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初淺將自己所有能聯係上的同學,或者通過第三方能聯係上的同學全聯係了一個遍。

本以為多年沒有什麽聯係,打電話會很難開口。

可沒想到的是,她才說出自己是誰,對方就是一長串話,熱情的根本沒有自己插嘴的機會。

“如果你那裏有腿腳或者其他外傷的病人,支支吾吾的,對,就是沈晉同,你一定要在第一時間通知我一下。”

“說的是什麽話啊,咱們這麽多年老同學了,上學的時候關係老好了,這麽點小忙一定會幫的。”

又寒暄了兩句,喬初淺掛斷了電話,上學的時候,除了不同係的子夏,她好像沒有好朋友吧。

懶得去管對方是真情還是假意,反正肯幫忙就好了。

一臉開心的推開病房門,沈北川立刻給了她一個寵溺的笑臉,“都聯係完了?”

“嗯,而且都很樂意幫忙,超乎我的想象。”

抖了抖手裏的手機,以前上學的時候怎麽沒發現她的同學都那麽好說話呢,還是說自己當了沈太太的原因。

沈北川伸手將她拉在懷裏,低頭親吻上額頭的發絲,“看見你這麽開心,我就開心。”

“那是因為我還有能幫到你的地方,很開心。”

喬初淺抬起頭,吻上的他一點胡渣都沒有的下巴,比起他將所有事情都替她扛下來,這種並肩作戰的感覺真好。

……

沈晉同臉上帶著口罩,頭頂黑色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張臉,緊張的雙眸不斷左看右看。

沈北川,你肯定想不到,我會來你在的醫院。

拉低帽簷,混著人群進了醫院。

“先生,請問您叫什麽名字?有沒有醫保卡。”

掛號的護士客客氣氣的問著,沈晉同特意壓低了嗓音,“沒有,自費。”

隨便的紙上寫了個名字,交了掛號的費用,就拖著行動不便的腿朝著診室區而去。

“劉金”

護士出來喊了一聲,沈晉同捏著自己的掛號條,走了進去。

“哪裏不舒服?”

“腿崴了?”

醫生皺眉看了眼他臉上的口罩,就將眼神下移到了他伸出來的腿上。

“傷口腫成這樣,可能是骨頭裂了,我先安排你拍一個ct。去交一下費吧。”

“不用照片子,給我開一些促進骨骼生長愈合的藥,還有一些消腫止痛的藥。”

沈晉同抬頭,聲音低沉陰冷。

他腿是什麽情況,心裏再清楚不過,照了片子醫生就會讓他打石膏,可現在自己的處境根本不可能接受治療。

“那怎麽行,如果是骨頭出了問題,你的腿落下病根不說,嚴重的可能會感染,造成殘疾。”

“我說怎麽看就怎麽看,開藥!”

沈晉同從兜裏掏出刀子,眼神凶狠的盯著勸說的醫生。

“你別激動,我開,你讓我開的藥我都給你開出來。”

“多開一些日子的,最好能夠我吃兩個月的。”

“開不了這麽多的,醫院有規定,不管什麽藥,最多開兩周的。”

沈晉同一聽,手裏的刀子更靠近了一些,“別跟我說什麽規定,我說了要兩個月的藥,就要兩個月的藥!”

醫生被他眼裏的狠辣和逼近眼前的刀子嚇壞了,白著一張臉,聲音顫抖,“好,我給你想辦法,您先放下刀子好嗎?”

沈晉同確認他是乖乖聽話了,才將刀子收起來,朝著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我的錢不多了,不要給我開太貴的藥。”

“我明白。”

醫生連忙點頭,匆匆開了單子。

拿著掛號條交了費,沈晉同領了藥,走到住院部門口,腳步卻突然停了下來。

他現在這個鬼樣子都是沈北川害得,那就讓他也嚐嚐失去的滋味。

口罩下的嘴角邪惡的挑起,沈晉同立刻調轉方向,朝著住院部走去。

走廊裏沒有多少人,再加上都是病人,也沒有人注意他。

推門進了病房,儀器聲滴滴的發出響聲,沈晉同著菜摘下口罩。

“死老太太,本來我還想著讓你在**躺著多活幾天,可是你的好孫子讓我活得不痛快,我也不能讓他痛快了。”

不穩的腳步移到病床前,沈晉同嘿嘿的笑著,“你那麽疼他,就讓他也嚐嚐失去的滋味。老太婆,你去死吧!”

說完,他伸手拔掉一旁的氧氣。

“不許動!”

房門被突然推開,幾名手持手槍的警察衝了進來,沈晉同都愣住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手腕已經多了冰涼的手銬。

“怎麽可能?”

怎麽會這樣,沈北川不是應該讓警察在其他小醫院診所檢查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有什麽不可能,你想到的事情,我會想不到嗎?”

沈北川氣定神閑的從外麵走了進來,薄唇揚起一抹冷笑,既然他覺得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那他就成全沈晉同,讓他安安全全的被送進死刑車。

“你故意的。”

沈晉同腦子迅速反應過來,可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沈北川早早的給他挖了圈套,就是等著他自己主動來跳。

看著手腕處的手銬,他臉上浮現出猙獰的笑容,“沈北川,就算你抓到了我又怎麽樣,疼愛的你的老太太為你而死,這輩子,你還能踏踏實實的嗎!”

儀器不斷的發出警報聲,病**的人卻一動不動,像是死了一樣。

“你就這麽想殺我嗎,我也是你奶奶!”

老太太憤怒到失望的聲音響起,病**的老太太突然坐了起來,許久沒有睜開的眼睛眼底有些紅,剛剛她體驗了一把死亡,親生孫子親手給她製造的死亡。

如果自己真的靠著那些儀器才能活,現在恐怕早已經斷氣了。

沈晉同表情瞬息萬變,睜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突然活過來的老太太。

“怎麽回事?你怎麽可能醒過來?”

他剛剛拔了氧氣罐,她不應該死了嗎?

“你當然不希望我醒過來,晉同,奶奶從來沒有對你這麽失望過,從現在開始,你再也不是我沈家的孩子!”

老太太扭頭看向一邊,褶皺的眼角忍不住濕潤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