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氏是周家唯一的女兒,姓周,不過周家家大業大,周夫人也有好幾個表兄弟姐妹,今天來祭拜的就是容氏的表姐顧笙。
顧笙是周三小姐,隨母姓。
“你三叔一家,除了你顧阿姨,我也沒什麽看得上的,我辛辛苦苦攢下來的家業,都被兩個兒子糟蹋的差不多了,老大不上進,整天遊手好閑,十來歲就生了個私生子,聽說是個野種,想要和正室爭家產,二哥一投資就失敗了,而且不聽勸告,你三爺爺因此住院了幾次,而你三爺爺,也是因為這件事,才在醫院裏折騰了幾次。你三爺爺在外麵有兩個私生子,應該很快就會到了。”
一路上容夫人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容湛聽了之後,也是暗暗感慨,這一家子真是亂七八糟。
隻是對這位顧姨,卻是更加的佩服了,如果不是她,這一脈,恐怕早就沒落了。
隻可惜,他的運氣並不好。
周家的人也不少,見到容湛和容夫人,紛紛上前打招呼。
“三妹。”
“是啊,你們都在嗎?我要把小湛送到笙笙那裏。”
容夫人向眾人問好,又將容湛大致的情況說了一遍。
“小湛?長大了?四叔七八年沒見到你了。”
周浩和顧笙的哥哥,臉上帶著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睛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四伯、五叔。”容湛低著頭,一言不發。
姐姐的死,他的眼神裏沒有絲毫的哀傷,反而充滿了欣喜。
“等會忙完了,你和你媽在一起,我們也一起去看看,好久不見了。”
顧笙的二弟周旻也是一臉笑容的讚同。
“我去見見笙笙。”
周夫人不慌不忙的將容湛往靈堂裏拖。
“我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人,你看看你四姨,她是怎麽打扮的?還化妝,這是喪事!”
容夫氣的胸膛都在劇烈的起伏著。
“媽,你不要這麽激動,不值得。”
容湛將容夫人攙扶到了靈堂,為顧笙上了一炷香。
靈堂內還有一個人,她轉身的時候,兩人都是一怔。
“容湛。”顧惜玖低聲喚了一聲。
“顧總。”霍靳堯打了個招呼。
兩個人寒暄了幾句,讓容湛有些不敢相信,顧景辰是顧笙的親生兒子,那就意味著,他和顧景辰是表哥。
“你認識景辰?景晨,我是三嬸,也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當初你和你母親去國外,我也是來接你的,但是你才多大啊。”
顧景辰還隻是個孩子,她和顧景辰有過一麵之緣。
她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認識了景晨,這讓她很是開心。
這孩子是她母親的風格,容夫人一直擔心顧景辰會被人欺負,現在兩個人都是朋友,讓容湛多幫她一把也是好的。
她卻不知道,容湛和顧景辰的心情都很複雜。
“三姨。”顧景辰點點頭。
“景晨是十一月份的,小湛是七月份的,小湛,你以後多關照一下景晨,有什麽事就幫我一把,景辰不用擔心,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和三姨說。”
容夫人把一切都安排的清清楚楚。
“節哀。”容夫人走後,顧景辰和容湛就留在了靈堂中。
兩人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隻聽容湛淡淡地說了一聲,便也跟著走了。
吊唁之後,周家就剩了一家,原本容夫人也要走了,但是周浩和周旻卻留了下來,說要做個見證人。
周家的事,容夫人本來是不想插手的,但想到了一件事,還是決定留下來。
客廳裏,氣氛凝重,所有人都在緊張的等待著。
顧景辰一襲黑西裝,坐在一邊的沙發上,而在他的對麵,則是他的舅舅和舅媽,以及其他的弟妹。
“景晨,這是你娘的遺囑,你拿著,我們一份都不會少。”
周浩拿出一份資料,遞給了顧景辰。
“大伯,你確定?”顧景辰沒有接,隻是看了周浩一眼,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周浩的目光,卻讓他感覺到了壓力。
“景晨,你還不相信我叔叔的話?”周浩心中一動,大聲的說道。
“我還有一份我娘的遺囑,你要不要看看?”
顧景辰話音剛落,助理就將一份資料遞給了周家人。
“不會吧,笙笙離開的時候,隻有我們一個人,你怎麽會有這封信?”周旻問道。
顧笙的情況越來越糟糕,他和顧景辰的父親離婚後,就回到了周家,三年前顧景辰來接顧笙,顧笙死活不肯離開。
再加上他父親的家人出事,顧景辰不得不去國外。
誰知道,顧笙沒多久就生了一場大病,顧景辰在他回來的時候就死了。
按照常理來說,顧笙留下的遺囑,顧景辰是不會要的,顧景辰說他有顧笙的遺囑,周浩等人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因為三年前,我媽的遺囑就已經寫好了,而你手中的這份,卻是假的。”
顧景辰嗤了一聲,他們是親戚,卻比豺狗還要恐怖。
“景晨,你別胡說八道,你憑什麽說我的遺囑是假的?”周浩故作平靜的說道。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的遺囑裏,我隻拿到了5%的股份,其他的都是你的。”
顧景辰揉了揉眉心,要不是為了不讓自己的母親在這些人麵前丟臉,他才懶得和他們計較。
顧景辰不在乎顧笙的公司,但是這並不代表,顧景辰願意將公司交給周浩他們。
就算是把公司賣了,也不能便宜了那些忘恩負義的人。
“你媽跟我說了,公司是周家人的,怎麽了?”
周旻冷喝。
“周家的公司?你怎麽能說出這種話來,爺爺去世之後,公司都快倒閉了,是你讓我媽來處理這件事,現在公司成立了,你還說公司是周家的,你二叔可不能這麽做。”
顧景辰目光銳利,讓眾人心中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