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珂跟著山穀和趙繁來到了一處船艙。

還沒走到門口,就能感受到裏頭嘈雜的喧鬧,劃拳聲、起哄聲、大笑聲……

種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吵得人眼睛疼。

而一進門,空氣不流通的室內煙霧繚繞,濃重刺鼻的煙酒味道,混著汗臭味和腳的酸臭味,直往人的鼻子裏鑽。

險些把玉珂臭暈過去。

她臉色煞白,屏住呼吸退出了門外,仍然感覺那股味道縈繞在鼻尖久久不能散去。

胃裏一陣翻湧,她趕緊讓係統5488給她買了個空氣淨化的道具,才緩了過來。

抬眼望著前方連停頓都不曾停頓一下,徑直深入宛如生化武器般的房間的山穀兩人,玉珂的內心很是敬佩。

有些線索,活該他們能拿到啊。

反正她是再沒有勇氣踏進房間一步的。

經過這一遭她確定了,生命中那些不能承受之重裏,肯定有太臭這一項。

玉珂窩在船艙門口附近,沒等多久,山穀和趙繁就從裏麵出來了。

光看臉色的話……嗯,她也看不出什麽。

她站起身來,又跟上了兩人。

走到了一個偏僻寂靜的角落時,山穀突然停住了腳步,偏過頭看向身後。

“出來吧。”

玉珂一驚,小心髒刹那間都漏了半拍,整個人愣在了原地不敢動彈。

怎、怎麽被發現了?

鬥篷的道具說明不是說,隻要不被人觸碰到就不會被發現嗎?

這道具質量不行呀!

趙繁一臉懵地轉身看著空無一人的通道,半晌也沒個人影出現。

他撓了撓頭,疑惑地問山穀:“……哪有人啊?”

是不是搞錯了。

山穀嘴角一挑,隨著她的動作,唇環在昏暗的光線下閃過一抹光。

“你是自己出來,還是要我動手抓你出來?”

玉珂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想要摘掉鬥篷帽子,心裏想著該如何跟人家解釋自己的尾隨行為。

……隻要不揍她,一切都好說嗚嗚嗚。

沒想到她的手剛碰到帽簷,身後忽地傳來了一道粗嘎嘶啞的男聲:

“你還是這麽敏銳。”

玉珂:!?

她身後什麽時候有人了!

她抓著帽簷,懵懂地轉過身去看向身後,本來空曠無人的通道上,不知何時多出了個男人。

男人長著鷹鉤鼻,眉目間透著陰沉的戾氣,身形瘦長,有些許的駝背。

他的視線穿過玉珂,落在了山穀身上,顯然那句話是對山穀說的。

山穀可沒有要跟男人敘舊的想法,何況兩人之間的關係也談不上要敘舊的程度。

“魏飛榮,你跟著我幹嘛?”

玉珂夾在兩方中間,卻著實是鬆了口氣。

太好了,原來不是她被發現了。

感謝你,素未謀麵的魏飛榮同誌。

麵對山穀的質問,魏飛榮臉上露出個微笑來。

可能他是想要表現自己友好的一麵,但他大概天生擁有讓人覺得不友好的氣質。

哪怕是笑著,都笑出了一股不懷好意的感覺。

玉珂把自己身上的鬥篷裹得更加嚴實了些,腳下默默地遠離了魏飛榮。

魏飛榮絲毫不知道自己的笑勸退了一個小可愛,繼續著他的發言。

“剛才你問了船副返航的事吧,他怎麽跟你說的?”

山穀:“關你什麽事。”

她和他不熟吧。

兩人也就是之前在別的副本遇見過,現在又恰好匹配到了這個副本罷了。

不先解釋一下擅自跟在她後麵的事情就算了,還敢來問她船副說了什麽。

她難道是長了一張和藹可親的聖母臉?

山穀有些不耐煩了,不等魏飛榮再開口,她又冷聲喝道:“剩下那個,也給我出來。”

打量她脾氣好呢,擱那躲著看了半天的戲。

玉珂:!!!

她的小心髒再次漏拍,嚇得打了個哆嗦。

這這這……她還以為自己逃過一劫了,結果在這兒等著呢。

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山穀厭煩的神情,玉珂哭喪著小臉就要去摘自己的鬥篷帽子。

跟蹤有風險,不適合她來幹,以後不跟了嗚嗚嗚。

沒成想曆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她的鬥篷帽子好像是摘不下來了。

玉珂的手將將碰上帽簷,就聽到身後傳出了另一道輕緩的男聲:“抱歉啊。”

她睜圓了眼睛看向魏飛榮,發現他也正驚疑不定地望向身後。

在那裏,出現了一個嶄新的身影。

玉珂人都麻了。

這後麵到底還有幾個人啊?

看著空無一人的走廊,其實一個接一個的,都能湊一桌麻將了。

她不安地問係統5488:【這麽多人在後麵跟著,我也不知道,萬一給他們碰到了,我不是就暴露了嗎?】

係統5488讓她放寬心。

一般人跟蹤尾隨,誰會跟她一樣跟的那麽近的。

沒看後麵出來的兩個,一個比一個離得遠麽。

她絕對的安全。

玉珂噘嘴反駁:【那不離得近一點,我就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呀。】

而且事實都證明了,離得遠才會被揪出來,她這叫反其道而行之。

看看,現在不就她一個跟蹤狂還苟著嗎。

係統5488:【。】咋還驕傲上了。

後麵新出現的男人,在場眾人包括玉珂都認得他的長相,就是之前在玩家集合的時候回答過趙繁問題的莊浩博。

趙繁沒想到這人看著文質彬彬的,居然也會做出偷偷尾隨的事情。

莊浩博臉上掛著歉意的笑:“真的抱歉,不過我跟著你們沒有惡意,隻是想交換線索。”

對於他說的話,山穀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隻是想交換線索為什麽不主動出來,還非得她多次警告才肯露麵。

現在裝出這副斯文有禮的模樣,更讓她覺得這人表裏不一,十有八九不是個好東西。

趙繁卻信了,大咧咧道:“嗨呀,交換線索你直接跟我們說嘛,鬼鬼祟祟跟在後麵幹啥,怪嚇人的嘞。”

玉珂附和地點頭。

莊浩博一哽,一時間分不清趙繁是不是在陰陽怪氣。

山穀:“撲哧。”

莊浩博:“……”

這聲笑絕對是在陰陽怪氣。

魏飛榮一心撲在主線任務上,壓根不想跟幾人玩鬧。

他皺著眉看了一眼莊浩博,評估了一下對方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