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煙預料過這事兒會被蘇慕衍知道,但是她沒想過這麽快被蘇慕衍知曉,她以為江玉寒會替她隱瞞一段時間的。

不過仔細一想,江玉寒說過他和蘇慕衍會在一起做一個項目,這是蘇慕衍同江玉寒的交換條件?

她心情複雜地看著蘇慕衍,“怎麽複雜?”

蘇慕衍輕笑著,“沒能查清楚,那就是比我預想中的複雜一點兒。”

秦煙麵露譏誚之色,“七爺,你這話說的是你得罪的人很多?”

蘇慕衍眉梢輕挑,“算不上很多吧,不過也不少。”

秦煙笑了,“一般來說,尋常人是沒有那麽多仇人的,而且還到了要殺人的地步。”

蘇慕衍神情高傲地笑,“我本來就不是一般人,夫人把我跟一般人做比較沒什麽意義。”

秦煙是見識過他的厚臉皮,所以聽見這麽厚臉皮的話一點兒都不奇怪,她笑了一笑,“七爺的確不是一般人。”

一般人應該不會在帶了一個女人來這家餐廳吃過飯之後,又帶另外一個女人過來。

就算是出軌,也是要藏著掖著的,不會這麽囂張。

蘇慕衍笑得無奈,“夫人動不動就諷刺我,我就這麽讓你不喜歡?”

秦煙坦言,“談不上喜歡,但也說不上討厭。”

蘇慕衍聽著這話忍不住發笑,“一般來說,不討厭不就是喜歡嗎?既然不討厭,那為什麽又說不喜歡呢?”

秦煙問道:“誰說不討厭就是喜歡了啊?不討厭,就不能是對這個人沒有什麽感覺嗎?”

蘇慕衍笑著搖頭,“夫人,你這分明就是強詞奪理。”

秦煙不置可否,她漫不經心地問,“七爺,你對我呢?是哪種感覺?”

蘇慕衍故意道:“你猜!”

秦煙安靜打量了蘇慕衍一會兒,緩緩出聲,“不討厭,甚至有那麽點兒喜歡!”

蘇慕衍很喜歡秦煙這麽直白的話,他好笑地問,“為什麽是有點兒喜歡,為什麽不是很多喜歡呢?”

秦煙慢條斯理地說:“很多人說我長得好看,可長得好看的女人太多了,七爺見過的十根手指頭都數不過來,就連我最好的朋友宋語凝,都比我好看,所以長相在你這裏,算不上什麽優點。”

她又說:“再者,我的身世讓人津津樂道,秦家和程家陰差陽錯報錯了的孩子,被程家養了十八年又回到秦家,多少是有點兒傳奇色彩,對七爺來說,或許覺得挺有意思的。”

蘇慕衍附和地點點頭,“是挺有意思的。”

秦煙繼續說:“我雖然出生豪門,可我沒有長在豪門,我同豪門中那些嬌慣養大的千金不一樣,見慣了或囂張蠻橫,或溫柔順從的女孩子,七爺再看我,多少有些新鮮。”

蘇慕衍含笑不語,聽著秦煙繼續,“新鮮,有趣,是能夠吸引一個男人對她產生好奇,甚至興趣的,不過對於一個貪玩慣了的男人來說,等到出現一個更加有趣的女孩子,就很容易被吸引走他的注意力。”

“還有嗎?”蘇慕衍饒有興趣地問。

秦煙直言,“七爺不喜歡溫婉,是因為溫婉是同你一起長大的,你太過於了解她,過於了解,所以沒了新鮮感,不喜歡,而我,同她不一樣,在你突然出現在我的麵前說要結婚時,你大概都沒有料到我會答應,你頓時生出了些許興趣。”

蘇慕衍點頭,“夫人說的這些都挺有道理的。”

秦煙覺得蘇慕衍的表情有點兒怪,說不出來的感覺,他明明笑得很開心,卻又好像沒有那麽的開心。

她狐疑地打量著蘇慕衍,“你覺得有哪裏是說得不對的?”

蘇慕衍輕笑,“夫人言之鑿鑿,一番話說得好像十分的了解我,但你這番話深究起來的話,你覺得是所謂的真相嗎?”

秦煙蹙了蹙眉,“難道不是?”

蘇慕衍並不回答她的這句話,他提醒道:“夫人,你不覺得你說這些話,是對自己極其的不自信嗎?”

秦煙愣了一瞬,並不承認蘇慕衍所說的這一點,“沒有自信不自信一說,我是實事求是地做了分析。”

蘇慕衍端起酒杯,對秦煙道:“夫人,你再好好想想,你這麽聰明,怎麽可能想不明白呢?”

秦煙看著動作優雅品酒的蘇慕衍,她不覺得她哪裏有說錯,可蘇慕衍這話分明是在說她錯了。

她麵無表情地說:“七爺,有話你就直接說,這麽猜來猜去的,挺沒意思的。”

蘇慕衍不以為然,“夫人,猜來猜去的才有意思,什麽話都直接說了,那才是沒意思。”

秦煙頭疼,她無奈地笑笑,“七爺覺得這樣很有趣?”

蘇慕衍笑道:“挺有趣的啊!至少我覺得我同你領證之後的這一段時間,都非常的有趣。”

秦煙麵無表情,“我沒覺得,我隻覺得多了很多的麻煩事兒,接二連三的出點兒小事故。”

蘇慕衍看向秦煙被遮蓋住傷疤的地方,“夫人,我很好奇,你被人追殺這種事,為什麽不找我?”

秦煙問,“找你幹什麽?”

蘇慕衍覺得秦煙這話問得十分可笑,他譏笑道:“夫人覺得為什麽要找我?”

秦煙神情漠然地與蘇慕衍對視,她慢慢地開口,“蘇慕衍,我第一次被人騎摩托車打的時候,是林牧在我身邊,第二次被人用花盆砸的時候,是沈容在我身邊,第三次被人追殺,我試圖聯係你,可你的手機關機了,我聯係不上,我唯一可以求救的人,變成了一個外人。”

她這番話說得平平靜靜的,但每一句都直接戳中了蘇慕衍的心髒,像是藤蔓纏住了心髒,那些細刺紮進了心髒,細細密密地疼傳遍全身。

他從未有過這種感覺,讓他覺得呼吸都困難起來。

秦煙挽唇,“其實真要說起來,還是我運氣好,那人沒想真的要我的命,他隻是想讓我受點兒傷,讓我受驚嚇,而這或許隻是給你的一個警告。”

她又說:“蘇慕衍,除了這一次,或許還有下次,而當下次再發生這件事情的時候,你說我第一時間聯係你的時候,我能找到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