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方成家,湯圓圓快速打包,將兩個行李箱塞得鼓鼓囊囊。他們趕過去時,葉蓁和許韜手挽手站在小區門口等著。
看見方成帶了一個陌生的女孩,葉蓁不免有些忿忿不平。她的上司李菲兒剛跟方成分手,雖說看上去李菲兒也沒怎麽傷心,但是葉蓁自動代入角色,認為是方成負心在先。她噘起嘴,小聲嘟囔:“韜韜,你怎麽把我家老板的情敵給領過來了?”
許韜摸摸葉蓁的頭,揉亂了她額前碎發:“蓁兒,現在湯圓圓就是我的護身符,我們暫且忍一忍,就算為了我,好不好?”
葉蓁就吃這一套,她乖巧地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方成一見許韜,忍不住搖頭:“原來是這家夥幫你找的房子,不靠譜,回去,我幫你找。”
湯圓圓拉著行李箱往前走:“哎呀,我跟他女朋友葉蓁住一起,挺安全的。大叔,別這麽挑剔好不好,我一窮得叮當響的打工族,有個住的地方就行了。”
方成還想堅持,卻聽到湯圓圓略略撒嬌地喊自己大叔。放鬆的情緒替他做了選擇,雙手不自覺奪過湯圓圓的拉杆箱,跟著許韜來到葉蓁租住的兩居室。
房子裏的家具電器還算一應俱全,裝修的風格別具年齡感。勝在簡潔幹淨,湯圓圓一看就喜歡上了。她歡呼雀躍,一把奪過方成手裏的行李箱,快速拉進自己的臥室,小跑著將房子的每個角落快速檢查了一遍。
“許韜,這地方不錯,謝謝你。”
許韜大模大樣擺擺手:“不謝不謝,舉手之勞。再說了,我們是同事嘛,互相幫助應該的。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葉蓁。蓁兒,這是我的同事湯圓圓。以後你們倆就是室友了,要相互照顧哈。”
“好。葉蓁,以後做飯就交給我。”湯圓圓拍拍胸口。
葉蓁眼睛裏閃過一絲驚喜:“你會做飯呀?真好,我以後有口福了。”
方成已經將這所兩居室徹底檢查了一遍。許韜辦事一向不靠譜,而這件事他卻幹得相當漂亮。方成很滿意,幹咳了兩聲:“嗯,湯圓圓,先別忙著收拾。許韜,葉蓁,今天我做東,請你們吃飯。走吧,車就在外麵。”
正是能跟上司搞好關係的機會,許韜求之不得,一手攬著葉蓁:“對對對,吃飯要緊。”
四人一行,去了火鍋店。
葉蓁看見菜單上肉類,兩眼發光,“我們四個人,一人一盤牛肉,吃得完吧?”她瞄了瞄鄰桌:“這裏的分量好少。”
許韜連連幹咳,拿腳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葉蓁一腳,嘴上卻關切得很:“蓁兒,你最近不是在節食減肥嗎?肉少點一點兒。”
葉蓁悻悻地看著菜單上充滿**的各種肉,依依不舍地往下翻菜單。
方成心知許韜擔心他們點多了他不高興,便放開話:“這裏的確分量少,葉蓁,你不要管許韜,你點自己愛吃的。”
湯圓圓才不管那麽多:“那我要兩盤鴨血,我最愛吃鴨血了。”
“不行,鴨血是寒涼食物,你不能吃。”方成斬釘截鐵,又加了一句:“對了,葉蓁,點鴛鴦鍋底。湯圓圓,你今天也不能吃辣。”
“方大叔,大庭廣眾之下,你能不能別再充當我的管家婆?”湯圓圓心裏受用,嘴上卻極力辯駁。
許韜兩眼轉得滴溜快:“方總,湯圓兒,你們,咳咳,戀愛了?”
“沒有。”兩人異口同聲。
葉蓁歪著頭想了想,待菜品上齊,才將半張臉埋在一疊豆芽下端,朝方成發問:“方總,你跟李經理真的好聚好散了?”
許韜正在用漏勺攪和鍋底,聽到這話嚇得勺子沒差點滑進鍋裏。他湊到葉蓁耳邊,輕聲提醒:“蓁兒,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這兩位都是我的BOSS呀。”
葉蓁咬咬嘴唇:“可是,要是不問個明白,我今晚就別想睡覺了。”
方成看著這對小情侶咬耳朵的親密模樣,大致能揣測出他們私語的內容,點了點頭:“是的,我跟李菲兒分手了,目前也沒有複合的可能。許韜,你女朋友很率真,這一點你要向她學習。葉蓁,還有什麽問題,你一並問吧。”
“那,你和她是分手前認識的還是之後?”葉蓁餘光瞄著湯圓圓,有些心虛。
“之後,這一點,許韜比我更清楚。我跟湯圓圓是老鄉,所以我對她有一些額外關照。希望你們不要瞎想。”
方成說得坦**磊落,葉蓁很服氣,也不再為李菲兒鳴不平了。
鍋底煮開,濃鬱的香氣勾動饞蟲。湯圓圓暫時不去想這些彎彎繞繞的男女問題,把全部心思都用在了食物上。為了避免再次被方成碎碎念,她真的舍棄了自己無比眼饞的紅湯鍋底。
葉蓁也是一枚十足的火鍋愛好者,辣得直掉淚,還忍不住吃光了碗裏的小米椒蘸醬。
晚餐完畢,方成好心捎許韜一程,先行回家。葉蓁和湯圓圓手挽手,走回出租屋。一頓飯下來,葉蓁和湯圓圓因為彼此對火鍋的癡愛,關係漸漸親密。湯圓圓忙著收拾,葉蓁敷了麵膜,靠在門邊八卦:“湯圓兒,我覺得方總肯定喜歡你。”
“為什麽?”湯圓圓的情緒聽不出一絲起伏。
“你看吃飯的時候,不許你吃這個那個的。我家韜韜都不這麽管我,也不這麽細心。”
湯圓圓的回應雲淡風輕:“哦,原來你是對比得出的結論。那你的結論並不具備參考價值。蓁兒,人跟人不一樣,你以為的關係,也許對方大叔來說,隻不過是舉手之勞。”
“才不是。”葉蓁一激動,麵膜差點掉下來,她趕緊用手壓了壓,“那他怎麽不對我做這樣的舉手之勞。”
“你有男朋友呀。”
“哎呀,不是那個意思。反正,我的直覺,他對你絕對有意思,你們絕對有戲。再說了,湯圓兒,麵對如此細心體貼、多金有才、顏值又高的成功男人,你難道一點兒也不動心?”
“說得你好像已經動心了一樣。”湯圓圓鋪好床單,抖了幾下被子疊好,坐在床邊,臉上浮上幾絲愁雲:“方成之前的經曆我清楚,有個糾纏不清的前妻,還有個快上小學的女兒。加上他大我十歲,人說三歲一代溝,我這代溝都好幾個,無法跨越。所以,還是算了吧。”
葉蓁卻收到了不一樣的信息:“那就是說,你其實也把方總納入考慮範圍之內了,對不對?那你心裏對他,哈哈,肯定有好感,對不對?”
湯圓圓的口氣越發老氣橫秋:“有好感跟戀愛是兩回事,戀愛跟結婚又是兩回事。總之,我覺得,我跟他之間不可能。”事實上,她心裏的好感快要漫過設定的條條框框。她擔心,哪一天好感失去控製,徹底將她卷入方成的洪流之中。
葉蓁悻悻地撕下麵膜:“湯圓兒,我倆一般大,為什麽我覺得你那麽理智呢。你啊,別繃著,愛情來了擋也擋不住。嗯,就像我當初嚴防死守許韜,結果我還是跟他湊在一起了。”說起許韜,葉蓁的眼睛亮得發光。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那麽愛這個人。也許,毫無緣由的愛,才是愛情的秘訣吧。
“我的生活已經夠糟心的了,不想再經曆更糟心的感情。總之,蓁兒,你就別胡思亂想了。”
“好吧,晚安。”葉蓁滿懷無法促成姻緣的失敗感走回自己臥室,關上門跟許韜說甜言蜜語。
湯圓圓安頓好一切,四仰八叉躺在**,不一會兒進入夢鄉。床邊的小櫃子上,她的手機一閃一閃,李菲兒發來短息:“湯圓圓,明天,有空聊一聊?”
從跟方成飛蛾撲火一般的愛戀中抽離出來,李菲兒漸漸恢複了理智。童話隻會寫王子和公主從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誰知,灰姑娘如何麵對波詭雲譎的王宮生活,阿拉丁如何化解國家管理難題。童話向來隻在幸福的開端結局,畢竟。生活的雞毛蒜皮會漸漸磨光人們對美好人生的向往。
想透這一切,李菲兒總算明白,橫跨在自己和方成之間的鴻溝,不僅是家庭背景,生活習慣、思維方式,任何一點細枝末節的牽扯都能摧毀他們之間並不牢固的感情基礎。
算了,還是一別兩寬,各自歡喜吧。
李菲兒認真看了方成的合同條款,既然有利可圖,為什麽要礙於感情因素終止合作呢?她說服父親李鑫源,帶上合同去找方成。不巧,到了方成辦公室門口,正看見方成在給湯圓圓做業務培訓。她太熟悉這種一本正經的勾搭方式了,湯圓圓聽得點頭如雞啄米,眼睛裏卻滿是崇拜的光彩。
這倆人,倒是絕配。生活經曆、家世背景,有太多相似之處,說不定能湊成一對兒。
李菲兒轉身將合同拍在黃耀明辦公桌上,順帶打聽一下方成跟湯圓圓之間的八卦。黃耀明以他跟方成多年朋友的相處經驗作證,說方成絕對不是一個朝三暮四的人,帶湯圓圓到公司報到學習,應該隻是出於照顧新人。
“黃總,我們打個賭。如果我打聽出來那女孩對方成有想法,你得吃光五斤米飯。”
黃耀明來勁了,第一回聽說這種賭法。他讀書時像餓死鬼,別說五斤米飯,就是十斤也吃得下。這麽多年,雖然功力減退,吃五斤白飯,應該能勉強應對。
“成,如果我打聽出來方成對那女孩沒有想法,你也得吃光五斤米飯。”
“行!”李菲兒答應得爽快,行動果斷幹脆,直接發信息給湯圓圓,要求麵談。
第二天一早,湯圓圓才看見短信,她舉著手機衝進衛生間,對著滿臉牙膏沫子的葉蓁嚷嚷:“你老板找我麵基!”
葉蓁噴出一口牙膏沫:“湯圓兒,你可千萬別說我倆住一起,我擔心她因為情路不順,因為我們住一起,順帶把邪火發我這兒。嗯,我相信你能搞定,拿出你的實力來!”
湯圓圓抓起牙刷也開始洗漱:“蓁兒,也許你想多了。人家那兒說不定早就翻篇了,說不定找我是有別的事。好啦,放心,我絕不會把你供出去。”
話雖這麽說,換衣服的時候,湯圓圓還是刻意挑了一件飄逸的百褶裙,顯得更加清新靚麗。
到了門店,她趁著休息空隙跟李菲兒電話聯絡,確定在小區附近的一家小吃店見麵。下班出發前,她掏出鏡子,補了個淡妝,才踩著約定時間的點兒趕到小吃店。
李菲兒素麵朝天,點了杯果汁,坐在小店一角靜候。湯圓圓見對方清水芙蓉,自己的淡妝倒顯得別有用意,頓然有些拘謹。不過,為了不虧待自己的胃,她果斷走向吧台,點了一份三鮮麵、一杯奶茶。
“你不好奇我為什麽約你見麵嗎?”李菲兒笑得眉飛色舞,一雙眼睛開始在湯圓圓身上打轉。不錯,麵容清純,身材魔鬼,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絕對是男人們理想的情人類型,不僅實惠還長臉麵!
湯圓圓被李菲兒看得心裏發毛,還以為自己衣著裝飾出了問題:“拜托,你別這麽直勾勾地看著我好不好,別人一看你這架勢,還以為你對我有意思呢?”
“哈哈哈,不錯,你這性格我喜歡。”李菲兒轉悠著手裏的吸管,口氣一下子調成可憐兮兮的軟綿羊模式:“那麽我就跟你開門見山。嘿嘿,我跟人打了賭,要問問你對方成有沒有那方麵意思。你可要如實回答,我要是輸了,得吃五斤白飯。嗚嗚嗚,你看我這身材,哪裏能吃下五斤米飯呀。”
湯圓圓不買賬:“你的輸贏跟我有什麽關係。吃白飯的人又不是我,再說了,我怎麽會對曾經誤會我跟方總有奸情的人心生憐憫。”
“靠,這麽直接!姑娘,你初來乍到,是吧?我在蘇市可是一霸,想想,好好回答我的問題,以後得到我的照應,你在這混吃混喝,都不成問題。再想想,你要是拒絕回答,萬一我哪天神經抽風,忍不住陰你一下,嘿嘿,後果嘛,絕對是超級驚喜!”李菲兒沒個正形地靠在椅子上,威脅的話說得實在順口。
湯圓圓愣了愣,旋即笑了:“那麽,霸王,不如我們交換,你總得給我一點有用的信息吧,不然,我憑什麽把我的情感問題告訴你。”
“成,你想知道誰?”
“姚光。”
李菲兒樂得不行。當初,為了查湯圓圓的背景,她順帶查了查姚光,這個聽話的孩子跟湯圓圓分手後,聽從老媽安排,找個了軟綿綿的當地姑娘。
“你那個前男友啊,你別想了,人家已經談戀愛了。嗯,不隻是談戀愛,還見家長了,說不定這會兒都要進洞房了。說起來,我還羨慕有些人,結婚這種人生大事,人家跟玩似的,可以短短一兩星期搞定,這也是神人。好了,我說完了,湯圓兒,你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湯圓圓神色黯然。她這幾天還想,畢竟和姚光在一起好幾年,他對自己起碼有一些感情,不會那麽快就愛上別人。而自己,這些天對方成好感升溫,是不是證明之前的感情在心裏沒有占據重要位置。聽到李菲兒的話,她才覺得,自己未免可笑,既然已經不愛,既然不再戀舊,還指望對方對自己戀戀不忘,是不是太雙重標準了!
“喂,傷心了,難過了?”李菲兒有點後悔自己說得這麽直接。
湯圓圓從思緒中清醒,搖搖頭:“不,我隻是覺得我跟姚光並沒有真正相愛過。能快速轉身的愛情,並不是真愛。所以,我也不必為自己的情感傾向來拷問良心了。我承認,我對方總,有一些癡心妄想。不過我跟他,家庭關係都太過複雜,戀愛也好,結婚也罷,都會涉及到更深層次的牽扯。唉,我覺得姚光媽媽說得很對,我這種鳳凰女,就不該談什麽愛情。”
“胡說八道,那些封建古板老太婆的話你也信。愛情麵前人人平等。”雖然這麽說,李菲兒心裏還是虛的,她自己不就是因為害怕彼此家境問題才跟方成分手的嗎?
“不,的確是這樣。我要是出嫁,我媽媽不會給我一分錢嫁妝,反而會向男方要高額聘禮用來做我弟弟娶媳婦的老婆本。正如你在網上見過的婆媳大戰各種版本,我這一版,就屬於那種標題:慘,我老婆是鳳凰女,拉著婆家一起倒貼。”湯圓圓說得輕鬆,心裏卻五味雜陳,“我不該跟你說這些。總之,我覺得我跟方成不可能。”
李菲兒喝光果汁,正義感油然而生:“沒事!你放心大膽談,你娘家要是敢鬧,我打斷他們的腿。”
湯圓圓驚恐地看著李菲兒,感覺李菲兒凶巴巴的樣子,像是真的想把她弟弟的腿打斷一樣。那怎麽行,那不是要了爸媽的命嗎?
李菲兒覺察自己說得太浮誇,不好意思笑笑:“我是說,我們可以智取。跟人鬥,其樂無窮嘛。哈哈哈。”
智取?湯圓圓記下這個詞,卻希望自己永遠也不要將它派上用場。
這頓飯吃得很圓滿,湯圓圓對李菲兒的印象改觀。李菲兒順利拿到自己的答案,她洋洋得意將偷偷錄下來的語音發給黃耀明,還不忘發一個大大的勝利手勢。
收到李菲兒的短信,黃耀明坐不住了。
他沒想到,這個李菲兒敢說敢做,居然直接約了湯圓圓,還拿到了有力證據。可惜,打賭當天,他找了方成,方成牙關咬得緊緊的,一絲絲口風都探不出來。任憑八卦滿天飛,方成還是一口咬定自己不過是在幫老鄉。
哼,什麽老鄉,多一個字就是老相好。
黃耀明氣不過,第二天破天荒起了個大早去辦公室堵方成。跟往常一樣,方成跟幾個大區經理通完電話,鎖著眉頭思考市場戰略。黃耀明風度翩翩晃到方成跟前,一把奪過桌上的客戶資料分析表,“喂,老兄,你跟那湯圓兒到底咋回事啊?”
“我都快累死了,你還有心思八卦。老板,給不給人活路了?資料給我,我要為你賺錢呢。”
黃耀明不緊不慢:“錢這東西,什麽時候賺得夠?要我說,人生得意須盡歡,老兄,放著漂亮的小美女不追,你真是暴殄天物。”
方成站起來,將資料表奪回,“老板,你什麽時候能有個老板的樣子?我建議,你去開個婚戀介紹所,絕對比做家具賺錢。”
“方成,這愛好要是用來當飯碗,那就沒勁了。喂,我說,我這兒有鐵證,你要不要?”黃耀明點開李菲兒發來的錄音。
隻聽,湯圓圓用低緩的聲音在輕輕訴說——“我承認,我對方總,有一些癡心妄想。不過我跟他,家庭關係都太過複雜,戀愛也好,結婚也罷,都會涉及到更深層次的牽扯。唉,我覺得姚光媽媽說得很對,我這種鳳凰女,就不該談什麽愛情。”
方成聽得心潮起伏。這個湯圓圓,跟他遇見過的女孩都不一樣。自從見到她,他的生活似乎開始延伸出一條新軌道。跳脫了呆板的情緒控製,沒來由跟著她一起去酒吧狂嗨,領著她回家過夜,還帶她一起出席同學會對付汪美琳。這一切,已經偏離方成的行事風格,他覺得新奇又擔心。無疑,湯圓圓清新美麗,如清晨的一抹陽光,溫和無聲,融入了他的生活。一個人待著的時候,腦海中不斷回放相處的畫麵,他也驚覺,自己對湯圓圓的照顧,痕跡明顯到快路人皆知。而離異的背景又成了未來的死結,他自知無法開解,也無法躲避永遠一根筋的汪美琳。
多好的姑娘,她居然心心念念想著自己不該擁有愛情,哪裏能想到他方成,在世俗的標準中,對愛情,同樣得降格以求。
“老板,你也聽到她的話了。其實我也很擔心,汪美琳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我家裏之前的狀態你也很清楚。所以說實話,我就是有那麽點小心思,也不敢去禍害人家姑娘。”方成一臉嚴肅。
黃耀明搖搖頭:“我真服了你們這些偽君子。明明心裏有想法,嘴上卻死扛著不說。老兄,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現在的好姑娘可不多了,抓緊。”他拿到答案,心滿意足打算離開,臨走前回頭囉嗦了一句:“快刀斬亂麻,有些陳年舊事,老兄,你一直拖著也挺不男人的。”
方成琢磨著黃耀明的話,忽然內心一片明了:隻有掐斷期望,他和汪美琳才能徹底撇清關係。他快速撥通汪美琳電話:“汪美琳,我們的感情早已破裂,你也不要再試圖用孩子來拉我回頭。相處幾年,你應該懂得,我方成從來就不是一個愛走回頭路的人。對於過去,我跟你說一聲對不起,我對不起你的期望,沒有給你你想要的生活,這一點,是我對不起你。我真心希望,你能放開我,也放開自己,好好生活。”
電話那頭,汪美琳正帶著徐立軍在自己的書店參觀。接到方成這麽沒頭沒腦的電話,她雙唇顫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有眼淚,在無聲地表達情緒。一旁的徐立軍見狀不對,扶著汪美琳到收銀台休息。
方成見汪美琳毫無回應,掛斷電話,直直朝門店奔去。
店裏,湯圓圓正跟徐姐熟悉產品。方成飛奔進來,風一般掠過許韜的視野,快步走到徐姐麵前:“不好意思,我跟湯圓圓聊點事。”
說完,也不待湯圓圓回應,他拉起湯圓圓的手快步前奔,來到商場的應急通道。
通道沒有燈,幾絲明亮的光線從商場內部漏出來,分散到通道的黑暗裏,剛好能照亮兩人的麵龐。由於一路狂奔,方成喘得厲害,火熱的鼻息一下一下噴到湯圓圓額上,攪得她心煩意亂。湯圓圓一臉茫然地看著方成,心想這人今天是不是中邪了。這時,她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被方成牢牢捉住,滿手心都是涔涔汗水。
方成俯下頭,鬆開湯圓圓的手,轉瞬捧起她的臉,潮熱的唇封住了湯圓圓的嘴。
嘭!
湯圓圓的那些條條框框在這一吻之間頃刻崩塌,她如泄了氣的皮球,無力招架方成的攻勢。幸好,方成隻是淺嚐輒止,他不過在她唇間停留片刻,伸手箍住湯圓圓嬌小的身軀,將她籠在自己的臂彎裏。
“湯圓兒,做我女朋友吧。”
一切快如閃電,湯圓圓甚至沒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她懷疑方成是受什麽刺激了。但是,這一吻到底怎麽回事?
她有些惱怒,一般人,不都是先征得同意再吻嗎?這個人,怎麽可以先蓋了章再征求同意。
“不答應,你太粗暴,沒禮貌。”她憤憤低下頭,臉已經紅得像煮熟的螃蟹。
方成好脾氣地再次捧起她的臉:“要不,我再溫柔地重新演練一遍?”
“大叔,有你這樣追女朋友的嗎?拉到暗搓搓的小角落,再暗搓搓偷吻,搞得我像見不得人一樣。”不知為什麽,湯圓圓心裏卻樂開了花。她已經把那些顧忌拋到腦後,什麽七大姑八大姨,都不如方成的一吻讓她快樂。
方成旋即垂手再次拉著湯圓圓:“好,我們去店裏,我當著大家的麵,再說一次。”
“別別別!千萬別!我們這也太快了,前後認識才一兩個星期呀。我覺得,我們還是先做地下黨,等時機成熟,我們再公布也不遲。”湯圓圓腦海裏跳出了汪美琳點名要吃湯圓那一幕,她怕被攪局,想趁著一切毫無幹擾,偷偷享受愛情的美妙。
方成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別擔心,那邊我早就通知過了。湯圓兒,我想好了,既然我們決定在一起,我們才是一個整體,凡是對外事務,我會處理好,給你一個交代。”
湯圓圓羞如悄悄綻放的花朵兒:“誰跟你一個整體了?方大叔,你說起有些話來,真是沒羞沒臊。”
方成一本正經:“我知道你擔心誰,我已經跟她說清楚了。放心,我會處理好。”
“好啦好啦,知道啦。出來這麽久了,我得回去上班,頭兒。”湯圓圓自動腦補畫麵,她已經猜到,自己被方成拉走,那幾個人會嘰嘰喳喳討論些啥。
方成捋捋她額前碎發,捏捏她的手,“好,我走了,下班時我來接你。”
兩人走出應急通道,卻被眼尖的小周堵個正著。方成不懷好意地衝湯圓圓眨眨眼睛,大步流星走向電梯,留下湯圓圓獨自一人應對小周一幹人等的嚴刑拷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