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的糜豔的金魚草花似乎感知到了玉珂的想法。

本來足有小臂長的花枝逐漸縮短變小,直至變成隻有手掌大小的迷你版。

玉珂驚訝地看著掌心裏小巧的花枝,沒想到花花的表演還沒有結束。

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花居然自己動了起來!

她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手一鬆,金魚草花卻沒有自她的手裏墜落而下。

這枝花仿佛活了過來,不止擁有了生命,還擁有了自己的思想。

它沿著玉珂的手腕環繞了一圈,自己把自己纏在了一起,完美地偽裝成一件精美的手飾。

隨後再沒有其它的動作,徹底安分了下來。

玉珂除了在最開始,由於沒有預兆而受到了驚嚇外,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

對金魚草花會變化還會自己動的設定接受非常良好。

畢竟不是普通的花,是道具嘛。

她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恍若渾然一體的手環,覺得花花怪貼心的嘞。

這下她就可以很自然地帶著金魚草花出去了。

在客廳等著的玉淵揚聲提醒她時間要到了,玉珂趕忙回應著走出了房間。

看到她出現,玉淵含笑誇她今天也很漂亮,之後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神色有些詫異道:

“怎麽戴了這種手環?”

玉珂不太理解他為什麽要這麽問,疑惑地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腕:“花花手環不是很常見……”

她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在看清了此刻手環的狀態後,剩下的話就卡在了嗓子裏。

隻見一分鍾前爛漫盛開的金魚草花,在短短的時間內,竟然全都枯萎凋謝了。

嬌豔明媚的花朵盡數凋零,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幹枯的花托。

所以一眼看去,她就像是戴著一串象征著死亡的小骷髏頭手鏈。

這般寓意不詳的手飾,難怪玉淵會感到奇怪發問。

玉珂自己都懵了。

她也沒想到這枝金魚草不光能變大變小,它還能自己決定開與不開啊。

怎麽突然就枯萎了呢?

難道是要給它澆澆水?

不過眼下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玉淵正困惑著等她的解釋呢。

為此玉珂硬是接上了說到一半的話:“……很常見呀,我最近就喜歡這樣的。”

才怪!

比起小頭骨她還是更喜歡小花花!

玉淵唇角的笑意加深,給人的感覺如春風般和煦,“看來玉玉的喜好改變了啊。哥哥記住了,下次就送你這樣的。”

玉珂:“……”

不、不用了吧。

他36度的嘴是怎麽說出這麽冰冷的話的?

然而不等她想出如何委婉的拒絕,就已經被玉淵拉著去了一樓。

······

一樓此時站著不少人,位置依舊是在背影畫像前方的空地。

玉珂跟著玉淵走進了人群中,看著他跟人打招呼,然後站定在一處合適的空位上。

兩人到的不是最晚的,後麵陸續還有人姍姍來遲,而其中一個備受矚目。

那就是昨天被“淨化”的李飛。

他出現的時候,別說是玩家了,npc都全對他投去了注目禮。

不同的是玩家是不著痕跡的打量,npc卻是光明正大的端詳。

被在場所有人看著,李飛依然麵不改色,鎮定自若地跟著他媽媽找到了位置站定下來。

猶如昨天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有玩家注意到,npc很快就收回了看向李飛的目光,好似忽然間對他喪失了興趣。

與此同時有不少npc看向了李飛媽媽,眼神裏像是……很羨慕嫉妒?

對於昨天的風雲人物李飛,玉珂當然也跟著眾人一起去關注了。

但是她怎麽看都覺得李飛很正常呀,反正她是看不出來有什麽問題。

於是她又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己的手腕上,發現金魚草仍然保持著枯萎凋零的狀態。

她鬱悶地晃了晃手腕,心想它不會再也不開了吧?

不等玉珂再琢磨琢磨,就聽到有聲音宣布人到齊了,禱告正式開始。

跟昨天一樣,人們低頭閉眼,雙手十指交握並攏,口中念誦著禱告詞。

玉珂學著玉淵的樣子,微垂著素白的一張小臉,閉著眼睛嘴巴張張合合。

明明她跟在場的其他人都是一個神態動作,可唯獨隻有她看上去格外不同。

大抵神明也是會更加喜愛她這樣的信徒吧。

她單單站在那裏什麽都不做,身上已然淋漓盡致地體現出了造物主的偏愛。

所以能從她楚秀的眉目間看出虔誠,軟紅的唇瓣開合間隱約能窺見內裏的一抹豔色。

令人不禁想要湊近,想要聽聽她會對神明吐露出怎樣全心全意的信賴。

在禱告大廳不為人知的地方,有無數火熱的視線自白袍的掩映下,投射向人群中最為奪目的那張昳麗麵容。

貪婪、渴望、迫切……各種汙穢欲望交織而成的無形大網鋪天蓋地地籠罩向玉珂。

卻被她身旁那雙暖色的瞳孔割裂。

本該給人溫煦之感的眼睛,此刻仿若凝結了千年的寒冰,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森寒冷冽。

那是所屬物被他人覬覦所產生的陰鷙殺意。

刹那間,不禮貌的眼珠子通通炸開,可連一絲慘叫聲都沒能傳出來。

發生的一切不為人知,唯有空氣中悄無聲息地溢散開幾乎淡到無法捕捉的血腥氣。

有嗅覺靈敏的玩家迅速地睜開眼睛,試圖探尋氣味的來源,終究是一無所獲。

玉淵麵無表情地耷拉下眼皮,重新做回禱告的姿態。

他的耳邊清楚傳來了身旁小美人那“虔誠”的小聲禱告:“阿巴阿巴阿巴……”

男人身上的肅殺之氣盡數被這一連串的阿巴給撲滅,轉而是壓抑不住的好氣又好笑。

最後也都變成了無奈的寵溺。

雖然沒記住詞,但是這次沒有開小差的玉珂還在專心地“阿巴”著,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麽。

直到禱告結束,她才如釋重負地睜開了雙眼。

阿巴的次數多了,也挺累的呢。

她放下手,還以為今天會跟昨天一樣,直接解散去吃早飯。

結果她剛抬起頭,就看到隻出場過一次但給人深刻印象的白袍人忽然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