慣例。

鴻均辰初起床。

當他洗涮完畢,推門而出時,就看到錢玉山身穿一身玄袍,雙手攏在袖中,正在苟候在門西側。看到自己後,就小步上前——

鴻均腦中立時有了他欲喊自己一聲“老爺”的即視感。

“鴻師……”

鴻均被他這聲恭敬的呼喊,立時弄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稍定了定神,強作鎮定地問道:“你來多久了?”

“沒,沒有多久,小半個時辰而已。”

鴻均覺得自己和錢玉山有點不搭調了。想了想後,覺得應是剛才先入為主在作怪。強按下心中的胡思亂想,隨口問道:“其他人呢?”

“有三組去探海域,其它三組探森林。請你放心。各組成員,昨晚就自協商與演練了一番,大體上,都是做到了優勢互補。總體實力,也做到了均衡。尤其是通過治療金蛇後,不僅個人本身實力大增,所有的法寶,也都達到隨意如意的地步。組團之下,海陸一百裏區域內,應是安全無憂。”

鴻均定睛望了錢玉山半晌,才笑道:“不錯,有大管家的氣勢與風範了。”

錢玉山老臉一紅,急忙道:“鴻師過譽,我離胡不歸,還差得極遠。”

鴻均笑了笑,轉移話題地問道:“你對我們這一組,有什麽好的建議?”

錢玉山一愣後,真還說出了一個探索方向——駐地北方。

北方麽?

鴻均沉思了一會兒後,欣然同意道:“好!我們倆就到北方走一遭!”

倆人都是藝高膽大,沒有多作收拾,就向北方來了一次說走就走的探索。

天武宗駐地北方進森林不到五十裏,就是一座高山。

錢玉山說是到北方探索,不如是說到山上去看看。

錢玉山在前麵,老老實實地開路。

鴻均則是對所經過的地方,入眼處的,哪怕是一根草,都會對它觀察與對比。當然,在他強悍的神識之下,不用蹲在草前費時間觀察的。

隨著深處,鴻均的心兒就越是緊繃起來。作為深知兄弟們功底深淺的他,一番對比之後,自然是知道換著沒有經過治療金蛇之前的兄弟們,哪怕是有天龍衣罩防禦,步入這裏,也會有極大的凶險。

“休息一下吧。”鴻均向走在前麵的錢玉山淡淡地道。

休息?

錢玉山承應了一聲:“好!”心神稍鬆懈一些,就猛覺得腳有點涼。低頭一看,大駭!

不知什麽時候,玄冰青牛皮製作的皮鞋,竟然被一路而來的草葉,給無息無息地割成了絲條狀,岌岌可危下,隨時都有從腳上掉落的可能。

錢玉山立時老臉立時一紅!知道鴻均這是在給自己麵子。然後,偷偷地瞄向鴻均的鞋子,立時覺得極是正常,偏又倍受打擊——

但見鴻均的鞋子,還如同剛做的一樣!

鴻均見狀,隨意地道:“我向來是有點多想,順便把靈氣罩做了一些補強之後,發現在草上行走,要輕鬆一些。嗯,可以滑過與擠出雙足前行的空間。”

鴻均這番話,對錢玉山來說,算是降維打擊。饒是錢玉山築基有了幾年,卻還沒有奢侈到用神識護鞋的地步。

鴻均本想接著說神識在這樣危險地帶行走時,還有哪些妙用,隻是,看到錢玉山一臉尷尬的神色,就知道自己這是顯擺了。就迅速轉移話題地問他道:“休息好了沒。”說完,又自後悔了,說要休息一會兒,僅交談兩三句,就催上路,分明是用休息的借口,指出人家的錯誤……

——今天,是怎麽的了?智商,好象降低了兩個檔次!

鴻均立時警惕起來。

邊繞過錢玉山邊道:“我走前麵。”

錢玉山聞言,立時把警惕之心,提到了最高點。

當兩人穿過森林,來到山腳下時,就發現山腳周邊有一個長達近百米的土圈,圈中是寸草不生!而大山上,竟然沒有超過三米的樹木!

無論是枯土圈還是沒有高大的樹木,顯然,這座山,是極不正常!

倆人正在猜測原因之際,驀然聽到遠處急速傳來嗡嗡聲,待看到一大波枝葉翻飛之際,鴻均直覺有極大凶險到來,邊伏倒邊急切道:“退回草叢臥倒!”

錢玉山沒有半點遲疑,迅速退回草叢臥倒在地。然後,就看到了令他驚懼的一幕——

一道道顏色不同的靈力刀,自山脈深處削來,然後,衝到枯土圈處力盡,仍是斬起數米高的土煙!

持續近半個時辰才悄聲無息地消散。

倆人相顧駭然。

為了摸清山上靈力刀的出現規律,兩人在草叢中,整整伏臥了兩天,才總結出大約是三個時辰就會有靈力刀出現。

於是,鴻均與錢玉山再是等一次靈力刀過後,才起身,越過枯土圈,向山上進發。

上得山後,當他們發現最低的植物,都要高過兩人的頭頂,就放下了擔憂。

山上,並非沒有樹。因在靈氣刀的調校下,都是呈平地生長。偏每棵樹上,都纏有手臂粗的山藤。使得鴻均與錢玉山倆人,每前進一步,都要觀察落腳的地方,惟恐走著走著,走到樹幹上,偏有忘記時間,被靈氣刀削到了,才冤死。再加上並不急著趕時間的原因。倆人選擇了寧願麻煩也不願意承擔莫名的風險。

鴻均與錢玉山爬了兩個多時辰後,估計靈力刀將會到來。就躲到一片山藤葉下,休息起來。

等待的時間,是有點難熬。

閑著無事的錢玉山,試著摘一片山藤葉。鴻均見狀,立時做好了防護準備。

沒有意外!

也不存在難摘。

錢玉山就手摘下這片臉盆大小的山藤葉,握著葉柄,想了想,就決定修葉成一把扇子。當他修一邊葉邊沿時,還沒有在意。直到修另一邊,感覺越來越吃力,在還有近四分之一處沒有修時,就卡住了!用盡辦法都修不動之下,不信邪的他就召出本命法寶,卻是一試一震,一砍一彈。

鴻均在錢玉山動用法寶砍山藤葉時,就注意到了。發現他的法寶都砍不動山藤葉時,就大起興趣,也是輕輕摘下一片山藤葉,開始修剪起來。在刻意關注之下,發現從摘下葉子,到修不動它,約十分鍾!哪怕是動用法寶,也是砍它不動!

這……

兩人互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興奮!

鴻均再試了幾片山藤葉,它們都是這種特性:離開山藤十分鍾,就自硬化,具體防禦程度是多少,因受條件限製,無法得出有效結果,至少,現有器物,哪怕是鴻均以強大神識,把海獸肋骨煉製到了它材質極點,達到了它所能達到的硬度,卻仍是刺不破,砍不動離山藤十分鍾後的藤葉!

鴻均再摘下一片山藤葉,迅速用海獸肋骨法寶刀,把劈成兩半。故意等它過了凝固時間,開始進行測試起來——

首先,嚐試用靈力粘合它。不能!

然後,嚐試用神識查找分開處的基礎構造,然後強行粘合它。失敗!

單純地一片山藤葉這種特性,有點雞肋啊!

鴻均無意中摘下一片山藤葉,再把它撕成兩片,撕裂處掉到試驗廢葉上時,初還沒有發現什麽,是聽到嗡嗡山響起後,為了安全起見,倆人在清理周邊垃圾時,眼睛不經意處看到了一片三邊葉。

咦!

不對啊,山藤葉,不是平麵片葉嗎,怎麽會葉麵上再長一片葉呢?並且,葉骨也對不上啊!

鴻均迅速地想到了一個可能——

莫不是新鮮的山藤葉傷口的葉汁,可以粘合其它固化了的山藤葉?如果是這樣,那它的可加工能力大增之下,價值就大上千百倍了。

一念及此的鴻均,顧不得關注頭頂上的靈力刀,是如何絢麗,如何鋒利了。而是興衝衝地開始實驗心中的猜想起來。

十多分鍾後,鴻均利用山藤葉的可加工時間,在強悍的神識加持固定下,極為完美地製作出來了一個山藤葉盆。

然後,鴻均向盆裏施放了一個水球術。

錢玉山看到鴻均一通操作猛如虎之後,製作出了一個不漏水的葉盆,眼珠子都差點掉了出來。

他有樣學樣,十多分鍾後,也是製作出來了這樣一個葉盆,盛水後不漏!

鴻均看著手中盛滿水的葉盆,各種念頭瘋狂地滋生。然後,有一個最為瘋狂的想法,迅速占住了他的腦海——

“我們,再在這裏等三個時辰吧。”

錢玉山一愣,在這裏等?想不通具體情況是什麽,料想或是與三個時辰一次的靈力刀有關吧。就嗡聲應了個是後,定睛看著鴻均,看他在這三個時辰裏,會玩出什麽花樣。

鴻均先是摘下一片樹葉,裁成長方塊,然後把它轉筒對接,並用神識固定它成正圓柱,待到它固化之後,接著摘一片樹葉,裁成和先前那片一樣大小的長方塊,轉筒對接後,接到已經成形的樹葉圓筒上。

很快,在鴻均的神識支撐下,製成了一根長達四米的山藤葉圓筒柱。

錢玉山雙目一凝——

這是……

心頭迅速滋生了一個約略的猜想。就迅速有樣學樣地,也是製作出了一根四米多長的山藤葉圓棍。

錢玉山拎著山藤葉棍,舞動了一下,感到它的重量,輕得幾乎可以忽略!望著假寐的鴻均,就對剛才心中的猜想,犯了遲疑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

錢玉山的心,就忽上忽下,一時想這個,會可能,一會兒想那個沒有什麽鳥用。

當山頂上嗡聲再起時,鴻均就睜開了雙眼。

然後,錢玉山看到他竟然——

真的!

把製作好的山藤葉圓筒豎立向上時,立時覺得熱血沸騰!

於是,錢玉山也是把手中的山藤葉棍,豎立探上,心中猛喊:

讓靈力刀,來得更猛烈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