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院
鬱杭回來之後先去了一趟書房,之後回了主臥,殷子清已經洗完澡,站在陽台不知道在看什麽。
“外麵冷,站在這裏做什麽,頭發還沒有全幹著涼了怎麽辦”
鬱杭看著一陣頭疼,把人給拉回來坐到沙發上,剛洗完澡站在陽台上外麵那麽冷,她是傻了嗎?萬一要是著涼了怎麽辦。
“沒什麽,想點事情”
殷子清回過神來,看到這樣的鬱杭難得的沒有開口懟一懟,語氣依舊清冷,平靜是回了一句。
“想什麽不能在房間裏想,站在陽台吹風想事情你是傻了嗎”
鬱杭沒好氣的回了一句,伸出手去摸殷子清的頭發,倒是吹幹了,但是剛洗完澡就站在陽台吹風,不是腦子不對是什麽,這女人真是,平時和他作對的時候一套一套的,怎麽連自己的身體都不知道注意了。
鬱杭知道殷子清就是個名副其實的女強人工作狂,就算是自己生病了也要先把手頭的事情給處理完。
“鬱杭,我們聊聊吧”
殷子清看著鬱杭,雲晴說的對,他們的確應該好好聊一聊的,其實倒也不是她不想要聊,而是一直以來鬱杭都是一種逃避的態度,半年之約就是一個逃避,但這樣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早晚還是要解決。
“你從主院那邊回來,應該也知道吧”
鬱杭知道,殷子清是從主院回來的,那麽他所知道的殷子清也應該是都知道的。
“是,哲寶的事情我們兩個人都有責任,鬱杭,半年之約到了,你還記得當初你說過的話嗎,到了這個時候無論我做出什麽樣的決定,你都會聽我的”
殷子清重新站起來,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拿出一份離婚協議,這個東西她在之前就已經叫律師給擬定好了,為的就是這一天,現在終究還是要拿出來的。
“你還是堅持要這麽做嗎?”
鬱杭看著那份之前自己早就已經發現的離婚協議隻覺得刺眼,格外的諷刺,他承認,自己當初的確隻是權宜之策,先叫殷子清冷靜冷靜,給彼此一個緩和的餘地,不要那麽衝動,可是哪怕是到了現在,殷子清還是堅持自己原來的想法,堅決要和他離婚是嗎?
難道他們之間就真的必須要走到這一步不可嗎?
“我們之間,不是不能妥協,但我不想,鬱杭,關於哲寶的問題我相信你也愛他,我們之間的事情不要牽扯到哲寶,愛他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但如果你覺得孩子可以成為我妥協的理由,我做不到”
殷子清平靜的把心底的這些話說完,何嚐沒有痛苦,她舍不得。
目光緊緊的盯著鬱杭,他們是夫妻,一起生活了近六年的時光,誰都沒有錯。
這半年來鬱杭所作出的改變她也都看在眼裏。
“殷子清,你說我反悔也好卑鄙不信守承諾也罷,這個婚我是不會離的,你死了這條心吧,我不會放你離開,因為我舍不得,我不想要不負責任的說什麽我愛你入骨,但我可以告訴你,我舍不得,我不能讓你離開,你要是這麽不想看到我我可以消失在你的眼前,唯獨離婚絕對不可以”
鬱杭聽不下去了,站起來,說這麽多其實不就是一個意思嗎?
離婚協議都拿出來了再說這麽多冠冕堂皇的話還有什麽用,他真的不想再聽下去了,自己不是什麽聖人,他是不會離婚的,殷子清要多少時間也可以,這是他欠殷子清的。
鬱杭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樣慫包過,他害怕殷子清再說出什麽話來,萬一要是真的無可挽回的話怎麽辦?
自己原本想要說的那些話忽然覺得有些無從開口,深深的看了殷子清一眼,頗有些落慌而逃般的出了房間。
“鬱杭,鬱杭你回來...你”
殷子清有些懵,這狗男人又是受到什麽刺激了?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呢。
殷子清站起來追出去,知道鬱杭進了客臥,一擰把手才發現被人從裏麵給鎖上了,有些頭疼,這狗男人幾歲了?還搞這種幼稚的東西,簡直是...
倒不是沒有辦法,樓下還有備用鑰匙,但是殷子清現在一點都不打算下去取,鬱杭給她來這的,難道她還要下去拿了鑰匙上趕著說完嗎?
是鬱杭自己不聽她把話說完的,這可就不怪她,既然這個狗男人要自己作,那就好好作吧,什麽時候作夠了再說。
想到鬱杭剛才和炸毛了似的說的那些話,忍不住笑了笑,就是個狗男人。
次日,殷子清醒來的時候就沒有看到鬱杭,原本沒有放在心上的,去主院那邊把哲寶接回來,去公司上班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郵箱裏有一封鬱杭發過來的郵件,越看越頭疼,甚至有些想笑的衝動。
內容的大意是和她說了半天關於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中心思想就是讓她好好考慮考慮,離婚是不可能的,不是因為敷衍,而是真的舍不得,什麽時候等想明白了再告訴他,他回來。
殷子清看完之後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又看了一眼時間,淩晨五點多發過來的,所以說這個狗男人是逃跑了?
簡直是...
殷子清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形容鬱杭這個狗男人了,算了算了,自己要作能怪的了誰?
又不是不回來了,她倒要看看這個狗男人能躲的多久,躲到什麽時候去。
不過殷子清的心情確實好了不少,有些事情,想清楚之後反而就好了,至於鬱杭,想躲就躲吧,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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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雲晴一早和鬱硯沉過來,其他人也陸陸續續都過來,一起送聶箏之進手術室的。
“爸,您先別擔心,聶阿姨一定會沒事的”
雲晴扶著簡時堯坐下,她來的時候親自做了點吃的,知道這麽早肯定都沒有吃,隻是誰都沒什麽胃口。
“對呀,聶阿姨肯定不會有事的”
林知沐故作輕鬆的笑了笑,心裏其實也是緊張的,她了解過,這個病還是有危險的,而且聶阿姨的身體情況不是很好,凡事手術都有風險,但是她相信一定不會有事的,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