水虎昂首望天,知道事有蹊蹺欲逃之,隻不過胃裏好似有東西在翻滾,胃部傳出的刺痛感讓它到處亂哮,天上的雷電已經蓄滿,順勢待發,隻等蔡啟龍一聲令下,而這家夥還在背後準備大招。蔡啟龍把五張烈火符咒疊加在一起,吐出一滴精血在符咒上,右手一揮五張符咒圍成一圈,想把水虎困在裏頭活活燒死。

水虎還算有兩把刷子,用爪子撓破其中一張符咒,僥幸能夠逃出來。

蔡啟龍見狀,立刻把雙手舉平,並且大喊道:“雷霆萬鈞!”

數不清的雷電從天而降劈到水虎身上,有的是直接降到腦袋上,有的是在尾巴,有的是落到了背部的鐵甲上,水虎被雷電殺了個措手不及,一身變成了焦黑色,還夾帶少許焦味,頭上流出一小部分血液,它用上顎的長牙來回磨蹭,發出吱吱聲,雷依舊從天上劈下,隻不過,都不能將其一擊斃命!

奔雷咒和烈火咒都用完了,水虎看起來並沒受重創,隻是傷了一點皮毛,當我跟蔡啟龍不知該怎麽辦時,水虎的胃部閃起點點紅光,一閃一閃地忽明忽暗。

水虎胃裏閃爍著的紅光正是洪九公,洪老頭手裏攥著劍在它胃裏割其腸子,把那些紅色腸子斬成無數節,甚至還在裏頭耍起了醉劍,最後,洪九公實在受不了它胃裏的那股惡臭味,一氣之下,含著一口妖怒酒,把劍高舉過頭頂,右手撫過劍刃,鮮血從指縫中流出。

洪九公撇過臉往劍刃上噴出嘴裏的妖怒酒,爆喝一聲道:“幻影劍舞!”

洪九公抓住劍柄,用劍刃在水虎的胃裏左右來回交替斬殺無數次,水虎的胃部湧出大量綠色胃液,最終一擊衝破了它的喉嚨,穿過水虎的腦袋,洪九公攥著劍柄直接衝到了天上,像一個打了勝仗,凱旋歸來的戰士。

我微笑著抬頭對洪九公說道:“洪老頭兒,你還沒死啊!”

洪老頭在空中舉著劍,哈哈大笑道:“妖怪要讓我死,恐怕沒那麽容易!”

洪九公說完後把酒壺變大丟回海裏頭,海座頭依然站在最前方引路,而水虎死後變成精魂,飛到洪老頭體內。這時候,洪老頭放出王大屁股,並掏出那個從般若手裏得到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扳開上麵的蓋子,裏麵有一枚白玉扳指,玉是極品好玉,美中不足的是,扳指的內環還有一小道裂痕。

我見洪九公看著扳指不說話,便出言問道:“老頭,這白玉扳指有什麽用?”

洪九公把扳指套到自己的大拇指上,轉了轉扳指周圍,微笑著對我說:“這是白家祖傳的繼承人信物,憶夢,是怕白家以後沒有後繼無人,所以將扳指暫時托付於我保管,待找到白家旁支後重新交還。”

轉眼間,我們在海座頭的指引下,穿過層層迷霧,已經來到海的對麵,大酒壺停靠在一處,海座頭完成了自己的任務,重新回到了妖鬼圖鑒裏。

我們師徒四人全都踏上了這座名為奇異島的小島,洪九公收好酒壺,領著我們一路往前走,島上到處都開滿了奇花異果,連樹葉的顏色都是五顏六色,偶爾還有猴子會**著青色藤蔓,大聲嘶吼著飛過。

蔡啟龍在洪老頭後頭說:“師父,我們要找的東西在這奇異島上?

洪九公用力點點頭道:“沒錯,其實,每件神器和神器之間是有感應的!”

遠處傳來女子高呼的求救聲,聲音尖銳而刺耳:“救命!救命!快來救救我!”

我們快速穿過茂密的叢林,展現在眼前的是一條激流小河,中間橫架著一根圓圓的木頭,上麵全是青苔,還有一漂亮女子在河內掙紮高呼救命。

“師父,讓我下去救人!”王大屁股自告奮勇,估計是想英雄救美。

洪九公從袋子裏拿出一件白色衣服穿上,哈哈大笑道:“你用你脖子上掛著的東西照照,河裏的女子到底是什麽?”

王大屁股眉頭一緊,依言拿出望遠鏡往河裏的女子照去,不照不知道,一照嚇一跳,河裏的那是什麽美女啊,而是一頭妖怪!

蔡啟龍根據王大屁股的表情解釋道:“這是鬼一口,酷似深海魚類,頭前麵是那個發光的誘餌,美女是鬼首前麵的誘餌,長在它的長舌頭上,作出快被吞噬的慘狀引誘人來救她,然後把人吃掉。”

洪九公隻是稍微丟出一道符,鬼一口接觸到符咒後,便自動消亡。

我知道王大屁股膽子小,不敢過獨木橋,我搭上他用瞬間移動,過到橋對麵。

蔡啟龍和洪九公同樣也是瞬移過橋,我們四個人繼續往前方趕路,前麵是長滿了荊棘的雜草叢,需要洪九公在最前頭用劍斬斷開路,走到一半時,遠處忽然傳出嬰兒的哭聲。

蔡啟龍對洪九公說道:“師父,前麵有孩子的哭聲!”

王大屁股義憤填膺地說:“肯定又是妖怪搗亂,我們過去把它滅了!”

當我們四個人趕到時,才發現是真的有一嬰兒躺在地上哭泣。

王大屁股亦用望遠鏡照了照,嬰兒的麵貌沒有改變,還是人類的模樣。

洪九公命蔡啟龍上前看看情況,蔡啟龍大著膽子一步步靠近嬰兒,眼看就要接近嬰兒時,蔡啟龍整個人忽然往下深陷,被困在泥濘不堪的沼澤中,在沼澤裏你越是反抗,反而陷的越深,但詭異的事發生了,嬰兒變成了妖怪的模樣,慢慢爬向蔡啟龍,準備一口吃掉蔡啟龍。

蔡啟龍眼裏閃過一絲殺機,接著便說道:“妖孽!早知你有古怪!”

蔡啟龍冷哼一聲,整個人從沼澤裏跳出來,判官筆順勢打出,正中妖怪額頭,妖怪扭動了一下身子,化成一陣黑煙慘死,沼澤同樣消失不見。

洪九公對我和王大屁股娓娓道出妖怪的來曆:“川赤子,生長在山川裏的妖怪,會發出嬰兒的哭聲騙人,被騙的人會跟著哭聲尋找,結果掉進了川赤子挖的無底沼澤。”

王大屁股納悶了,出言反問:“師父,我剛才照了它,並沒有發現是妖怪!”

洪九公耐心解答道:“有的妖怪是要在步入其陷阱,才會顯現本體,所以你自然無法識別,而這類低階妖怪,連妖鬼圖鑒都不屑記載!”

我見蔡啟龍此刻仍舊愁眉不展,估計又有怪事即將發生,果然不出我所料。

才過了幾秒鍾的樣子,一頭體形龐大的野豬橫衝直撞地奔來,說它是野豬又不太像,因為這家夥是豬頭狗身,身軀巨大,長滿了黑色卷曲的毛發,背脊還有紅色的硬刺,雙眼烏黑赤目,不見眼珠,四肢短小粗壯,跟王大屁股的豬腳差不多大小。

洪九公盯著前麵的野豬道:“這島上妖怪還真不少,赤眼豬妖都跑出來了!”

蔡啟龍二話不說,立刻取出判官筆,袖子裏取出兩張烈火符來招呼野豬妖。

判官筆打在豬妖身上如同隔靴搔癢,烈火居然也毫無作用,根本燒不起來。

洪九公轉過頭點了王大屁股的太陽穴一下,說:“這頭豬妖,你能收服!”

王大屁股見蔡啟龍的攻擊都對豬妖無效,自己毛都不會,啥都不懂,怎麽可能獨自一人收了這頭看起來厲害到嚇死人的豬妖?洪九公這老頭兒也不是什麽好鳥,趁王大屁股不備。

洪九公把王大屁股給踹出去後,跟蔡啟龍跑了,我愣在原地,不知該怎麽辦?

我跑了怕王大屁股會有生命危險,不跑把又怕撞上厲害的妖怪,自己一個人搞不定,但還是兄弟情誼戰勝了恐懼,怎麽說我跟王大屁股也是燒過黃紙,斬過雞頭的拜把兄弟,不能丟下這死胖子不管!

王大屁股驚慌失措地來到我跟前道:“傑哥,怎麽辦?師父和大師兄跑了!”

我白了王大屁股一眼,開口大罵道:“瞧你那膽小的樣,洪老頭不在我們倆一樣能搞定這頭牲口,不信這個邪,治不了豬妖!”

說話間,豬妖鼻子裏連連衝出幾道白煙,後腳在地上用力蹬地磨蹭踢起幾陀紅褐色泥巴,整個朝我們衝過來。王大屁股還傻傻地愣在原地,若不是我及時瞬移拉,估計現在,我倆早被豬妖頂到天上去了。

我掏出攝魂盤對王大屁股說:“王大屁股,剛才洪老頭跟你說了什麽啊?”

我拉起王大屁股站在一棵樹枝上,野豬見我們躲在樹上,調頭往樹撞來,樹身連連晃動。我一個沒留神王大屁股不小心掉到了豬妖的背上,黑刺讓王大屁股疼得叫了出來,我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馬上跟噬魂寵合體,飛翔著來到豬妖麵前,王大屁股已經從它背上跳了下來。

我趕忙吸引開豬妖的注意力,用爪子去攻擊它的眼睛,任何妖怪最脆弱的地方都是眼睛,隻要眼睛一沒,自然無法看見敵人,想要消滅它隻是時間問題!

豬妖合上眼睛用蠻力朝我撞來,我輕輕一飄飛到半空中,而豬妖又轉移了攻擊對象,王大屁股還在它背後,跟個傻逼一樣在原地發傻。我又急忙去救王大屁股。這一次沒那麽好彩了,我整個人被豬妖撞飛出去,王大屁股倒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