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工作室

到了下班時間雲晴關掉電腦,整理了一下桌麵,拿著包包離開,她是最不喜歡加班的了,對於設計可以廢寢忘食,靈感來了一晚上不睡覺都是小事,但叫她上班,她就沒什麽興趣了。

“雲姐,拜拜”

“雲設計師,再見”

“再見”

雲晴走過去之後背後又有人三三兩兩的議論紛紛,老天就是不公平呀,他們累死累活的還要被罵,設計稿被打回來也是經常的事情,加班加點的。

而雲晴雖然沒有遲到早退,但幾乎從來不加班,除非是公司固定要求,設計卻比任何人都要強。

“人家雲設計師有關係,咱們可比不了”

有崇拜雲晴能力的,自然也有拈酸吃醋不服氣的,誰不羨慕?

同樣是一起工作的,看著別人比自己輕鬆心裏就是不舒服。

“也是,人比人氣死人”

“人得意也得付出點代價的,她現在風光自傲,以後怎麽樣可就未必了”

白徽文冷哼,眼神中盡是不屑,等著吧,不會太久了,她就等著看到時候雲晴這賤人怎麽狼狽,怎麽後悔。

小田聽不慣這些人的多嘴,又不好爭論什麽,還是雲姐的脾氣好,從來不和這些人計較,閑言碎語的殺傷力也是很大的,她聽著都生氣。

公司外麵,雲晴一眼就看到了鬱硯沉的車,站在車外的鬱方還對她笑了笑,打開後座的車門。

“雲小姐請”

“三爺,您怎麽來了?”

雲晴坐進去,看著身邊的鬱硯沉自己都沒有發覺到心情好了不少,見到這個男人她很高興,隻不過三爺怎麽跑到她公司來了。

“來接你,想吃什麽?”

鬱硯沉嘴角微揚,手很自然的往旁邊一落,好巧不巧的碰到雲晴的小手,之前雲晴能回金域南灣,現在他再不來可就真的見不到了,去簡時堯哪裏見人到底是不方便,再者,簡時堯對他有意見。

“三爺...”

雲晴心尖一顫,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思索鬱硯沉為什麽要這樣,下意識的想要抽出自己的手,鬱硯沉卻反而握的更緊。

“別動,先去吃飯,晚點我送你回去,陪我吃個飯”

“三爺”

雲晴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怎麽還從鬱硯沉的語氣中聽出幾分委屈來了呢?

錯覺錯覺,一定是錯覺,鬱硯沉是什麽人物,委屈是什麽鬼。

“雲小姐,先生有點中暑,昨晚又開了一晚上的遠程會議,心情不大好,您就陪先生吃個飯吧”

前麵開車的徐陽適時的開口添上一句,這麽多年了他們也沒有見過先生這樣,果然是活久見,在先生的心裏,雲小姐實在不一般。

“中暑了?三爺,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哪裏不舒服嗎?吃藥了沒有?中暑了怎麽還出來呢應該好好休息的”

雲晴聽到這話立馬就緊張起來了,難怪看著鬱硯沉臉色不是很好的樣子,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探了探鬱硯沉的額頭。

“頭疼”

鬱硯沉似乎有些精神不濟,頭靠過來靠在雲晴的肩膀上,語氣頗有些有氣無力的感覺。

“三爺”

雲晴看著他這個樣子,估計也是真的難受不舒服,心裏不痛快,知道這樣不大合適但又不忍心推開,昨天還好好一個人怎麽今天就這樣了呢?

“鬱方,三爺吃藥沒有?”

“先生不喜歡吃藥,不肯吃,雲小姐想吃什麽?咱們現在去哪裏?”

鬱方轉過頭來,先生想要做什麽他們哪裏攔得住呢,當年先生眼睛受傷,身體又差,幾乎可以說是泡在藥裏,到了後來身體好了之後先生就極其抗拒吃藥,普通的感冒中暑都是抗過來的,他們也勸不了,也隻有大小姐能說幾句,可先生壓根不讓他們多嘴。

“三爺現在不舒服還去什麽,回金域南灣,我做點清淡的吧,有沒有中暑藥?”

雲晴輕擰眉,生病了還跑什麽,不吃藥又是什麽道理,萬一折騰的更加嚴重了呢。

“有”

鬱方點頭,徐陽掉轉車頭朝著金域南灣的方向開去,兩個人偷偷對視一眼,透過反光鏡看著後座的兩個人不約而同的有一種預感,先生會聽雲小姐的吧。

這段時間先生的變化他們看的一清二楚,對雲晴很特殊。

“我沒事”

鬱硯沉握緊雲晴的手嘀咕了一聲,溫熱的呼吸打在脖子周圍雲晴忍不住一個戰栗,心間仿佛有一片羽毛輕輕撩撥,輕輕的,想要抓卻抓不住,這種感覺太奇怪了。

被握住的手溫度高的可怕,又不敢亂動,連臉頰都感覺越來越燙,車上這是沒開空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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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域南灣

“三爺,慢點”

車子停到車庫,鬱方先繞下來打開車門,雲晴扶著鬱硯沉從車上下來,也不知道鬱硯沉今天是不是不舒服的緣故,握著雲晴的手十分的緊,似乎生怕失去似的。

“慢點”

雲晴真的想說一句都這麽難受了還出來做什麽,加重病情的嗎?扶著鬱硯沉上樓回房間。

“雲小姐,藥”

徐陽主動去拿了藥,倒了一杯溫水端過來,事實上藥早就拿出來了,隻不過先生壓根不看更不會吃,勸不了。

“三爺,來,吃藥了”

雲晴接過來遞到鬱硯沉的麵前,等等,這句話怎麽那麽似曾相識呢。

大郎,該吃藥了。

“沒事,明天就好了,沒什麽用”

鬱硯沉覺得更頭疼了一些,這些藥有什麽用,抗一抗就過去,死不了沒必要。

“不舒服就得吃藥,不苦的,吃完躺一躺”

“先放下吧”

“三爺,真的不苦,您又不是小孩子了,阿軒吃藥眼睛都不眨一下,乖”

雲晴立馬就明白了,三爺這是怕吃藥吧?這麽大一個大佬居然害怕吃藥這點小事,怎麽都感覺有些匪夷所思,忍著想要笑的衝動,故意板著臉,拿著藥和水絲毫不退。

“......”

鬱硯沉沉默了,他會不如那個那小子?

似乎是下定了十分的決心,麵不改色的吞下去,還是記憶中那討厭的味道。

徐陽和鬱方偷偷出去,心裏偷笑,先生的決定誰都沒轍,沒想到居然被雲小姐給治住了。

“三爺,苦嗎?”

雲晴忽然玩心大發,臉更加湊近一些,饒有興趣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