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枝不管歐雪兒何時離開容家,反正她和容夫人也不會在家裏。整個別墅,就隻剩下了容湛和明誌兩人,在安靜的用完晚餐後,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
“公子,明日明家的喪事,你是跟著大人去,還是……”
王管家一邊說著,一邊從電腦上拿出了容湛的日程表。
明枝在旁邊聽著“明家”二字,頓時警覺了許多。
“我自己走吧。”
“我陪你走一趟。”明枝走到容湛跟前,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的情緒,支支吾吾的說道:“我也老了,還是留在家裏養傷比較好。還有,我們昨晚說了什麽,你都忘記了?”明枝微微躬身,小聲說道。
王管家看看明枝,再看看容湛,這倆人什麽時候相處得這麽好了,連“秘密”都有了。
“不許走!”容湛說的斬釘截鐵,一口回絕。
明枝扭頭看向王管家:“王叔,我明天可以跟你一起去嗎?”
明枝對王管家還是很有好感的,自從進了容家之後,王總管是唯一一個對她很好的人。
確切的說,王管家對誰都很好,而且他的能力和手段也很好,王管家幾乎是獨當一麵,可以看出他對王管家的看重。
“少夫人,您就別讓我為難了,隻要少爺答應,她就能去。”
王管家好心的出謀劃策,讓明枝歎息一聲,這事還是不要說的好。
剛才容湛都這麽堅決的拒絕了,怎麽會把她帶走?
不能讓她跟著,她就悄悄過去。
這是她第一次為“自己”送葬。
明天的喪禮上,肯定會有不少人,爹娘、大哥、二哥、三哥。
隻是不知道他們現在如何,隻希望他們別為自己的事情而傷心。
明枝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不管怎麽樣,明日還是要回去看看,這樣才能安心。
第二日,容湛的車子剛一出,明芝就跟了上去。
容氏知道明枝沒了,氣的直跺腳,旁邊的王管家勸道:“少夫人有沒有跟少爺走了?
喪事辦得很盛大,很多人都來了。明枝一路暢通無阻,徑直往裏走。
一進來,就看見了容安新,一身黑色的西裝。
“三……”安初心中一緊,欲言又止。
容安新麵色蒼白,正在和身邊的人小聲說話。
明樹來到牆角,見到了大哥明承、二哥明洲、爹娘。
明母在明父的攙扶下,麵色慘白,雙目通紅,一副一陣風就能將她吹走的樣子。
明枝看到這一幕,淚水奪眶而出。
“這位姑娘,莫非也是明樹的好友?多謝你來送行。”
明洲路上,她看著明枝淚眼婆娑,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遞給她一塊帕子。
“嗯。”他道。明枝低著頭,模棱兩可地答道,他們不能相認,明枝生怕再多說一句話,就會撲進二弟的懷中,放聲大哭。
“那就多謝你了。”明洲點了點頭,繼續工作。
明枝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這是她複活的最好時機。老天爺對她這麽好,她又豈能不抓住?這一次,她必須要弄個水落石出,將凶手繩之以法。
明枝悄然離去。
“這位小姐是什麽人?她的背影就像是一根樹枝。”
明母看著從人群中逃出來的明枝,不由得說道。
明枝和明樹長得一模一樣,身材也很像,從背影上來看,還真有可能認不出來。
“媽,您誤會了,那個人很有可能是明芝的好友。”明洲低聲說道。
明枝死了,這段時間,他們一家人都沉浸在悲痛之中,明媽媽更是哭的昏死了好幾次。隻是幾天的時間,他的父親就像是蒼老了十歲。
他們也很難受,從國外跑到事發地,動用了所有的關係,想要弄清楚這件事的真相。
他們多麽希望,明枝不是死在了這場大爆炸之中,而是被綁架了。
隻可惜,這一切都說明,他們已經沒有希望了。
看著那張黑白相片,容湛的眼睛都紅了。
這些日子,他每晚都會夢到明枝,明枝一身白裙,正在附近向他揮手。
容湛卻無法靠近她,隻能站在那裏,有氣無力的大聲呼救。
每當我起床的時候,我的枕頭都是濕漉漉的。
容湛漸漸意識到,明枝在他心裏的位置,是無可取代的。
“小湛。”容安新在他肩頭拍了一下。
“節哀。”容湛也跟明家三人握了握手。
這些年來,他和容安新關係最好。畢竟兩人都是同齡人,又都是在國內,相處久了也就熟了,明洲和明承常年在國外,偶爾也會回來,所以對容湛並不是很了解。
但明枝對容湛的死纏爛打,兄弟們卻是心知肚明。
容安新點了點頭,道:“那就麻煩你了。”
容湛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的心情和明家三兄弟一樣難受,至少明家三兄弟可以名正言順地傷心,他卻沒有半點悲傷的理由。
畢竟,他跟她,根本就沒有任何的交情。
容湛現在是真的後悔了。
明芝進了後院,平複了一下心情,抬起頭來,卻是看到了容安新。
“容太太。”容安新第一個出聲。
容安新聽明母這麽一說,就知道是明枝來了。
可是明枝卻不在容湛的身邊,容安新也是剛剛從屋子裏走出來的。
明枝點了點頭:“三少。”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並不知道容安新的身份,自然也就沒有了之前的熱情。
容安新:“容夫人,你不在小湛身邊嗎?”
“我是來透透氣的。”明枝隨口編了個理由。
“說來也巧,今天我一家人都來了,我也是剛剛聽說,容夫人是我舅舅的女兒。”容安新苦澀一笑。
明枝一怔,沒想到這具身體的原主,居然和明家扯上了關係。
她隻知道,這具身體的原主人的母親,早就死了,而她的父親,卻對她的所作所為,置之度外。
“真的?真是巧了。”明枝也是低著頭,並沒有注意到容安新的表情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