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慕衍的視線掃向溫婉,冷冷淡淡的,也不說話。
溫婉臉色一變,“你懷疑我?”
蘇慕衍漠然道:“懷疑你們再正常不過吧,畢竟才鬧過一出,還差點兒讓人在警局出不來。”
溫婉一副失望又難過的樣子,“慕衍哥哥,我們認識二十多年,你就是這麽看我的嗎?”
蘇慕衍意味不明地笑道:“你不用急著跟我拿往日裏的情分說話,我隻是懷疑,沒有證據,又不能把你們怎麽樣。”
溫婉笑了,笑得淒婉,“可你的話明顯在針對我,你這樣讓我覺得很難過。”
林檬看不下去,幫著溫婉說話,“七爺,沒有證據的事情就胡亂猜測,隨意指責,不大好吧!我們沒做過的事,是不會背這個鍋的。”
蘇慕衍渾不在意,看向林牧,說道:“林先生,那今天就這樣了,先走了!”
他抬腳就走,絲毫不理會從後麵追出來的溫婉,他從來不需要特意給誰麵子,現在更是,該說的話就直接說了,也不在意會不會傷人。
回到公司,趙躍拿著份資料進來,“七爺,這是那兩人的資料信息,一個叫周武,一個叫陳平。”
蘇慕衍翻著資料,問道:“有什麽特別的嗎?”
趙躍不緊不慢地說:“沒什麽特別的,兩人就是小混混,靠坑蒙拐騙偷東西過日子,進去過好幾次,每次都是犯的小事,進去的時間都不長。”
蘇慕衍重點注意的是周武,他看著那人的照片,那雙眼睛實在是紮人,他往下看著資料。
周武的父母親在他七八歲的時候離異,他跟著父親,父親好賭,還有嚴重的暴力傾向,在他十五歲的時候,出車禍死了。
之後的幾年,周武就成了個小混混,每年總有那麽兩個月是在拘留所過的。
他將資料丟在桌上,“怎麽看都是平平無奇的小混混。”
趙躍的想法同蘇慕衍所說的一樣,“是,是很平平無奇,或許撞上秦小姐,隻是個巧合。”
蘇慕衍笑了,“哪有那麽多巧合,所有看似巧合的事,都是有意為之。”
趙躍問道:“那七爺您的意思是?”
蘇慕衍漫不經心地敲著桌子,“拷問過了,就把人放了,再找人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趙躍應道:“好的。”
蘇慕衍擱在桌上的手機響了,躍然而入的是老爺子的名字,他揮手讓趙躍出去,拿起手機接了電話,“爸!”
蘇寰冷哼一聲,“你還知道有我這個爸?”
蘇慕衍轉著椅子,麵朝落地玻璃,仰麵靠著椅背,有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身上,他眯著眼睛,笑道:“您這話怎麽說的呢,我可一直惦記著您老人家呢!”
蘇寰呸道:“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鬼話?”
蘇慕衍一本正經地說:“我說的是人話。”
蘇寰好氣又好笑,“行了,別跟你老子貧了!你不是說要帶兒媳婦兒回家給我看的嗎?人呢?”
蘇慕衍晃著腿,笑道:“人好好的呢!”
蘇寰下命令,“今晚回家吃飯,把人帶回來。”
蘇慕衍挑眉,“今天怕是不行,改天!”
蘇寰不同意,強勢道:“不行,就得今天!”
蘇慕衍氣笑了,“為什麽非得今天啊?”
蘇寰笑道:“別怪我沒提醒你,你媽惦記著給你找兒媳婦兒呢,你不把人帶回來給她看看,她能鬧得你受不了,這不,溫家那位不是回來了嗎?”
蘇慕衍明白了蘇寰的意思,他歎口氣,問道:“非得今天?”
蘇寰斬釘截鐵,“對,就得今天,記住了啊,六點到家。”
蘇慕衍哭笑不得,“爸,您這樣不怕被我媽知道?”
蘇寰滿不在乎地霸道語氣,“我做什麽了,還怕被你媽知道,再說了,就算她知道了又怎麽樣?”
蘇慕衍誇讚道:“您厲害,行了,晚上我把人帶回去給您瞧瞧。”
蘇寰高興了,“好啊!別遲到啊!”
蘇慕衍掛了電話,將手機往桌上一扔,雙手搭在扶手上,悠閑地轉著椅子。
他倒是答應了蘇寰,可秦煙那邊,她能答應?
既然答應了老爺子晚上帶人回去吃飯,蘇慕衍早早地離開公司回家,回到家,還突擊檢查秦煙在家裏幹什麽。
結果沒發現什麽特別的,秦煙窩在沙發裏看書,神情專注,也不知道書這玩意兒有什麽好看的,能有他好看?
蘇慕衍走過去,搶走秦煙手裏的書,開門見山地道:“晚上跟我回家吃飯!”
秦煙手裏一空,回過神,看到蘇慕衍,聽見他的話,愣了一愣,“什麽?”
蘇慕衍漫不經心地說:“我爸給我電話,讓我帶兒媳婦兒回家吃飯。”
他所說的兒媳婦兒,自然就是秦煙,隻是秦煙有點兒沒反應過來,回家吃飯,這不就是要見家長?
秦煙問,“能不去嗎?”
蘇慕衍要笑不笑地看著她,“你覺得呢?”
秦煙之前可沒想過要應付蘇家人,這樣直接回去,不就等於是曝光了她的身份嗎?
她想了些理由,最終隻脫口而出,“我身上有傷呢!”
蘇慕衍問,“還疼嗎?”
秦煙點頭,“疼啊!”
蘇慕衍想說那就不去了,可聽蘇寰那話的意思,不能不去,他便道:“那就忍忍。”
秦煙氣笑了,“七爺,您可真會憐香惜玉。”
蘇慕衍靠過去,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我當然會憐香惜玉,要不然你這傷就好不了。”
這人說兩句話就每個正形,秦煙是說不過他的,她問,“突然說要回去吃飯,是有什麽事兒嗎?”
蘇慕衍笑笑,“沒什麽事兒,就是回去吃個飯,見見你,畢竟我之前答應過他,要給他帶個兒媳婦兒回去的,他惦記好久了呢!”
秦煙玩笑似的說:“七爺還會被催婚嗎?”
蘇慕衍挑眉,“這年頭,誰還不會被催個婚,多正常的事兒啊!”
秦煙不置可否,她扶著沙發扶手要起來,被蘇慕衍拉住手臂,強行帶了起來。
蘇慕衍抓著她的手臂不放,眼睛微微發亮,“我幫你換藥,換衣服。”
秦煙,“……”
這麽積極又體貼,實際上是居心叵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