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舞寧早就料到了,莫說雷虎並非錦娘所說的那個男人,就算他是,白家父子二人也不會這麽輕易地就俯首認罪!

“嗯,白大將軍言之有理,若要定罪一人的話,怎麽說,都要人證物證一應俱全,唯有如此,才不至鬧出冤假錯案來!”

話畢,薑舞寧轉動目光看向白千領,一本正經的開始向他虛心討教。

“那……本宮倒想請問白大將軍一句,若是錦娘能夠拿出確鑿的證據,證明她所說的那個男人,就是雷虎無疑,白大將軍又當如何?”

關於證據,白家父子在今夜之前,早已將有可能對他們不利的一切線索,全部清除的幹幹淨淨!

所以,當薑舞寧問到白千領這個問題的時候,白千領麵上明顯露出了一個十分不屑,且洋洋自得的神情。

“證據?什麽證據?這個刁婦,由始至終都是一派胡言!為臣倒是不信,一個滿口謊話,企圖攀誣我太師府的刁婦,能夠提供什麽證據,來證明她的話並非胡言亂語,蓄意誣蔑!”

薑舞寧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手中折扇輕輕擺動,精巧的扇墜也跟著搖曳不停。

“白大將軍不也沒有看到證據,便言之鑿鑿急著否定這種可能嗎!本宮再問你一遍,若是錦娘能夠拿得出證據,大將軍又當如何?”

白千領被薑舞寧激的口不擇言,想也沒想張口便說。

“不可能!為臣相信雷虎,絕不會做出這種糊塗事!清者自清,雷虎沒做過,這刁婦便不可能拿的出任何證據!若是這個刁婦真的有什麽證據,能夠證明雷虎就是她口中所說的那個男人,那麽,不用太子殿下您動手,為臣一定但即便手刃了這個罔顧法紀的賊子!”

白千領還就不信了,雷虎壓根兒與此事無關,薑舞寧還能捏造證據不成?

想來,定然是那個錦娘被薑舞寧所抓,驚懼之下,為了保命,才會信口胡謅,說她自己有什麽證據,妄圖讓薑舞寧相信,並且因此留她一命!

既然如此,那白千領自然不用擔心,錦娘會真的拿出什麽不利於雷虎的證據。

薑舞寧跟白千領廢話這麽久,為的就是聽白千領說出這番話來。待白千領再次中了薑舞寧的圈套之後,她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

“聽到白大將軍如此深明大義,本宮便放心了。”

薑舞寧說著,轉而看向雷虎,“哎,雷虎呀雷虎,本宮真是沒有想到,你這人還真是不聽勸,本宮瞧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你既然說錦娘的一麵之詞不可信,那好,錦娘,把你手上的證據都拿出來吧,也好讓雷統領徹底死心!”

錦娘怯生生的應了一聲後,便伸手從懷中拿出來了一枚荷包。那荷包用的是上好的絳紫色湘錦,上麵繡的是並蒂蓮,燕雙飛。

劉著將荷包接過,雙手呈遞到薑舞寧麵前。

薑舞寧將荷包拿在手中反複的打量了一會兒,“嗯,這荷包用料講究,繡工精細。還有這繡樣,並頭蓮風柔雨潤,簾垂玉鉤。雙雙燕子,兩兩鶯儔,對對時相守。果真是好寓意呀!錦娘,這荷包可是你繡給雷虎的定情之物?”

“回太子殿下的話,這枚荷包並非是民女繡來送給雷虎的,而是雷虎送與民女的定情之物。雷虎當日將這枚荷包送與民女的時候還說,隻要民女能夠幫他將這次的事情辦的滴水不漏,事後,他便迎娶民女入門,好生照顧民女一輩子。太子殿下若是不信的話,您可以翻開荷包的沿口處,那裏還繡有雷虎的名字。”

錦娘的以袖掩麵如泣如訴,真真是像極了一個被負心漢拋棄的無辜女子。

“哦,還真的是呀!嘖嘖,這雷虎二字繡的真是不錯!劉著,來,將荷包拿給白大將軍好好的瞧一瞧!”

劉著上前,雙手接過那枚荷包,轉而遞到了白千領麵前。

白千領的臉色,那叫一個精彩紛呈,一會兒綠一會兒黑,他手都沒有伸一下,隻滿麵鬱憤的瞥了一眼那個荷包。

“就這麽一枚荷包,能說明什麽?!”

薑舞寧笑聲爽朗,心中暗暗竊喜:現在就開始心虛了,這才哪到哪,更值得你心虛的事情還在後麵呢!

“雷虎,本宮問你,這枚荷包可是你的貼身之物?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本宮!承不承認的全在你,可若是讓本宮發現,你言不符實的話,那旁的暫且不論,這欺瞞本宮一罪,便足以讓本宮將你就地杖斃!你聽明白了嗎?”

“明……明白!回太子殿下,這荷包確是下臣之物!可是……這荷包前幾日便已不翼而飛!而且,下臣壓根兒不認識這個刁婦,也沒有說過什麽要娶她這種謬言!還請太子殿下莫要相信這個刁婦的汙蔑之言!”

“白大將軍,現下雷虎已然承認,這個荷包確是他的東西,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薑舞寧無需審問雷虎,他早晚是個死人,與死人爭執,沒有意義!她隻要將所有矛頭對準白千領就足夠了!

“這個……咳咳!太子殿下也聽到了,雷虎說,這個荷包他早幾日便遺失不見,誰知道是不是有心之人故意為之!一枚荷包而已,也算不上什麽鐵證!”

白千領雖然依舊嘴硬,可他看上去顯是已經有些招架不住了!

畢竟,他真的有些莫名其妙,預謀毒害李祁陽一事,分明就跟雷虎沒有一丁點的幹係!可是,薑舞寧的這些證據,又都是從哪得來的?

白千領說完,便不自覺的將目光看向了白太師。他現在滿肚子的疑惑,不知道該去問誰!

白太師麵沉似水,那張老臉陰沉的,都快要滴水成冰了!他狠狠地瞪了白千領一眼,也沒有多說什麽。

事已至此,白太師大概也猜出來了薑舞寧的用意。

看來,這個太子殿下並沒有他們父子二人想象中的那麽愚蠢!薑舞寧也知道,憑她手中的這些證據,確實不足以將他們父子二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