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這些年,他都會邀請唐梓參加她的壽宴。

她暗中調查了一下,唐梓從來都不會插手這種事情,種種跡象都可以看出,唐梓對她並不是那麽的好,唐梓對她也是特殊的。

她和唐梓共進晚餐,看了不少的電影,也看了不少的戲劇和音樂劇。

唐梓也是看在她的麵子上,才會把她帶到花鳥魚市。

生日那天,蔣思雨送給蔣思雨一條小狗,簡直是如獲至寶。

他會在午夜十二點準時來看她,他會認真地聽她訴說他的作品有多難,還會送他一束鮮花,蔣思雨突然想起了他和他在一起的那一幕,這一切都是騙人的?唐梓的目光,明顯和其他人不同。

她一直覺得,自己缺少的,就是一個契機。

所以,親眼看到唐梓被表白,蔣思雨才敢這麽做,唐梓不會有這樣的反應。

唐梓怎麽會這麽說?

“思雨,我很愛你,不過,這是哥哥對姐姐的感情,你懂不懂?我很抱歉,我剛才對你做了什麽,讓你誤會了。”

唐梓垂下了眼簾,看著蔣思雨悲傷的樣子,他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你騙人。”蔣思雨瞪了唐梓一眼,一臉的委屈。

“我沒有說謊,思雨,你年紀還小,不知道自己的感情到底是怎麽回事,或許你隻是對我有好感,但你一定會找到比我更好的,這樣的人,你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了。”

像我這種人,是沒有資格去愛的。

可能是明天,可能是後天,可能是死亡,可能是因為他的身體太弱,無法保護自己喜歡的人,所以,如果是這樣,那還不如不要。

總比現在痛苦要好得多,對吧?

唐梓看似平靜,實則內心翻江倒海。

唐梓看到蔣思雨的眼眶越來越紅,他很想告訴蔣思雨,他喜歡她。

然而……

“好,我明白,唐梓大哥,這是我的一廂情願,不是嗎?”

蔣思雨冷笑一聲,一臉的落寞。唐梓心裏一疼。

“思雨,我——”

唐梓手腳冰冷,想要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閉上了眼睛,把自己的心情給壓了下去。

“好吧,唐梓大哥,我明白了。”蔣思雨笑得比哭還難看,然後轉身就走。

“思雨……”唐梓剛要跟上去,忽然想起了什麽,腳步一頓。

那就好。

蔣思雨還年輕,再過幾年,她就會把這件事給忘了。

到那時,蔣思雨一定能找到一個更好的男人,然後找到一個健康的男人,一起開開心心的生活下去。

“何必呢。”容安新在唐梓身後拍了一下,歎息一聲。

唐梓低聲問:“你聽見了嗎?”

“看起來,這姑娘是真的對你有意思。”容安新望著蔣思雨離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是又如何,反正我都是半個行將就木的人了,管那麽多幹嘛,我也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唐梓歎息一聲。

“你說,你跟她在一起,會不會對她不利?”容安新反問。

“你說呢?她會有更好,更好的。”

唐梓沒有說實話。

“但是,她可能永遠不會再找到這樣一個人了。”容安新一針見血,刺痛了唐梓的心。

“喜歡有個屁用,這丫頭不懂事,我怎麽可能不知道。”

唐梓垂下眼簾,想到了自己和蔣思雨初見時的情景。

“我叫唐梓,蔣思雨,您好。”

唐家的晚宴,唐梓正在花園裏的輪椅上享受著陽光,誰也沒有注意到蔣思雨的到來,等唐梓反應過來的時候,蔣思雨已經走到了他的麵前。

蔣思雨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晚禮服,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從宴會上溜出來的精靈,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靈動和活力。

這是唐梓最想要的。

就像一個將死之人,對自己的生命充滿了渴望。

蔣思雨長得很漂亮,很漂亮,笑起來很燦爛,嗓音很好聽。

一直很少說話的湯梓,第一次和蔣思雨握了握手。

“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外麵那麽多人,你不去看看嗎?”蔣思雨坐在唐梓的旁邊,好奇的問道。

“我現在身體不好。”唐梓微笑著說道。

“我的病還沒好呢。我看著窗外的景色,看著外麵的繁華,我覺得你很好,一點都不差。”

蔣思雨不明白,自己是怎麽想出來的。

唐梓不得不承認,他被蔣思雨的話打動了。

唐梓頓了一下,說道:“現在人很多。”

“人多的地方你都不喜歡,難怪要呆在後院。一個人呆著也挺沒意思的,我陪你打個遊戲。”

蔣思雨就像是一隻漂亮的畫眉,和唐梓聊天。

蔣思雨這才戀戀不舍的離開,最後還纏著唐梓要了她的微信。

當晚,他把幾個搞笑的視頻發給了唐梓,唐梓點了之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從那時起,他的生命就被點燃了,隻可惜……

“唐梓,你好好想一想,她愛你,不會在意這些,你要好好想一想,你有這個膽量嗎?”

容安新望著下方有說有笑的眾人,心中感慨萬千。

人生在世,人來人往,想要找到一個真正的愛人,實在是太難了。

唐梓沉默不語,目光變得更加陰沉。

花園裏,聽著蔣思雨斷斷續續的話, 明枝也是一頭霧水。

她很清楚,如果他真的不喜歡一個人,那麽他就不會有任何的希望。

這麽多年來,向唐梓表白的人肯定不隻是這個女生和蔣思雨,但是唐梓的身邊卻沒有一個女人,這就意味著唐梓在處理這件事上很有魄力。

舅舅舅媽肯定也知道唐梓,唐梓既然能跟蔣思雨在一起,肯定是很愛蔣思雨的。

至於唐梓為什麽要這麽做,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擔心蔣思雨會受到牽連。

天下無一不是兩全其美,不辜負如來。

蔣思雨喜歡唐梓的熱情和執著,唐梓喜歡蔣思雨,卻對她一絲不苟,處處受製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