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遠深打完了電話,白夕瑤已經準備開始跟媽媽告別了——

“媽媽,對了,李嫂現在……應該是安全的,我會盡快把她接回來的。”說完,白夕瑤伸手擦了擦墓碑上媽媽的照片,“媽媽,我愛你,我走了,下次再來看你。”

“媽媽,再見。”墨遠深扶起蹲了半天的白夕瑤,和夕瑤媽媽說了再見。

白夕瑤這裏算正式見過家長了,另一邊的徐芝芝進度比仲若璽更快。

仲若璽一大早剛剛到墨遠深這裏,就看見了徐芝芝,剛好自己不用陪著墨遠深去,擇日不如撞日,仲若璽拉著徐芝芝就去逛街了。

再沒兩天民政局就要上班了——

他們馬上就要結婚了。

商場裏全是手拉手逛街的情侶,徐芝芝和仲若璽今天倒不太像一對情侶,一前一後的,仲若璽走路又很快,徐芝芝想跟上又要多走好幾步。

“哪有人談戀愛跟拉練似的。”徐芝芝氣得不想追了,停下來扶著自己的腰歇息歇息,累得喘了半天,“仲若璽,你給我站住!”

仲若璽回過頭,看著累得氣喘籲籲的徐芝芝,這才想起自己有多過分,趕緊道歉:“對不起啊,寶寶,我習慣了,之前陪墨遠深巡查,都是這個速度,哪有陪女人逛過街啊,對不起啊寶寶……”見徐芝芝半天沒有反應,他試探性地問道:“那我背你?”

“那、那你還不蹲下?”

“啊?”仲若璽沒反應過來,幾秒後,徐芝芝就真的跳在他背上了。

仲若璽想起很小很小的時候,在福利院,徐芝芝有一次參加福利院組織的運動會,不記得跑了多少米,或許是因為早餐吃得少,徐芝芝在跑完後就那麽暈了過去,一直躲在一邊觀察她的仲若璽趕緊上前去,背起徐芝芝送到醫務室就走了。

那是他第一次和徐芝芝有比較近距離的接觸,這是第二次。

這兩次,他的感覺竟然都是如此雷同,徐芝芝這個女人,真是太輕了。

他十二歲就能背得起的女人,到了三十歲,他也照樣背得起,照樣愛的起,照樣能照顧的起。

“卡卡哥哥,想什麽呢。”

徐芝芝說話的溫度,觸碰到仲若璽的耳根,他有點微醺。

“我在想……很久以前,我也背過你一次。”

“有嗎?”徐芝芝想了想,“是那次運動會那次嗎?”

仲若璽大吃一驚:“那次你不是暈過去了嗎,按理來說你毫無意識,你怎麽記得?”

“我醒來的時候,全福利院的孩子都告訴我是你送我去醫務室的……一開始我以為是老師,可是我不信,你平時都那麽高冷,都是一個人過,怎麽會那麽及時送我去醫務室。”徐芝芝越說越覺得不好意思,“可是現在我知道啦……這個後背的感覺,跟那天是一模一樣的……”

“不愧是作家,你真的好會說話。”仲若璽本來愁雲慘霧,聽見自己背上的女人告訴自己這件事情,心裏別提多暖了,“我背著我家的媳婦逛商場,像很久很久以前一樣,全世界都在我身上。”

“我看你才是個詩人。”徐芝芝誇完,不忘在仲若璽的耳朵上咬了一口,“我愛你。”

商場裏其他人都是手牽手,徐芝芝和仲若璽是把人背在身上,這下許多男孩就壓力倍增——

“你看看人家,好幸福。”

“哇,關鍵是那個男孩還好帥。”

“誰讓你看帥哥的?”

徐芝芝感覺自己再那麽被背下去,就要成為許多人的眾矢之的了,自己也休息夠了,趕緊從仲若璽的背上下來。

“先生女士你們好,我們現在正在做新春特惠,拍婚紗照八折,還有全球多個地點可以選,要不要看看?”突然,商場裏婚紗促銷員來了,“先生這麽好看,女朋友也這麽漂亮,我們還可以爭取到五折的優惠……”促銷員把五折的聲音說得很小聲。

仲若璽的關注點卻不在打幾折上麵,他皺著眉頭看著促銷員,眼神冷冰冰:“你是怎麽看出來她不是我老婆的?”

促銷員被仲若璽問得有些尷尬,撓著頭不好意思地道:“我看先生和太太都沒有婚戒,但是看起來又特別般配,所以……我就覺得你們應該還沒有結婚。”

現在的促銷員口才都這麽好的麽?

徐芝芝趕緊拉了拉仲若璽:“行了行了,別把人嚇到了。”

“那你給我們推薦推薦,有什麽套餐適合我和我的……準太太。”

一下老婆一下準太太的,徐芝芝快被仲若璽說的整個臉都紅彤彤的,從小到大都沒談過戀愛,這一準備談就是閃婚,徐芝芝哪能受得了。

促銷員見這一單馬上就要成了,馬上就帶徐芝芝和仲若璽去婚紗店了。

這一進不要緊,一進去,徐芝芝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

許江河。

上次見到許江河,還是在白夕瑤的家裏,現在見到許江河,許江河身邊站了一個姑娘。

“要結婚了嗎,許博士。”

“是,你也是要結婚了嗎?”許博士見到徐芝芝,看了看身邊的仲若璽,覺得這個男生很眼熟,但是一下子又沒想起來再哪裏見過。

“嗯,這是仲,我的……準丈夫。”

可以,仲若璽對徐芝芝這樣的介紹特別滿意。

“你的太太呢?”徐芝芝有點好奇,許江河這樣的學霸會選擇怎麽樣的女人結婚。

“她還在試婚紗。”許江河看了看試衣間,“夕瑤最近在幹什麽?”

徐芝芝實話實說:“她挺好。”

“替我告訴她,我祝她幸福。”許江河用力扯了一個微笑,“永遠。”

“她一定會讓我謝謝你的。”徐芝芝不知道為什麽,覺得許江河此時此刻說話似乎沒有一點力氣。

徐芝芝正想著怎麽跟許江河說再見,沒想到身邊的仲若璽突然開口了,這一開口,徐芝芝差點尷尬到沒有用腳趾摳出三室一廳:“許先生,久仰大名,我替我老板告訴你一聲,別再等我老板娘了,別希冀了,老板娘和我老板領證了,肚子裏還有一個女寶寶了……唉,簡直是雙喜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