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不出意外,樓下的那些客人瞬間便炸了鍋!
他們一個個的,剛才還為了搶花球爭得麵紅耳赤,就差大打出手了!可現下針對起薑舞寧來,卻是戮力同心,一致對外!
薑舞寧也不心急,就那麽鎮定自若的看著他們吵嚷個不停。最後,還是老鴇子開了口,才將那些人安撫了下來。
“各位也不必如此氣惱,其實,大家心知肚明,千荷姑娘選擇以拋花球的方式擇選有緣人,那麽,一個人與一群人尚且有區別,可一群人與一群人再多兩個,其實並無太大的差別!既然說了是有緣人,那重點便是有緣,隻要與千荷姑娘有緣,便是於萬人之中,也是一拋即中,正所謂千裏姻緣一線牽!是故,多本公子一個,或是少本公子一個,其實都無傷大雅!”
說完,薑舞寧溫文爾雅的衝著千荷笑了笑。
“再說,這地方是綴錦閣,這主意是千荷姑娘出的,既然老鴇子與千荷姑娘都沒說一個不字,堂子裏的各位在這兒跟本公子叫囂個不停,又有什麽用呢?千荷姑娘,你說可是這麽個理兒?!”
千荷的心裏麵,已經巴不得直接把手中的花球塞給薑舞寧了,又怎麽會不同意她說的話呢?!
於是,千荷滿臉緋紅的看了老鴇子一眼,幾不可聞的向她點頭示意。
老鴇子是什麽人,趕忙出來打圓場,並且滿臉堆笑的請薑舞寧下樓準備搶花球!
薑舞寧一看目的打成,立馬掩飾不住的笑了起來。並且,得意的目光,快速在其餘三個人的身上一掃而過。
“本公子這還是第一次,為了一個女子如此大動幹戈!說起來,麵上總覺得有些難為情。不如……再叫上兩位好友一起下樓給千荷姑娘捧場,姑娘定然是不會介意的,對吧?”
“承蒙各位客爺傾情捧場,小奴家受寵若驚,自是沒有不允的道理!”
這一切都與薑舞寧預料的分毫不差,她伸手一把拉住薑佩寧的衣袖,隨後,另外一隻手,一把拎起了正在喝酒的鬼尖兒,拽著他們兩個人就走出了雅廂。
臨出門之前,薑舞寧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蘭莫辭,並且十分明顯的向他使了個眼色。
蘭莫辭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抬手向薑舞寧示意的時候,薑舞寧清楚的看到,蘭莫辭的指尖,正翻轉著一枚銅板。
薑舞寧也知道,她今兒個不僅有正經事兒要做,而且,她本就應該韜光斂彩的小心行事,無論如何,也不能如此肆意張揚,鋒芒畢露!
可是,道理薑舞寧都明白,卻還是遏製不住內心中那份歡呼雀躍的衝動!明知不可為,卻還是想要反其道而行之!
拽著薑舞寧興高采烈的拽著薑佩寧和鬼尖兒下樓的時候,鬼尖兒尚在發懵,完全不知道薑舞寧這是要做什麽。
倒是薑佩寧,先開口問到,“太子殿下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呀?您不是瞧不上千荷姑娘嗎?現下怎麽又叭兒叭兒的非要來搶花球?為兄真是越發的看不懂殿下了,您該不會是……隻想要那個花球,不想要人吧?”
薑舞寧被薑佩寧的猜想給逗笑了,趕忙搖頭表示否認。但她卻沒有去看薑佩寧,而是轉頭一臉狡黠的看著鬼尖兒。
鬼尖兒被薑舞寧看得,渾身莫名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太子殿下,小人膽子小,您有什麽話盡管吩咐便是,您別這麽看著在下,在下……在下……”
“你怕什麽,本宮又不會吃人!鬼尖兒,今次之事,你可說是勞苦功高!該賞你的,本宮定一分都不會少!但是……本宮還想再賞你個大驚喜!就……千荷姑娘如何?”
鬼尖兒一聽到薑舞寧這樣說,他嚇得麵色驟變,腳下不禁一個趔趄,差點沒從樓梯上滾下去!
“小人萬萬不敢!您便是再給小人一百個膽子,小人也不敢跟殿下您搶女人呀!再說,小人一介草民,上無片瓦遮身,下無立錐之地!小人哪有這個福分,能夠與綴錦閣的花魁娘子一親芳澤!”
“你先給本宮站穩了!什麽福分不福分的,本宮說你有,你便有!今兒個這福分,本宮還偏偏就是要給你不可!但你得答應本宮,這個女子,逢場作戲便好,千萬別被她那一身的畫皮給蒙蔽了!明白了嗎?”
鬼尖兒當然不明白,隻能先站穩腳,猶猶豫豫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個……呃……”
“怎麽,你還想把這個吃人的妖精娶回去當媳婦呀?!完蛋了……本宮該不會是玩出火了吧?!”
薑舞寧難以置信的瞪著鬼尖兒,卻見到他一個勁兒的搖頭擺手。
“小人不是那個意思,小人隻是……隻是不明白您的意思!”
“哎,你這大喘氣的,真是嚇了本宮一跳!沒事,你不用明白,一會兒看本宮眼色行事便好!”
鬼尖兒一臉茫然,但還是怔怔的點了點頭。他又有什麽辦法呢,既然薑舞寧都這麽說了,那他也隻能照做!
囑咐完了鬼尖兒,便輪到薑佩寧了!不過,薑佩寧可是要比鬼尖兒機靈的多了!
“堂兄,本宮身手不濟,一會兒隻能給你做個活靶子!至於幫助鬼尖兒拿到花球一事,便要看堂兄的手段了!”
薑舞寧說著,還不忘衝薑佩寧擠眉弄眼。
薑佩寧也是一臉的茫然,他囁嚅著猶豫了一下,“可是……方才殿下您也看到了,那千荷姑娘都是蒙著眼睛拋花球的!她若剛巧拋到了咱們這邊,為兄還能勉強幫把手!可她若是拋了個南轅北轍,為兄總不能赤手空拳的把花球搶下來,然後再轉送給鬼尖兒吧?若真如此,那也壞了這拋花球的規矩,鬼尖兒便是拿到了花球,也是不作數的!”
“哎呀,堂兄怎麽犯糊塗了!本宮不是說了嗎,有本宮這個活靶子在,那花球呀,絕不會飛向別處!更何況,咱們不是還有一個高人,在遠程助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