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錢氏大客棧是族中公產,我雖然身為掌櫃,也僅隻是代為管理。更不能私下做出決定真的給他們包住一個月。經過和他們協商,開了五十間房,免費讓他們住一天。”

錢無憂說到這裏,就把從口袋裏掏出五枚各色靈晶。

大家都是金仙初期層次的高手,一入手後,就感應到裏麵極為精純的能量。

錢無憂苦笑道:“我用盡了辦法,都無法把裏麵的能量引出來。當然,也沒有辦法把它給弄碎。”

作為錢氏的族長錢元清,望著錢無憂問道:“你親耳聽到那個混元宗的鴻均所說,他們能夠有一整套使用它的辦法?”

錢無憂點了點頭後道:“是的。我想,我們錢府,並不是什麽小型勢力,能夠上門說有辦法,肯定是會有的。至於說會騙我們,我想應該是不太可能。”

“對了,我個人無法看清他的深淺!”

“無論是他自身的實力,還有能夠屏蔽我的觀察的法器,都證明他們的不凡。”

“如果是前者,那他們,就有點可怕了。”

錢元清用手指輕敲了幾下台麵後,迅速道:“應是他有莫測的實力。畢竟,如果是持法器之威,太不靠譜了點。”

他的這個判斷,立刻獲得了大家的一致讚同。

“哦,對了,他上門說尋親,是怎麽回事?是我錢氏的弟子嗎?”

錢無憂猶豫了一下後,並沒有馬上回答族長錢元清的疑問,而是有些顧忌地道:“是他們混元宗有錢氏出身的弟子。這個說法,還沒有通過血脈判定,不知道其中的真假。”

錢元清雙目一凝——他的話,有點不實!旋即,考慮到他是執法長老的身份,或許其中有重大隱情,會涉及族中長老層次的人員。

他想了一會兒後道:“錢氏客棧全部租給他們一個月吧。”說到這裏,轉望向外事長老錢無貴,接著道:“你向族內外弟子及盟友發一個通告,就說錢氏大客棧,進行為期一月的修整。為了維護我錢氏執法堂的安危,謝絕所有人的近前觀望。三次違反者,殺!”

錢元清等其他十三位長老離開後,就對錢無憂低聲問道:“其中涉及的隱情是……”

錢無憂未語淚先流,半晌,才低低地匯報了錢玉山祖孫倆的情況。

錢元清沉思半晌,才低聲道:“你剛才沒有在長老會上直言,是對的!”

“哦,對了,你見過錢玉山祖孫倆,對他們的實力有所了解嗎?”

錢無憂遲疑了一下後,有些尷尬地道:“我感覺到他們祖孫倆的實力,不相上下,至少,也不會相差太遠。然後,也是看不清他們的實力。隻是,我個人直覺,哪怕是他孫子錢穀滿,都對我有極大的威脅。”

錢元清兩眼一亮,急切地追問道:“這麽厲害?”

錢無憂沉思了一會兒後,才用肯定的語氣道:“或許,比我想象中,還要厲害許多。”

“哦,對了,玉山還曾告訴我,他們的宗主鴻均實力莫測,其中有一個鑒別的神通,能夠幫助到我們很快找到陷害他的凶手。”

“什麽手段?”錢元清立時來了興致。

“他說,隻要向他們宗主發誓,說沒有參與到陷害他,鴻宗主就能感應到誰是凶手。”

錢元清沉思了一會兒後,追問道:“有沒有誓言模板之類的?”

錢無憂搖了搖頭後道:“沒有。整個誓言,隻需要以鴻宗主名義起誓,說沒有參與,就行了。”

“比如說,我向鴻均發誓,我沒有參與到陷害錢玉山之中。”

他打完這個比如後,就驀然感應到冥冥中似是有一個模糊不清的大能,遠遠地看了自己一眼。心中不由一寒!

錢無憂仔細地感應了一下身體各項情況後,沒有發現異常。再擔心自己把這個瞬間的感應,說給族長聽後,會為侄兒的冤情調查,帶來變數。因此,就沒有多言這瞬間的直覺。

錢元清仔細地推敲了一下後,發現發這個近乎兒戲的誓言,可能僅隻是作為一種道德上的約束,讓混元宗的那位鴻宗主,多上一份心理上的安慰。於是,就點頭道:“你現在就回客棧,告訴那位鴻宗主,就說,我們錢氏高層,將在一個時辰後,就這些晶體的開發與利用,進行商談。”

“當然,也會讓我們錢氏高層,向他們體現自己的誠意,向他當麵發誓,我們絕沒有陷害錢玉山於死地的舉措。”

錢無憂點頭後,迅速離開。

他在返回客棧的路上,直覺一個時辰後,將會發生一件對錢氏來說影響極為深遠的變故。

鴻均聽到錢無憂的傳話後,故作為難地道:“我先前,不知道你是我們副宗主的親叔叔。現在,就不要那麽囂張,僅隻要這五十間客房居住就行。不用整個客棧包一個月的。”

錢無憂搖頭道:“親情還不足讓我們錢府,付出這麽大的代價。我們不諱言,是看上了貴宗開發這種晶體能量的能力。它的出現,將改寫我們這個世界的格局。”

鴻均望著錢無憂一會兒後,就笑道:“以後,就認你與錢玉山的父母為和我們的聯絡人吧。”

錢無憂見鴻均答應了之後,就先告辭了。

鴻均召來兄弟們商議了一會兒後,就決定由自己和錢玉山、馬高、慕容方天、錢穀滿、孫植、楊純、塗青青、月太素、後土為出席本次和錢氏商談的團隊成員。

半個時辰後。

鴻均一行十人,在錢無憂的引領下,來到了錢氏大客棧的負三層,錢氏執法堂門前走廊上。

錢元清攜內務長老錢元忠、外事長老錢元飛、第一副族長錢元成、第一副執法長老錢無錯、傳功長老錢無昊、商事長老錢無法、第一副內務長老錢無國,以及參事長老錢無檀、錢元誌、錢元慧、錢元兵、錢元鳳、錢元坤十三名長老在執法堂門口迎接。

雙方互道久仰之後,進入大堂中,分賓主落座。

錢元清與鴻均先後自我介紹之後,把團隊成員也介紹了一遍。

錢元清在鴻均的介紹過程中,心中是極為震撼的。對麵十人,自己竟然有五人是完全看不清其功底。餘下的五人,除了一名少女外,都隱隱地感覺到能對自己產生威脅!

鴻均故意把錢玉山祖孫倆放在最後介紹——

“這位是錢玉山是我們混元宗的副宗主,他邊上坐的那位是錢穀滿,是我們混元宗的外事長老。他們是親祖孫倆。”

鴻均介紹完後,並沒有馬上落座,而是一臉厲色地望向對麵坐著的各位錢氏長老們,冷峻地道:“我們這次來貴族,是尋親的。同時,也是來尋仇的。”

“錢玉山為貴族嫡係子弟,曾中禁元神針,流落小世界,我們有理由,貴族有人參與那次謀害親族的罪行之中。”

“我作為一名宗主,有必要獲得在座的各位錢氏長老們,向我發誓說沒有參與到,陷害我宗副宗主錢玉山的行列之中。”

“從而放心與你們錢氏高層交往,合作發售晶體能量釋放法器,共同改寫這個世界的基礎格局。”

合作發售?

包括錢無憂在內的十五名錢氏高層,不由一愣!這麽說來,混元宗已經有極為成熟的法器了?

大家疑惑之後,迅速變為火熱起來——

畢竟,作為一個實力莫測的宗門,既然能夠在商談時說出來,是不可能犯隨時可以驗證的錯誤的。

錢元清在鴻均落座後,就站起來道:“我身為錢氏當代族長。對族中百多年前發生的這樁慘事,負有不可推脫的監察失誤的責任。我願意當著鴻宗主的麵,向你發誓,我是絕對沒有參與到殘害族中嫡係弟子錢玉山一案中,並且,不知情的。”

他說完後,左右望了坐在身邊的長老們,一臉冷峻地道:“各位長老,向鴻宗主發誓沒有參與,自證清白吧。希望,我們錢氏以忠誠,換取夥伴的信任。”

在錢元清落座後,內務長老錢元忠按照族長的發誓模板,把姓名換成自己的後,照樣發了個誓言。

接下來,包括錢無憂在內的十三名長老,都一一當著鴻均的麵發誓了。

十五個誓言啊!

饒是鴻均的神魂,已經強大到極高的層次了,仍是被眼前這班高階神通者們的誓言,給衝得昏忽忽的。

錢元清有些疑惑地望向錢無憂,眼神中充滿極多疑問——

就這?

你所說的,向他發誓,就能找出凶手嗎?

或者,行凶的人,不在長老層次之列?

如果不是謀取長老之位,花動用禁元神針的代價去陷害一位嫡子,可能嗎?

就在錢無憂被族長的眼神,盯得冷汗直冒之際。

鴻均長笑一聲後道:“謝謝各位……嗯,應是謝謝錢氏族長的信任。陷害我宗副宗主錢玉山的凶手,就在你們之中。”

“還請這位長老,自行走出來,我看在錢玉山因禍得福的情況下,可以饒你不死。”

“不然,我相信錢氏的族規,對謀害嫡係子弟的罪名處罰,應是生死兩難。”

在鴻均的話一落——

錢元清及各位長老們,就開始不停地打量其它長老們起來——

畢竟,動用禁元神針謀害嫡係子弟,太過惡毒!

一刻鍾後,各位長老們,就自猶疑不定起來——難道這個鴻宗主在詐人?

於是,大家都定定地望向鴻均。

鴻均見狀,起身,向錢元清一抱拳後,冷聲道:“錢族長,如果我找出凶手,會不會有點越權啊?”

錢元清環視族人一眼後,點頭道:“鴻宗主就盡管施為,隻要事後確證你找出的凶手無誤,不僅無需要承擔責任,還是我錢氏的一位大恩人!”

“好!”

隨著鴻均的話一落——

內務長老錢元忠一個飛縱,跳到了台麵上。他一臉茫然地四下望了一番後,瞬間臉色一變,指著鴻均厲聲道:“豎子竟然膽敢……”

錢元清一指點到他腦後,對離座上前的錢無憂道:“把他壓下去。”然後,轉望鴻均,一拱手後問道:“請問鴻宗主,我們之中,還有沒有這樣的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