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湛到了明家,明枝正和容安新討論著這次的晚宴。
明父今天和明母一起去了市區附近的一家農家樂,現在不在家裏。
優優一下課,明誌就把優優送了回去。
“你在這裏?林藝那邊怎麽樣了?”
明枝大喜過望,撲上去給了容湛一個大大的擁抱,他親了親明枝的額頭,牽著明枝的小手坐了下來。
“搞定。”
李陽的事,他是不會告訴她的,隻會給她帶來麻煩。
“那就好。”
“有什麽事?”容湛瞥了一眼容安新,見他抱著明樹,一臉淡定,卻沒有半點要幫他的意思。
“不用,你去和明樹一起去。”容安新對容湛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正說著,明父和明母走了進來,明枝立時站了起來,一臉茫然的望著明母,一副做錯事的樣子。
容湛蹙了蹙眉,如今明枝看到明母的下場,自然是不高興的。
明枝對誰都沒有虧待,要說明母的事,明枝並沒有做錯什麽,明母也不明白明枝的態度。
而且,他也不知道,明母到底是怎麽接受的,容安新,明承,明洲,甚至是明父,都沒有接受。
“你怎麽來了?”前些日子,明母隻是接受不了明枝,他們還以為,過一段時間,明母就不會那麽抗拒了。
可是明母對明枝的態度,卻是直接變成了厭惡,看著明枝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肮髒的人。
容湛第一個站到了明枝的身前,眉頭緊鎖的盯著明母。
“你這是怎麽了?明父也是一臉不以為然的看著自己的妻子。
如今的老婆,甚至讓他的父親都感到有些陌生。
“你出去。”他淡淡開口。
明母充耳不聞,直接走向了明枝,對著她就是一頓臭罵。
“媽!”他叫了一聲。
“媽!”他叫了一聲。
“媽!”他叫了一聲。
三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客廳裏的容安新,明洲在樓梯上,明城在書房。
為何母親會如此對待明枝,看到明枝那雙泛著血絲的眼睛,三人心中更加難受。
“我走了,你不要動怒。”
明枝張了張口,終究還是沒有喊出那個“媽”字。
她垂頭喪氣的從沙發上拎了自己的包包,跟容湛還有優優一起走了。
“明枝,不要和你母親一般見識。”明父在經過明誌父親身邊的時候,輕輕地拍了一下她的後背。
“當然不是,父親。我們回家吧,等我媽過生日的時候,我們就過去。”
明枝強笑著說道。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明母每一次來明家,都是這樣的態度,而每一次,她的心裏就像是被架在了火上,然後被人用刀子狠狠地紮了一刀,痛到了極點。
那是她的生母,她的目光,她的不喜歡,讓她的心都碎了。
“明樹,好久沒有在家裏吃過飯了,媽媽讓我們回去,咱們一起吃個飯。”
容湛隻好拉著明芝的手,在上車前說了一句。
最近兩個人都很忙,實在是沒有空回去,所以容夫人給他們打過電話。
“好。”明枝會意,勉強笑了笑。
“我要去看奶奶了。”優優高興地擺了擺手。
容氏對優優還真是好,優優要啥有啥,簡直是寵的沒邊了。
回到老宅,她是真的很開心,不過明枝也知道,這對母女,就是為了哄她開心。
也許自己以後也不用那麽糾結了。有些事,還是隨它去吧。
母親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也是因為他的死。
如果媽媽不想見她,那她就不會再來了。
一家三口的到來,讓她喜出望外,讓廚房裏的人去準備飯菜。
在客廳裏和優優玩了很久,才把注意力轉移到了明樹的身上。
“明枝,我對你娘的了解也不多,你不要太傷心。”
容夫人歎息一聲,誰也不會同情她。
除非是你自己。
她也隻是隨口安慰了幾句,至於明枝願不願意,那就是明枝的事了。
“好的,謝謝你,媽。”
明枝點了點頭。
“我一直都在,你是我的親生女兒,我不會讓你吃虧的。”
容夫人一巴掌拍在了她的手上。這句話是發自內心的,因為她對明枝的成見已經消失了,所以容氏對她的好感也是與日俱增。
當年明枝消失的時候,她還生了一場大病。
三人在容氏家中共進晚餐,因為明氏的壽辰,他們也就提前回家了。
在離開之前,容夫人也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一大堆東西,全都往車裏一裝。明枝心中一暖,含笑接過。
第二日。
明枝今天身穿一身深藍色的長裙,氣質高雅,她的頸間掛著容湛送給她的那條項鏈。容湛依舊穿著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裝,隻有一條深藍色的領結,與明枝的這件長裙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優優一家三口,也是一身同色的裙子。
明家的宴會,來的人很多,尤其是明枝容湛一家,更是成為了所有人的焦點。
兩人客氣地打了聲招呼。
容安新也在這時走了進來。
“老三,這是我們送給媽媽的,你替我們把它交給媽媽,不要說是我。”
明枝遞給他一個精致的包裹,裏麵的東西價值不菲。
明枝的話讓容安新很是傷感,但是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若是讓明母知道是明枝送給她的,她未必會要。
明母和明父一進門,明母就一直麵帶微笑,絲毫看不出明母的心情。
“安伯叔叔,安阿姨。”明枝在大庭廣眾之下,當然不能叫父母,明家的大小姐明枝早就過世了,如果她叫明父明媽媽,肯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優優寶貝,明枝,小湛也在。”
明父見到三人大喜過望,連忙撲過去,抱起優優。
明母麵無表情,就像是三個陌生人。
明枝的心再次沉到了穀底,容湛不動聲色的拉著明枝。
明母忽然一聲尖叫,往門外走去,明枝往那邊一看,就看到一個少女走了進來。
明枝還沒來得及看清這丫頭的模樣,明母便將她摟在了懷裏。
一股苦澀湧上心頭。
明母對她冷淡至極,可對一個陌生人,卻是如此的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