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辦公室
鬱硯沉寸步不離的守著雲晴,直到楚江燁進來檢查了一下情況,眼神示意他跟著出去一趟,這才一起來了辦公室。
“什麽事”
鬱硯沉從來沒有這樣的心驚過,哪怕知道了雲晴現在沒什麽危險很快就可以醒來,可心裏始終都沒有辦法輕鬆下來。
“硯沉,這件事情我不確定你是不是知道,你先看看這個吧”
楚江燁在工作的時候還是十分的嚴肅的,絲毫不見平時那副吊炸天的模樣,拿著一份檢查報告單遞給鬱硯沉。
他也不確定鬱硯沉是不是對雲晴的身體情況都清楚,但是有必要說一下,看到這張報告的時候他也愣了一下,這也就意味著...
雲晴以後應該不會再有孩子了。
鬱硯沉接過報告單來,看清楚上麵的報告結果深邃的眼眸底下愈發狠厲。
這報告單上的結果很顯然,雲晴是在當年生阿軒的時候就被傷到了,再難受孕。
他所在意的不是什麽難受孕,隻要雲晴可以好好的沒有孩子又算什麽呢,更何況他們還是阿軒,他在意的是當年雲晴到底還經曆了一些什麽,當初生阿軒的時候又麵臨了什麽?
“我詳細的檢查過,又有這張報告單基本上已經可以判斷,當年雲晴在生產的時候很有可能是被人惡意下手傷了身體,刀口的縫合都十分的簡單”
楚江燁的表情嚴肅,但凡是個醫生就不應該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隻能證明一個問題,那就是有人惡意的在雲晴生產的時候選擇了最殘忍的方式,雖然有命,可身體算是壞了,再加上在這種天氣落水,雲晴以後想要懷孕恐怕是不可能了。
“有什麽辦法讓她的身體好起來?”
鬱硯沉捏著檀木串的手青筋凸起,他不關心其他,沒有孩子不算什麽,他也不會讓雲晴再經曆一次生子的痛苦,隻要雲晴的身體好起來就好。
“這個你不用擔心,好好休養定期做好複查沒什麽大問題,隻是在生育方麵希望渺茫,這件事她自己應該也清楚”
楚江燁也看出來了,好友的注意力壓根就不在什麽生育上麵,認識了這麽多年怎麽會不了解,鬱硯沉認定了什麽就不會改變的。
“沒關係”
對於鬱硯沉而已,這不算什麽,他不在意,有阿軒在雲晴也不會太失望,阿軒就是他們的孩子。
“這張報告...需要和簡爺說嗎?”
“如實說吧”
鬱硯沉沒什麽好隱瞞的,簡時堯是雲晴的父親,是最關心嗬護雲晴的人。
“好,硯沉,你放心,雲晴的身體我一定盡最大的力量讓她好起來”
“嗯”
鬱硯沉的目光從那張報告單上移開,平複了一下心情才站起來重新回到病房裏去。
雲晴還沒有醒來,擔心的人有許多,但是也不好一直在醫院守著,所以這個時候也就是鬱硯沉簡時堯和唐毓念以及雲軒在。
唐老先生年紀大了受不了太大的刺激,本就中年喪女喪妻,身體又不好,沒人敢說,暫時還瞞著,但是唐毓念是知道的。
“姐夫,你先去吃點東西吧,保重自己的身體”
唐毓念勸了簡時堯幾句,這位姐夫實在是個癡情人,就算是愛可是誰又做得到真的就為了一個人守著一輩子呢?
姐夫做到了,姐姐走了以後姐夫就真的變成了孤孤單單的一個人,這麽多年過的太苦。
“沒事”
簡時堯哪裏有那心情,隻盼著雲晴可以快點醒過來,他已經失去了姣姣,不想再失去自己和姣姣唯一的女兒。
鬱硯沉坐著病床邊,握著雲晴的手,放著自己的唇邊,想到楚江燁剛才說的那些話,思緒萬千。
當年雲晴已經被打壓到了穀底,根本無力翻身,什麽人還有理由要在她生產的時候惡意做這種事情?
“毓念,先帶雲軒回去吧”
簡時堯看了一眼直直的站在那裏一直等著雲晴醒來,眼眶微紅的少年。
再如何的少年老成也終究隻是一個孩子,於雲軒而言其他的一切都是虛幻的,哪怕是簡時堯對他也很好,但和雲晴終究是不一樣的,別人都是錦上添花,而雲晴是無可替代,他隻有雲晴一個親人,那是他的媽媽。
“我不”
少年堅定的搖頭,他不要回去,他得親眼看著媽媽醒來,萬一,萬一他沒有了媽媽怎麽辦?
這一刻雲軒才深刻的感受到他離不開媽媽,雲晴是他的唯一。
“讓他留著吧”
鬱硯沉的聲音帶著幾分低沉沙啞,朝著雲軒看了一眼,他很清楚,雲晴最在意的就是雲軒,醒來的第一眼看到雲軒的話一定會很高興的。
簡時堯也沒有再多說什麽,眼底是淡淡的淤青,哪怕是醫生說了沒事情可他沒有辦法真的就放心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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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家
洛家人簡直要急死了,一個個心裏慌,洛流年做的事情實在叫他們都十分的意外,洛流年怎麽就出手推了雲晴呢,尤其是他們還沒有辦法和當事人交流一下。
“沈爺,這裏麵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呀,流年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洛流年的父親戰戰兢兢的回答著,洛家在帝都也是有頭有臉的大家族,但是和沈家比起來就有些不夠看了,更何況沈南淵這個人本來就不是個什麽好招惹的。
雖然說事情發生在了沈家,但是驚動到了沈爺親自出馬也是叫人出乎預料的。
他的女兒雖然平時是不服管教一些,可是和雲晴也沒什麽過節,怎麽會忽然推雲晴下水呢,這一點太奇怪了。
“證據在這裏洛總還有什麽好說的,雲晴是什麽身份不需要沈某人多言吧”
沈南淵直接出現在洛家當然不是為了走個過場,事情發生在了沈家,就等於是在他的頭上作威作福,什麽時候他沈南淵已經是這麽好欺負的?
這件事情必須有一個合理的交代,雲晴的背後是簡家,也是鬱家。
洛流年自作聰明做出這件事情的時候就已經等於把洛家推到了這樣的境地。
“誤會,一定都是誤會的,沈爺,我們家流年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膽子呢”
洛母勉強維持著淡定,但心裏早就已經亂了,聽說流年是被警察帶走的,也不知道人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