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煙見過顧蘭舟他們,倒是沒見過溫婉的哥哥,也不知道她還有個哥哥,甚至同蘇慕衍的關係很好。
就蘇慕衍對溫婉的態度來看,這事兒不能細想,仔細一想,就覺得蘇慕衍同溫婉的哥哥關係並沒有多麽的親近似的。
秦煙沒說話,倒是一直沒做聲的慕琳琅揚聲道:“婉兒他們都是同慕衍一起長大的,說出來你都不認識,跟親兄弟一樣,的確是沒有說謝謝的必要。”
秦煙轉頭看她,“就算真的是親兄弟,幫了忙,也該說聲謝謝的,這是禮貌,沒有什麽必要不必要的。“
慕琳琅見識過秦煙的伶牙俐齒,陡然被秦煙堵了一句,忍不住嗤笑一聲,“秦小姐對慕衍的事情真是一無所知。”
秦煙心想一無所知談不上,但知之甚少是說得上的,隻是這話她不能在慕琳琅麵前表現出來,這等於是任由慕琳琅嘲諷。
慕琳琅輕蔑了看了秦煙一眼,轉頭對溫婉說:“婉兒,你替我上去看看慕衍,我和秦小姐說說話。”
讓溫婉自己去看蘇慕衍,和讓溫婉替她去看蘇慕衍,這完全是兩個性質,秦煙做為女主人,想攔都攔不住。
溫婉心中雀躍不已,笑著覷了秦煙一眼,眉眼間有掩藏不住的得意之色,秦煙是蘇慕衍的女朋友又怎麽樣呢,她有慕琳琅撐腰。
秦煙沒攔,也沒看溫婉懷著怎樣的心情上樓,她平靜地麵對著慕琳琅,在她對麵坐下,讓慕管家給她倒了杯茶過來。
“阿姨,您想跟我說什麽?”秦煙問得直接,不想廢話,事實上慕琳琅想說什麽,不難猜。
慕琳琅姿態優雅,白皙的手指上套著紅寶石戒指,十分奪目,她含笑看著秦煙,“秦小姐,有些話我不想說得太難聽,所以我希望你有點兒自知之明比較好。”
秦煙漫不經心地看著慕琳琅保養得極好的漂亮臉蛋,笑了一笑,“勸人分手的話,都不怎麽好聽。”
慕琳琅的表情微變,隨後讚揚道:“秦小姐的確是挺有自知之明的,我說過,不喜歡你和慕衍在一起,你配不上慕衍,既然你什麽都明白,那就跟他分手,從這裏搬出去。”
蘇慕衍不喜歡她管他的事兒,而且人都這麽大了,慕琳琅想管也管不住,所以如果不是蘇慕衍將人帶回去,慕琳琅都不知道蘇慕衍交了女朋友,而且還住到了一起。
慕琳琅的話,秦煙並不覺得多意外,她摸著手指,笑了一笑,“現在都講究個戀愛自由,就七爺這個性子吧,您覺得您這麽幹涉,他能放手?好吧,就算我說要分開,他能同一?他不可能忍受自己被一個女人給甩了吧?”
男人都不大能夠忍受得了被分手的事實,更何況是蘇慕衍這種自命不凡的高傲之人。
慕琳琅笑出聲,“秦小姐該不會是想要等到慕衍親自說出分手的話吧?你想變成被甩的人?實話實說,與其被人甩,不如自己甩人吧?這樣一來,自己還能占點兒優勢。”
秦煙“唔”了一聲,“您這話說得沒錯,主動甩人的那個人,還是挺過癮的,所以呢?即便我要甩的那個人是您兒子,您都覺得無所謂?您覺得您兒子哪裏不好,需要我把他給甩了?”
慕琳琅愣了一瞬,隨即怒道:“秦煙,你別給臉不要臉!”
她當然希望秦煙主動退出,但並不表示她要承認蘇慕衍有哪裏不足,即便她心裏知道蘇慕衍可能有些地方是不好的,可這是她的兒子,她說得,別人說不得。
秦煙微笑著,看著動怒的慕琳琅,“蘇夫人,您覺得我哪裏說得不對嗎?如果您都不覺得七爺有哪裏不好,那我為什麽要甩了他呢?論家世,論樣貌,七爺在青城可都是數一數二的,我能找到這麽個男朋友,是我運氣好!”
慕琳琅被堵得說不出話來,隻能氣呼呼地瞪著秦煙,而秦煙則老神在在地端起杯子喝茶。
……
溫婉上了樓,很簡單就找到了主臥。
她站在門外,捏著門把手,有點兒緊張,她深呼吸一下,才用力打開了門,她推門進去,輕手輕腳的,害怕將睡覺的人吵醒。
整個臥室的布局簡單明了,又處處透著溫馨,蘇慕衍的風格和秦煙的風格的結合體,莫名地沒有違和感。
溫婉心裏湧起濃濃的嫉妒之情,那些透露著秦煙的生活痕跡的東西和細節,讓她嫉妒得幾乎要發狂。
明明她才是和蘇慕衍最配最應該在一起的人,可怎麽就被秦煙這個外人給插了進來,還搶走了屬於她的一切呢!
她的眼睛都氣紅了,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直到看到**人的臉,她才慢慢的清醒一些。
蘇慕衍趴著睡著了,臉朝外側,明亮的光線將他的五官照得越發的明朗,濃眉,高挺的鼻梁,薄唇,每一處都恰到好處,安靜的迷人。
溫婉蹲在旁邊,看得有點兒入迷,她伸出手,一點一點的往前,小心翼翼地去碰蘇慕衍的臉。
他的臉似乎比想象中的要軟,溫婉心跳得厲害,她的手指順著臉,往上摸到了他的眉,他笑的時候,就喜歡挑一下眉梢,有點兒壞壞的,又點兒高傲,看的人心跳加快。
她無數次地想象過用手去描繪他的五官,今天還是第一次,她能夠真切地感受到男人皮膚的溫度和柔軟。
她的手還沒有碰到他的鼻尖,就被人一把抓住,男人略顯嘶啞的低沉聲音響起,“夫人,你可真是口是心非啊!”
溫婉滿腔竊喜,被蘇慕衍的話澆滅,還涼得透透的,他這般調侃的語調,明顯是對秦煙說的話吧?
蘇慕衍想著抓了個正著,誰曾想,一睜眼,就看到了溫婉,他猛地鬆開溫婉,聲音都沒了溫度,“你怎麽在這裏?”
溫婉還來不及收斂起臉上的失落和難過,無措地看著蘇慕衍,“你受了傷,我來看看你,想看看你傷得怎麽樣?”
蘇慕衍目光涼如水,他坐起來,被子滑下來,露出沒有穿衣服的上半身,他英俊的臉頓時黑如鍋底,拉高了被子,冷聲問,“你怎麽上來的?秦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