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中學的武道館,比霸刀武館大很多。

蘇宇陪蘇遠過來。

楠楠還在醫院,沒一起來。

想到妹妹,蘇宇眼神暗了暗。

蘇遠神色倒沒什麽,隻是眉宇間有點不耐煩。

他不喜歡被人盯著看。

特別是周圍那些帶著審視和輕蔑的目光。

轉學來沒多久,班裏氣氛就有點怪。

班主任馬淑華,對他的態度也十分微妙。

那些若有若無的針對,蘇遠不是感覺不到,隻是不想惹麻煩,一直忍著。

這所中學,都是有錢人或者有背景的人來學的。

他能拿到比賽名額,已經讓不少人意外了。

蘇遠沒理會那些目光,走到休息區,找個角落坐下。

蘇宇跟在他旁邊。

武道館裏人擠人,吵吵嚷嚷的。

到處是穿練功服的學生,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聊比賽的事。

蘇宇掃視四周。

不少學生穿著昂貴的武道服,還有人帶著輔助修煉的器械。

這學校武道氛圍,帶著點別的東西。

比如,攀比。

蘇宇皺了皺眉,不太喜歡。

這時,一個穿紅色套裝的中年婦女走過來。

她是蘇遠的班主任,馬淑華。

“蘇遠同學,挺早啊。”

蘇遠抬頭,禮貌地喊了聲。

“老師好。”

馬淑華點點頭,目光在蘇宇身上掃了眼,又看向蘇遠。

“是這樣,關於這次武道比賽,學校臨時做了些調整。”

蘇遠心裏一沉,感覺有點不妙。

他抬頭看馬淑華,平靜地問:“老師,什麽調整?”

馬淑華清了清嗓子。

“學校領導慎重考慮後,決定取消你的參賽資格。”

蘇遠拿著手冊的手僵住,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是不是聽錯了?

為了這場比賽,他拚命練習,沒日沒夜,就是想拿個好名次。

現在老師卻說,取消他的資格?

“老師,您說什麽?取消我的資格?為什麽?”

馬淑華好像早就料到會這樣,臉上露出假笑,神色冷淡下來。

“你的情況,學校都清楚,綜合考慮,你不太適合參加比賽。”

馬淑華沒細說原因,含糊地解釋。

她覺得像蘇遠這樣的學生,有點自知之明最好。

蘇遠的強脾氣上來了。

他抿緊嘴唇,眼裏冒著怒火。

“我文化課也好,武道課也不差,都是班裏前幾名,為了比賽,我天天苦練,我哪兒不合適了?”

他不甘心就這樣被取消資格。

旁邊的蘇宇,看弟弟這樣,心裏也不舒服。

他走上前一步,到馬淑華麵前。

“老師您好,我是蘇遠的哥哥。我想問一下,學校取消他的資格,具體是什麽原因?”

馬淑華這才認真地看向蘇宇,眼裏帶著審視。

普通的衣服,看不出什麽特別的。

馬淑華更確定了,蘇遠就是個普通學生,沒什麽背景。

既然這樣,她就沒什麽好怕的了。

“你是蘇遠的哥哥?你是想替他求情?”

“我不是求情。我隻是想知道,學校取消我弟弟資格的理由。”

馬淑華笑了,滿是不屑。

“理由很簡單,學校覺得蘇遠同學的綜合素質,還不夠代表學校比賽。”

蘇宇眼神銳利起來。

“老師,您說的綜合素質,是指哪方麵?是我弟弟文化課不好?還是武道實力不行?”

馬淑華被問得不耐煩了,覺得他是在胡攪蠻纏。

一個普通學生的哥哥,竟然敢這樣質問她,真是豈有此理。

“蘇先生,學校的決定,是認真考慮過的,不是你在這說幾句,就能改變的。”

“而且,蘇遠的資格已經取消了,你們再怎麽鬧也沒用。”

馬淑華擺出高姿態,想用身份壓蘇宇。

她認定蘇宇和蘇遠都是普通人,不敢得罪她。

蘇宇眼神冷下來,他看出來了,這馬淑華就是故意找茬。

“老師,您說不出理由,卻取消我弟弟資格,恐怕說不過去吧?”

“我會跟學校領導說這件事,我相信領導會給我們一個公正的說法。”

蘇宇絲毫不退讓。

馬淑華再這樣,他就把事情鬧大。

聽到蘇宇要找學校領導,馬淑華心裏一頓。

這蘇宇竟這麽難纏,軟硬不吃。

不過,想到齊家的背景,馬淑華又放心了。

就算蘇宇鬧到校長那兒,她也不怕。

齊家是學校的讚助商,校長也要給齊家麵子。

“隨便你。你想找領導就去,我倒要看看,你能鬧出什麽動靜。”

“不過,我勸你們省省力氣吧,白費勁。”

話裏全是不屑和嘲諷,她不信蘇宇能翻天。

蘇宇眯起眼,這馬淑華背後肯定有人指使。

“老師,不知道是誰給您這麽大底氣,能無視學校規定,隨便取消學生資格?”

馬淑華臉色變了變,沒想到蘇宇這麽敏銳,一下抓住重點。

她眼神閃爍,慌亂地解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隻是按學校規定辦事。”

蘇宇語氣帶著嘲諷,“是嗎?那學校哪條規定,允許老師隨便取消學生資格?”

馬淑華被問得啞口無言,支吾著說不出話。

這時,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喲,這不是蘇遠嗎?怎麽,被取消資格了,在這兒跟老師鬧呢?”

隻見齊磊帶著幾個人走過來,臉上帶著看好戲的笑。

他早就注意到蘇遠和馬淑華了,一直在旁邊看熱鬧。

而且,看到蘇遠吃癟,他忍不住想落井下石。

蘇遠看到齊磊,臉色一下難看起來,眼裏是厭惡和怒火。

他沒想到齊磊這麽囂張,當著這麽多人麵嘲笑他。

齊磊一臉高高在上,語氣嘲諷又輕蔑。

“我說蘇遠,你也真夠可憐的,辛苦準備這麽久,結果一場空?”

“嘖嘖,有些人啊,天生就是炮灰命,再努力也沒用。”

齊磊的話,充滿了惡意,毫不掩飾地嘲笑蘇遠的出身和努力。

他想讓蘇遠難堪,讓蘇遠在所有人麵前丟臉。

蘇遠緊緊攥著拳頭,努力克製著心中的怒火。

齊磊就是故意挑釁,想要激怒他。

他不能上當,不能讓齊磊得逞。

齊磊更加得意了。

“喲,怎麽,啞吧了?被我說中了?”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樣子,這窮酸樣,也配參加武道比賽?”

“武道比賽,那是我們有錢人玩的東西,跟你這種窮鬼有什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