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枝的夢境裏,她和容湛相擁,吻她,容湛等著她下班,帶她回家,還舉行了一場盛大的婚禮。

但所有的畫麵都很模糊,就像是被一層膠水覆蓋,她隻能隱約看到,那是她和容湛。

醒來的時候,全身酸痛,就像是被人揍過一樣。看著一旁沉沉睡去的閨女,明枝心中也有些納悶。

她醒來後,身邊就剩下顧景辰,可柚柚不是顧景辰的親生父親,她也確實是失憶了。容湛的這番話,讓他不得不多想。

明枝這次回來,其實就是想找回自己的記憶,顧景辰要回去處理家裏的事情,所以才會帶著她一起回去。

明枝也很想知道,她在失去記憶之前,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第二天,他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就看見一個人影,像是在那裏等了一晚上,走近一看,卻是容湛。

“明枝。”他開口道。容湛見了明樹,原本平靜的眼底閃過一絲異彩,上前一步,正要伸出手,卻忽然想起了什麽,往後退了一步,與明樹拉開了一段距離。

“容公子,您怎麽來了?”明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

“明樹,能不能聊聊?”

與明枝見麵後,容湛一晚上沒睡好,驅車前往明枝目前居住的公寓樓,在樓下轉悠了一晚上。

他很想直接走過去,但是又怕驚動了明樹。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色漸漸大亮。

十多分鍾後,明樹和容湛在一家咖啡店對麵坐下。

“容公子可有話要說?”容湛目光始終落在明枝身上,那含情脈脈的目光讓明枝很是吃不消。

“明樹,你是不是失去了記憶?”容湛說的很小心,不想驚動了明枝,哪怕是坐在桌邊,她也能感覺到他對他的關心。

“我出了車禍,失去了一部分記憶。”明枝小聲說道。

“顧景辰跟你說了?明枝,這不是一場意外,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明枝,你能不能再讓我一次?”

歐陽皓的死,讓他和明枝分別了三年之久,如果能再見到明枝,容湛絕對不會放過明枝。

“是的,容總,你現在說的話,對我而言都沒有任何意義,我已經忘記了,或許我們曾經真的認識過,關係還不錯,可是我現在隻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把柚子養大,以後再說。我要先走了,我的閨女馬上就要醒來了。”

良久,明枝才歎了一口氣說道。

雖然容湛說了那麽多,但是她對顧景辰卻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容湛臉上的哀傷,讓她很是感動,但她不會輕易相信。現在的容湛,對她來說,隻是一個陌生人。

“好,好。”容湛咽了口唾沫,許久才點點頭,將明枝打發了出去。

“出來吧。”

顧景辰從咖啡館的另外一邊走了出來。

“你好,容總。”

顧景辰在調查顧景辰的同時,也在調查容湛。

老實說,容湛的身手,顧景辰是真的沒有料到的。他對國內的消息並不是很關心,要不是為了處理母親家裏的事,顧景辰未必會回來。

“顧景辰。”沈之冽淡淡的開口。和在明樹麵前的溫婉不同,容湛和顧景辰站在一起,氣場強大到了極點。

“容總,小七的人生,就拜托你了。”

顧景辰直奔主題。

“顧先生,你憑什麽這麽說,我就不相信你不去查,你也知道,她是我老婆。”

容湛的唇角微微上揚。

“三年了,小七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重新開始了自己的人生,你也看到了,小七就是要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你三年前沒能護住她,你憑什麽要讓她和你一起走?更何況,你也看到了,我和小七都有了一個女兒。”顧景辰一臉鄙夷,說到最後,更是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是啊,當初要是他能守住明樹,明樹也不會失憶了。

“這一次,我一定會保護好她。”

容湛的聲音有些沙啞。

“容總,你應該知道,我們家現在對小七的認可,等我處理好了,我就回去娶小七,希望容總能網開一麵,把離婚協議書給我。”

顧景辰說著,眸底閃過一抹柔和。

當初顧景辰隻是因為一時的心軟才出手救了明枝,但是隨著明枝的接觸,他對明枝卻是一往情深。

顧景辰和一個身份不明的女子結婚,家裏自然是不會答應的,顧景辰將柚柚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女兒,這才讓家裏的長輩們妥協,若是不出意外,等顧景辰解決了母親的問題,回到家裏一定會向明樹提親。

顧景辰第一次看到明枝的時候,就有一種久別重逢的感覺,明枝就像是一顆璀璨的太陽,將顧景辰的心照得通明,這三年來,顧景辰一直陪伴著明枝,甚至還幫助明枝帶著她的孩子。

在國外,單身媽媽的日子並不好過,柚子要上學,要參加各種各樣的社交活動,要有一個健康的家庭。所以,在 Y國,柚子的名字就是顧景辰。

大家都以為他們是一家三口,顧景辰也不在乎柚柚是誰家的,這麽一個可愛的小丫頭,顧景辰也不在乎。

而且柚子對他也很有好感,三個人在一起,就是一個很好的家庭。

“顧景辰,明枝是我的老婆,誰也別想跟我搶。”容湛站了出來,目光冰冷的盯著顧景辰。

“容總,我們拭目以待吧。”顧景辰淡淡一笑。

這是兩人的首次真正的交手,氣勢也是相當的強悍。

相比起容湛的緊張和糾結,顧景辰倒是顯得鎮定多了。

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人跟他顧景辰搶過任何東西。

就算明枝日後能找回自己的記憶,他也會緊緊地將她綁在自己的身邊。

容湛,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能笑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