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安新看著他要下床的樣子,正要叫住他,但又覺得還是算了,反正現在也不指望容湛能安安一點。
一棟破敗的別墅裏,容湛沉默了許久。
“老爺,歐陽寧被我們堵在碼頭上了。”小黑過來時,雖然隻是從他的背影上看到了容湛的落寞和死寂。
“走吧。”他開口說道。容湛的嗓音沙啞的像是能滴出水來,讓小黑心裏一顫,鼻子也跟著酸了。
小黑很清楚,他們主子和妻子在一起有多辛苦,好不容易成親了,就在這個大好的時候,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情。換做是他,隻怕早就瘋了。
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那根樹枝,但是,他能不能找到那根樹枝?小黑在看到那棟別墅的時候,就已經絕望了,這種情況下,就算是神仙來了,也不可能將人從這裏救出來,然後悄無聲息的把人帶走。
夫人十有八九是……
但他不敢說出來。
容湛吩咐他去找歐陽寧,小黑立刻跟了過去,有人在別墅裏埋了一顆定時炸彈,小黑也認為這件事跟歐陽寧有關。
不過歐陽寧現在忙得焦頭爛額,小黑還以為歐陽寧早已出國,在國內待著,歐陽寧就算被判二十年,也不會有太大的損失。
小黑跟蹤歐陽寧,歐陽寧已經準備乘船離去了。
費了好大的勁,才將歐陽寧攔住。
碼頭上,兩邊都是人馬,歐陽寧等人被容湛的人包圍,歐陽寧見到容湛,頓時哈哈大笑。
“容湛,你的愛人死了,是什麽感覺?”
歐陽寧哈哈大笑,終於停了下來,對著容湛露出了挑釁的神色。
“明枝呢?”容湛那雙漆黑的眼眸,讓歐陽寧心頭一跳,不過他並不在意,能讓容湛吃盡苦頭,也算是大仇得報。
有的時候,死去的人不會感到疼痛,而活著的人會感到更加的痛苦。
“死了,當時不是你在場嗎?明枝已經是個死人了。”
歐陽寧故意羞辱容湛,他要讓容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否則歐陽家要吃多少苦頭。
“人呢?”歐陽寧的人拿著槍指著容湛,卻沒有一個人敢開槍。
“你要聽?你可以跟她一起走了。”
歐陽寧嘴角勾起一抹癲狂的弧度,從袖中掏出一支手槍,對準了容湛。
“砰——”歐陽寧轟然倒地。歐陽寧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旁邊的一個小弟,而他的小弟則是不慌不忙的收起了手槍,站在了容湛這邊。
“其他人把槍都放下,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小黑惡狠狠地說道。
歐陽寧的人不多,而容湛的人也不少。
大家麵麵相覷,最終齊齊舉手讓開。
歐陽寧的胸口中了一槍,鮮血淋漓。
“明枝呢?”容湛一腳將歐陽寧的小腹踏了下去,嚇得歐陽寧麵無血色。
“容湛,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樣的膽小鬼。”歐陽寧譏誚的開口,對著容湛淡淡一笑。
“說!”容湛恍若未聞,一槍正中歐陽寧的左膝。
歐陽寧吃痛,一時之間暈了過去,容湛又開了一槍,一開始歐陽寧還能撐得住,但容湛的子彈都是他最疼的地方。
“容湛,明枝就算沒死,你也別想再見到她。”
歐陽寧突然咧嘴一笑,看得小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老爺,小心,快撤。”歐陽寧這個神經病,居然把炸彈放在了他的身上。
小黑一撲,歐陽寧的身體就爆成了一堆碎肉。
容湛和小黑身上都是血跡,濕漉漉的。
“爺,您還好嗎?”小黑著急的問道。
小黑做了個請的手勢,讓他們收拾殘局,然後跟上了容湛。
明枝的最後一根線索也沒了,容湛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從一開始,容湛就沒想過明枝會死,但是聽歐陽寧這麽一說,他怕是再也見不到明枝了。
容湛心中一片絕望。
老天爺明明已經給了他一根樹枝,為何還要對他如此狠辣?
回到府中,容湛三天沒吃飯沒水,一連三天都沒說話,容氏每天都是哭哭啼啼的。
明家三人搜遍了 A市,卻沒有發現明枝的蹤跡。
唐定晏還動用了自己的秘密力量,將所有的港口都檢查了一遍,但一無所獲。明枝就這麽憑空消失了。
就連萊克斯,也是一邊處理著自己的工作室,一邊拿著尋人啟事,在各個大城市附近的村子裏打聽,想要知道關於明枝的事情。
沒有人告訴她,她已經死了。
Km的一切,都是由林藝來打理的,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明誌的身上。
一個月過去了,兩個月過去了,三個月過去了。
就像是明枝重生回到了他們的身邊,這一切都是一場夢。
明枝再也沒有回來,在第一次的爆炸中,她便消失了。
容湛也越來越沉默,一言不發,小黑看著他的樣子,也是一臉的擔憂,他想要安慰他,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容湛好久沒睡好了,他閉上眼,腦海裏全是明媚的樹枝,明媚的笑容,明媚的眼淚,明媚的動作。
好不容易睡了一覺,等他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是一片冰涼。那根樹枝不見了。
一些記者聞風而動,放出了明誌的死訊,引發了軒然大波。
作為世界知名設計師,明誌的死,無疑是時裝界的一大損失。
容湛很快就將所有的媒體都給封了。
一時間,大家都在猜測,這到底是不是明枝出了什麽事。
容氏那邊並沒有回答。
三年過去了,沒有人能忘記當年的事情,一段時間過去了,那種痛苦,已經深入到了骨子裏。
容湛表麵上看著很正常,可實際上,他每天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如果不能找到明秀,容湛一定會瘋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