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玉珂茫然地回過神看向玉淵。

玉淵又問了一遍:“你害怕我嗎?”

玉珂緩緩地眨了眨眼,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你會傷害我嗎?”

玉淵:“當然不會,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你。”

玉珂眉眼彎了彎:“那我也不會怕你。”

想了想,她補充道:“永遠也不會怕你。”

玉淵定定地望著她,眼裏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半晌,他低低地輕笑出聲:“那就好。”

說完他站起身,兩人莫名的談話就此結束。

這個晚上對玉珂來說跟昨天晚上沒有什麽差別,她安穩地入睡,等待著明天的到來。

可對其他的玩家來說,今晚卻是異常的煎熬。

共處一室的家人,紛紛撕開了偽善的麵具,裝都不裝一下了,眼神陰森可怖地盯著玩家,**裸的不懷好意。

它們也不再跟以往一樣找個借口才上手,頗為強硬地徑直去抓住玩家。

目的昭然若揭,偏偏玩家顧忌著白袍人的存在,不敢直接反擊,被搞得焦頭爛額的。

其中何曉是最頭皮發麻的一個。

因為她不止要麵對詭異的家人,還要麵對變得詭異的同伴。

自從下午和餘宛蘭分道揚鑣之後,何曉就再沒有碰到過對方,直到晚上回家,兩人才再次碰麵。

餘宛蘭一見到她,就跟她道歉,態度很是誠懇,表明自己知道錯了,以後不會再這樣了,希望能跟她和好。

何曉被餘宛蘭搞得有些不適應。

兩人是進入了這個副本才認識的,按理來說並沒有多深刻的感情啊,餘宛蘭有必要這麽……

何曉形容不出來,隻能幹笑著表示沒關係,然後不自在地把自己的手臂從餘宛蘭的懷裏拽了出來。

說話就說話,不要動手動腳的哈。

一開始何曉以為是餘宛蘭不想單獨一個人行動,一時間又找不到別的隊友,才來主動求和。

但漸漸的,她發現了不對勁。

以往爸爸和媽媽對她們兩個是雨露均沾,每個都不放過,都要謔謔一通。

可今晚,爸爸和媽媽卻把火力全都集中在了何曉一個人身上,對餘宛蘭視若無睹。

這就算了,餘宛蘭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跟著爸媽一起上手招呼她。

何曉被三個人纏著,簡直要吐血。

餘宛蘭是幹嘛啊!?

打不過就加入???

好不容易擺脫了三個人,躲回了房間沒多久,何曉就聽到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她的心一緊,假裝睡著了沒理會。

門外的人卻沒放棄,一下接著一下地敲門。

良久,見她裝死到底,門外的人才終於出聲:“何曉。”

——居然是餘宛蘭的聲音!

這一刻,何曉的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毛骨悚然。

她終於意識到了,餘宛蘭的不正常。

回想起爸爸媽媽對餘宛蘭忽然失去的興趣,餘宛蘭今晚的異常舉止……

何曉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餘宛蘭,還是餘宛蘭嗎?

熟悉的柔婉聲音繼續響起:“何曉,我知道你沒睡。”

何曉咬緊了牙關不說話。

今晚就是天王老子來了她也是睡了的!

餘宛蘭等了一會,沒等到回應,倏地笑了。

“何曉,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了?”她的聲音帶上了陰冷,幽幽的,透過門縫直往何曉的腦子裏鑽。

她不再繼續敲門,轉而握住了門把手,不停地晃動著門,動作劇烈,連帶著門都發出了巨響。

聽著門外的動靜,生怕惹來另外兩個鬼東西的何曉額頭青筋暴起。

她猛地從**跳下來,“唰”的一下打開門。

她的動作太過突然,還拽著門把手的餘宛蘭沒能及時反應過來,被開門的力道扯了個趔趄,險些摔倒在地。

何曉冷聲道:“你是不是有病。”

餘宛蘭穩住身形後,扶著門站了起來,眯起眼睛打量著何曉的神情。

何曉麵無表情地直視著她,“我認為我們的關係還沒有好到半夜能來串門的地步。”

餘宛蘭暫時沒看出什麽,便又盡職盡責地繼續演了下去。

“抱歉啊,打擾你了,可是我覺得兩個人一起睡覺能更有安全感……”

何曉直接打斷了她,“我不覺得,而且我也不喜歡跟別人一起睡覺,你別來找我了,出去。”

餘宛蘭一頓,沒有動作,心下仍在猶豫要不要幹脆……?

何曉的心高高懸起,背後的冷汗狂流,悄悄地拿出了自己的道具,要是情況不對,她就拚了。

“你之前不是這樣的啊,你今晚到底怎麽了?”何曉故作不解地看著餘宛蘭。

這一下讓餘宛蘭徹底相信了自己還沒有暴露,笑著後退了一步,“抱歉,今天不在狀態。”

現在動手還要跟那兩人分,明天自己動手,就能占獨份的了。

何曉:“唉,你早點休息吧,好好睡一覺,我們明天還得去調查線索呢。”

餘宛蘭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房間。

何曉慢慢地關上門。

門徹底地合上後,她腳下一軟,感覺全身都虛脫了。

畢生的演技都用上了啊……

這一晚何曉沒有真正的睡著過,一直在警惕門口可能有的動靜,期盼著天亮的到來。

一屋四個,三個不是人,真是栓Q了。

這他媽誰能睡得著。

何曉卻不知道,對比起其他玩家,她也有幸運的地方。

起碼有餘宛蘭的牽製,爸爸媽媽沒有破門而入。

其他的玩家就是真的睡到一半發現**多了個人,半夜在那雞飛狗跳。

一夜無好眠。

······

第三天早上,玉珂吃完早餐,等著許少陽來找她。

可等了很久,距離禱告的時間越來越近,許少陽仍然沒有出現。

玉珂開始感到不安,沒有繼續等下去,出門去他的房間找他。

然而她敲了很久的門,門內卻始終沒有人回應,靜悄悄的一片。

玉珂麵色變得蒼白起來,心裏不受控製地往不好的方麵想。

玉淵看著她臉上的血色盡褪,垂下了眼,輕輕地攬住她的肩膀安撫道:“別慌,說不定他隻是先下去了。”

玉珂沒法不慌。

她不覺得許少陽會忘記跟她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