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這些年我已經習慣了,可以的”

鬱硯沉給了雲晴一個淡笑,語氣隨意輕鬆。

“那也不行,快點出來,萬一傷到呢”

雲晴把鬱硯沉從廚房給拉出來,她知道鬱硯沉作為一個失明的人已經是很不容易了,很多情況下都做的很好,對距離判斷的非常準確,可廚房刀刀火火的太危險,萬一出點事情呢。

雲軒冷哼,他就說老男人是添亂的吧。

“相信我,可以的,已經做的差不多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去客廳坐著吧”

“不行,三爺,謝謝你對我這麽好,您都說了今天是我的生日那就一切都聽我的好嗎,過去坐著”

雲晴態度堅決,鬱硯沉對她好她卻不可以得寸進尺,讓一個失明的人在廚房做飯,感動歸感動不行就是不行,較真的盯住眼前的男人,扶著他過去坐到客廳的沙發上,將茶幾上那串檀木串遞過,您老人家還是吃齋念佛指點江山更符合偉岸的身份氣場。

“好吧”

鬱硯沉底下眼眸,飛速的閃過一抹喜悅。

好,都聽你的。

“三爺,您就坐著”

雲晴忽然感覺有點小小的驕傲,她怎麽感覺今天的大佬有點可愛呢,回到廚房去,發現其實菜已經做的差不多,還有兩個是雲軒在做,然後就是鬱硯沉剛才在看的那個魚湯,是她最喜歡的鯽魚湯。

十多歲的少年洗手作羹湯,站在廚房裏,認真做菜的模樣,雲晴看著滿滿的幸福感,一顆心被填的滿滿的,走過來捧著兒子的小臉,親了一口。

“兒子,媽媽太愛你了,怎麽這麽好呀我的寶貝兒子”

“肉麻死了,別添亂”

雲軒別開小臉,故作嫌棄,耳根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這女人真的的,親什麽親,肉麻死了。

“哪裏肉麻了,一點都不肉麻,兒子,媽媽愛你,你就是媽媽最好的生日禮物”

雲晴微微紅了眼,她家臭小子就是好,就是嘴巴毒了點不會表達,但是她懂得,都懂得。

“好了好了,煩不煩,不要打擾我,添亂,快點出去”

雲軒受不了這樣肉麻的樣子,嘴角卻不受控製的上揚,又不想要雲晴看到太丟臉,故做煩躁生氣的樣子。

“好好好,那媽媽去化個妝,換件衣服,美美的陪寶貝過生日,好嗎”

雲晴放開兒子的小臉,她當然不能辜負兒子和三爺的一片好意了,她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陪他們過生日。

“嗯”

雲軒故作不在意的嗯了一聲,其實,這女人就算是不化妝,不換衣服也是最好看的。

看著雲晴上樓,對著客廳裏的男人哼了一聲,老男人,看到沒有,這女人還是最喜歡他,也對,差點忘記了老男人眼瞎看不見。

鬱硯沉坐在沙發上看似閉目養神手中隨意的撥動著檀木串,心中卻想的頗多,他錯過了雲晴母子十幾年的時光,若是當年他讓人去查了那晚的女人,若是當年他找到了雲晴她就不會受到後來那麽多的委屈,不會和雲軒孤苦無依逼不得已去了流年會所。

雲晴愣是在房間裏磨磨唧唧的化了一個最完美精致的妝容,衣服試了好幾件怎麽都覺得不滿意,最後穿了一條紅色的短裙,火紅似火襯的更多了幾分奪人的嬌媚,對著鏡子左看看右看看覺得滿意了這才下樓去。

雲軒坐在餐桌前等的都有些不耐煩了,要這麽久的嗎?比以前還要久,女人就是麻煩,等到看到雲晴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有些恍了神,這女人化這麽好看做什麽,好在老男人眼瞎看不到。

鬱方和徐陽都有幾分驚豔,難怪多年雲晴可以稱為帝都第一名媛,美麗優雅,優秀美好,果然是有道理的,不過兩個人不約而同飛快的移開了眼,他們可不敢一直盯著看,除非小命不想要了,先生對雲晴的特殊,他們這些身邊的人怎麽會不清楚,先生對雲晴哪裏是單單隻因為小少爺的緣故。

鬱硯沉腦海裏忽然浮現出久遠一幕,十多歲的女孩美好的如一朵清蓮,一襲白色的禮服,坐在鋼琴前優雅大方,如一位高高在上誤入凡塵的公主,叫人不敢褻瀆,那是雲晴的十八歲,也是他對雲晴唯一的記憶,眼前的女人多了一份成熟的魅力,美人在骨不在皮,氣質如蘭,嬌豔似火如同一杯烈酒,飲如喉間灼灼傷人,眯了人的眼,悄悄鑽入了心房。

她是如此的高傲美好,卻生生被人折去了羽翼,這痛,他自會討回來。

“兒子,好看嗎”

雲晴下樓,站在客廳裏轉了個圈十分自信,她自己還是挺滿意的。

“好看”

雲軒和鬱硯沉的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的。

雲晴轉過身,看著從沙發上起身的男人,淺笑出聲。

“三爺,您又知道?”

“自然”

“又是感覺?那您恐怕被感覺騙了,兒不嫌母醜,我兒子看見我好看無可厚非,其實我真的很醜,奇醜無比”

雲晴的心情十分愉悅,上前扶住鬱硯沉讓他走的容易一些,反正不管她是美是醜,三爺都是不可能知道的,所以不會是以貌取人。

“無妨,我是個瞎子看不到”

“雲小姐,這是先生送您的禮物”

徐陽遞上一個長形的木盒,雲晴接過,裏麵是一條項鏈,不鑲嵌寶石,小巧低調,但雲晴看得出來絕對是價格不菲,低調奢華的極致。

“三爺,多謝您對我這麽好”

相處下來雲晴也算是多少了解了鬱硯沉三分,扭扭捏捏的推辭有些不合適,三爺,我一定會還給您的。

“你值得”

鬱硯沉被雲晴扶著坐在主位上,雲晴值得最好的一切。

“媽,你的禮物”

雲軒站起來,頗有些不好意思的遞上一個小錦盒,雲晴接過來看到裏麵躺著一對耳環愣了片刻,兒子的禮物她沒有想過多貴重,心意最重要,可這對耳環可不是假貨,絕對不便宜,至少在大幾萬左右,雲軒一個學生哪兒來的這麽多錢?

鬱硯沉微眯眼,他都提醒這小子拿錢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是想讓這小子錢生錢,他卻買了禮物?

他是該讚揚這小子赤子之心,還是應該感歎眼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