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簡老先生,老夫人,讓我這個老婆子說幾句如何?”

雲老太太重重要的舒了一口氣,看了雲晴一眼,又轉而看著簡老爺子,聲音無力卻異常的堅定,看得出來身子極差。

“請”

簡老爺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覺得心間舒坦了不少,雲晴把雲家害的可真是不輕,當年害雲家被鬱陸兩家針對,如今更是整個雲家都倒下了。

林祁墨翻了個白眼,麵子值幾個錢?以為雲家這老太太出來就能毀了這局麵嗎,簡老爺子果然不愧是糊塗了一輩子的糊塗蛋。

雲老太太點點頭,在眾人的注目禮之下上台去,一步步上前直到站定在雲晴的麵前。

“還記得我這個老太婆嗎”

雲老太太開口,有氣無力的蒼老嗓音裏盡是哀怨,不怒自威,畢竟是雲家多年的長輩,什麽大風大浪沒有見過,氣勢還是有的。

“雲老夫人”

雲晴倒不是怕,今天這個場合多少人想要搞點事情出來毀一毀她都心知肚明,起碼簡樂不作為是不可能的,隻是她沒想到雲家這位老太太會站出來。

在原身的記憶裏,當年在雲家的時候這位老太太對她還是很不錯的,後來鬧出那麽多事情老太太十分生氣嚴厲的處罰過,未婚先孕老太太在罵過之後立馬叫人安排手術,卻被陸深給攔了下來,但最後被趕出雲家的時候這位老太太還是關心過她一些的。

她不是雲家的親生女兒,如今雲家倒下雲老太太恐怕早已經對她恨之入骨的,畢竟都會歸集到她的身上。

“難為你還能記得我這個老婆子,你雖然不是我雲家的親生女兒,但雲家養育了你十八年,你認嗎”

雲老太太一雙渾濁的眼眸緊緊盯著雲晴,這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現在的雲晴可真是變了個徹徹底底叫人陌生,除了這張臉,哪裏還有當年的樣子。

“沒錯,雲家的養育之恩我沒忘”

雲晴點點頭,她不可能否定了所有的一切過去,她的牌就是如此,沒有什麽不能認的,雲家養育了十八年是沒錯,但後來的狠,也是叫人心寒意冷。

更何況...就連雲家的這份養育之恩都是有所圖謀的,雲家明明早就知道她不是親生的,知道她的身份,卻給她來了一招捧殺,可謂是殺人誅心。

這一點雲老太太是不是同樣也是知情人她不確定,但雲家的這份養育之恩...可真是恩情深重呀。

“雲家養育你十八年你卻是如何回報的?雲家到如今這個地步不是你從中作梗嗎,如今這個結果你可滿意了”

雲老太太的聲音徒然嚴厲了許多。

“沒錯,的確是我做的,您老人家是個聰明人,可您若是真的聰明今天就不會出現在這裏,雲家落到今天的地步到底是怪我還是怪雲家自作自受您老應該心知肚明吧,若是不清楚大可以回去好好問一問,您不會以為現在再提當年的那些破事讓我難堪就解恨了吧”

雲晴鎮定自若,絲毫沒有要退縮怯懦的樣子,反而向前幾步更加拉近了和雲老太太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她沒有道理心虛什麽的,雲家倒了確實和她有關係,但那又如何呢,難道一定得要她忍辱負重全部都忍了任雲家再一次推她入低穀才能夠算是對嗎?

若真是如此她甘願錯著就是。

“你本就不是雲家人,當年一再給雲家抹黑,為了一個男人不顧一切禮義廉恥中了別人的算計,不是你愚蠢是什麽”

雲老太太身體已經十分的差,朝氣十足的喊了兩聲便有些搖搖欲墜的意思,身邊的女孩急忙扶住。

雲晴十分愚蠢,愚不可及,當年如果不是自己的愚蠢怎麽會為了一個男人一錯再錯,如果不是自己愚蠢怎麽會被別人玩弄於股掌之中,被人利用害了自己毀掉自己的一生。

“她若愚蠢雲家算什麽?”

台下,鬱硯沉玩捏著自己的大拇指,眼色微沉,雲晴如何輪不到任何人來評價。

這一次林祁墨倒是難得看著鬱硯沉順眼了,對了,雲晴愚蠢,那不是拜雲家所賜嗎,雲家這些人一個個的以為把事情都推在雲晴一個人的身上,所有的過錯都是雲晴一個人的自己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口口聲聲說什麽好,也不嫌打臉。

捧殺這一套玩的這麽好也是夠狠,都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了還要一再作死,自作孽不可活。

“老夫人,您覺得呢?”

雲晴淺笑嫣然,眉眼帶笑,被人護著的感覺是不同的,心安意滿,滿心歡喜。

“我且問你,當年追著陸深遭人嫌棄一再招人嫌棄被人利用還不自知的可是你,被人利用無力還擊的人可是你”

“是”

雲晴心底微微有些惻隱之心,雲老太太這話看似質疑嫌棄裏麵似乎又有些不同,並不是一味的指責她如何如何,倒是一直在強調遭人利用這一點。

“雲奶奶,您且聽我說兩句,當年晴晴雖然錯了但當初她年輕,還請您看著當年的麵子上莫要計較,我相信就算是伯父醒來,晚伽知道也會願意放下的”

簡樂怎麽會聽不出幾分端倪來,上前挽著雲老夫人的胳膊,溫柔似水善解人意的開口開導安慰。

雲老太太出麵沒有說點任何有意義的話,倒是更加助長了雲晴的得意氣焰,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姐姐這話說的就有點可笑了,什麽放得下放不下的,你是拿我當傻子還是拿在場的所有人都當傻子了呢?這種時候出來你是做和事佬還是火上澆油的”

雲晴的笑意更加濃鬱了幾分,直直的看著簡樂,她和簡樂之間早就已經是勢如水火的局麵,就算是她一退再退簡樂也不會手軟,那就好好玩吧。

簡樂喜歡裝模作樣背地裏玩陰的,她偏偏就要都擺在明麵上好好來計較幾分,簡樂要維護自己這麽多年來苦心維持出來的形象,她偏不。

“晴晴,得饒人處且饒人,我知道你心裏有怨氣受了很多的苦,但是...”

“但是什麽?”

雲晴的語氣淡漠了幾分,既然叫她做這個惡人,那她且惡人做到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