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浩博和王靈安被拉上了船。
玉珂詫異地看著兩人慘烈的模樣。
小魚後麵直播的都是魏飛榮的畫麵,對於背後捅刀的莊浩博和提前離開的王靈安,她是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可現在看著兩人觸目驚心的傷口,仍在不停流淌的鮮血,就能知道期間的遭遇肯定也好不到哪裏去。
不過雖然受傷嚴重,但他們好歹活著回來了。
至於身上的傷口,等使用了治療道具之後,很快就能恢複。
除了他們兩個,還有一個普通船員也活著回來了,身上完好無損,手中拿著黃金,神態癡狂。
似乎對於這次回來的人數不太滿意,船副失望地撇了撇嘴。
可惜時間太晚了,不然說什麽都要再來一輪。
他隨意地對著眾人揮了揮手,表示今天的淘金就此結束後,就離開了甲板。
玩家們立即默契地圍向了從海裏活著回來的莊浩博和王靈安。
幾乎是船副一離開,他們就馬上拿出了治療道具使用,總算從傷口的劇痛和失血過多的乏力中恢複了過來。
莊浩博好脾氣地給眾人講述起了海裏的經曆,當然改掉了他賣隊友的行徑。
“……因為魚怪的衝擊,我和魏飛榮失散了,逃跑的過程中遇到了王靈安,我就和她就一起回來了。”
王靈安點頭附和了他說的話,順便補充了幾句。
“途中多虧了莊浩博幫忙,不然我要擺脫那幾隻魚怪也夠嗆的。”
她對莊浩博的觀感挺好的。
畢竟在她被魚怪糾纏的時候,莊浩博願意主動出手相助,給她節省了不少力氣。
眼看王靈安對莊浩博表露出了親近結盟的意思,玉珂震驚地睜圓了眼睛。
她很想衝出來讓王靈安清醒一點。
上一個跟莊浩博結盟的人,這時候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了呀!
這人能力到底如何她不好評價,但光是賣隊友這一招,絕對的穩準狠,一看就知道不是第一次幹了。
而且上一個隊友屍體估計還沒涼呢,他就立馬找起了下一個。
渣男!
唯一知道真相的人披著鬥篷,有口難言,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莊浩博在玩家麵前談笑風生。
玩家們看他好說話的樣子,又覺得他能從海裏回來肯定實力強勁,忍不住問他接下來該怎麽辦。
一時間莊浩博竟然隱隱地有了要成為領頭羊的趨勢。
玉珂簡直不忍直視。
這群人吃棗藥丸。
好在廚房的人及時出來打斷了邪門歪道的上位,讓眾人過來領晚飯。
玉珂便也跟著站起了身,決定先回去吃飯。
穿了一下午的鬥篷,讓她心裏感覺有點悶,眼看四下無人,索性提前脫下了鬥篷。
走在路上她費勁思考著,是不是不能繼續穿著鬥篷隱身下去了?
不然她知道了什麽都沒法說,沒辦法跟其他的玩家溝通交流呀。
讓她一個人想她也想不明白……
沉浸在頭腦風暴中的小漂亮沒有察覺到,在前方看似無人處暗藏的危機。
*
魏飛榮拿出了壓箱底的道具,好不容易才在襲來的魚怪群中保住了一條老命。
一路曆經千辛萬苦,身上的道具和積分幾乎都清空了,終於回到了船上。
此刻他身上的傷很重,腿沒了一條,胸腹處被咬穿了好幾個口子,手指也斷了好幾根。
這種狀態下還活著已經是個奇跡了。
魏飛榮強撐著拿出了僅有的一個治療道具,愈合了胸腹處的傷口,但對於剩下的傷口,他卻沒了辦法。
他身上的積分早就在逃命的途中揮霍一空了,沒有多餘的積分能拿來購買新的治療道具。
可他不甘心就這麽待在原地等死。
一想到暗算他的莊浩博,魏飛榮就恨得牙關緊咬,目眥欲裂。
日他個龜孫的,就算要死他也要拉著那狗雜碎陪葬!
因為想起仇人太過憤怒,情緒一激動,他的眼前一陣發黑。
魏飛榮閉上眼想著該怎麽複仇,耳邊忽地聽到了輕快的腳步聲在朝著他這邊靠近。
他瞬間睜開眼,警惕地挪動身體,借著雜物的遮擋,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在遠遠地通過纖細的身形辨別出來人是名女性後,魏飛榮的心思立刻活泛起來。
一般來說女人的話,要好對付很多。
他拿出了僅剩的道具,繃緊了身體,做好了攻擊的準備。
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他現在的破爛狀態,隻有一招的機會。
如果一招贏了,就能製服女人,威脅她交出治療道具,然後榨幹剩餘的價值再殺了。
他要去找莊浩博複仇,當然不能讓人知道他還活著的消息。
不然消息傳出去了,莊浩博豈不就有所防備了?
那他複仇成功的幾率就大大降低了啊。
為了他的計劃,還是請這位倒黴送上來的女士去死吧,他會發自內心感謝她的。
魏飛榮緊緊盯著緩步走來的女人,嘴角露出了殘忍的微笑。
在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女人身上的時候,陌生男人的嗤笑突然在他身後響起。
那笑聲量不大,可出現得太過突然,宛如在他的耳邊炸開,頃刻間魏飛榮就嚇得要金雞獨立。
隨後他就發現自己不能動了。
連麵部表情都維持在了殘忍的微笑上,搭配上眼下冷汗涔涔的驚恐模樣,給人一種荒謬的搞笑感。
駱炎倚著牆,垂眼看著腳下不知死活的魏飛榮,麵上的神情極其冷漠。
他抬起手就想把魏飛榮殺了,可轉念想起了什麽,又放下了手。
他向前一步,一腳踩在了魏飛榮的斷腿上,漫不經心地用力碾著。
劇烈的疼痛讓魏飛榮的臉色變得慘白,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從額上滾落下來,卻仍隻能一聲不吭。
駱炎淡聲道:“去找你該找的人,離她遠一點,明白嗎?”
在他說完這句話後,魏飛榮便恢複了身體的掌控權。
不過剛才是想動不能動,現在他是實打實的能動不敢動了。
魏飛榮擔心恐懼著身後的男人一個不高興就把他給嘎了,除了點頭,連挪開被踩的斷腿都不敢。
因為身體太僵硬,點頭的時候,他的脖子甚至發出了骨頭“咯吱”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