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駱炎來敲門,玉珂才從**下來,勉強恢複了些許的精神。

一眼就看出她的狀態不對,駱炎皺起眉來,彎下腰認真地打量她的神色。

“沒睡好?”

玉珂抬眸對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思緒有一瞬間的恍惚,回到了久遠的歲月以前。

那個人好像也曾經這樣看過她,眼裏有對她的擔憂,有隱藏的極深的鋒銳戾氣。

駱炎察覺到她的走神,微眯起了雙眼,伸出手指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略為強硬地抬起了她的頭。

“你在想什麽?”

在他的動作幹預下,玉珂回過神來,緩緩地眨了眨眼。

“……我也不知道。”

駱炎眼底的神色微沉,鬆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轉而撫上了她的額頭。

然而手下的溫度很正常,排除了生病的可能。

“今天怎麽回事?”比起前兩天變得更呆了。

並不知道駱炎對自己評價的小漂亮想了想,隻能把一切歸結於噩夢。

一個噩夢就萎靡成這般模樣,如果是別人,駱炎肯定直接把人丟到海裏清醒清醒。

但是她的話……嗯,情有可原。

她膽子那麽小,做噩夢當然很可怕啊。

駱炎把早飯送到了玉珂的房間,盯著她吃完了還不算,不放心地讓她再去睡一會。

玉珂莫名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了母愛的關懷。

駱炎木著臉掐住了她臉上的軟肉,手底下柔膩的觸感讓他一時間舍不得撒開手,毫不客氣地過了一把手癮。

“母愛?”

他從喉嚨深處溢出危險的輕笑,一張英俊的帥臉壓低下來,在即將貼到玉珂臉上的時候險險停下。

玉珂錯愕地睜大了雙眼,一動也不敢動,生怕碰上了什麽不該碰的。

獨屬於駱炎的氣息包圍住她,男人的眸色沉沉,仿佛帶著吞噬一切的漩渦。

她的目光不受控製地被漩渦吸引,幾乎要沉淪在其中。

在理智崩壞的前一秒,駱炎驀地直起了身,將玉珂從無形的牢籠中解放出來。

她身體細微地顫抖著,雙手死死地抓著身下椅子的邊緣,圓潤的指尖泛起了白。

剛才她還以為……還以為……

玉珂倉皇地撇開小腦袋,避開了駱炎的目光,不敢再看他。

駱炎對她如今的態度倒是挺滿意的,懶懶道:“還覺得是母愛不?”

玉珂:“……”拳頭硬了。

可惡!

母愛變質了!

既然如此,就別怪她不孝了。

小漂亮氣鼓鼓地把駱炎趕出了房間,收拾收拾決定出去履行一個玩家應盡的義務。

旁觀了全程的係統5488:【。】難為你還記得遊戲任務了。

玉珂一路踩著風火輪衝到了甲板上,正好撞見玩家們和船副等高級船員對峙的場麵。

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對上了所有人齊刷刷看過來的視線。

玉珂一驚,手下意識地想要去抓鬥篷卻抓了個空,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忘記穿鬥篷了!

……都怪駱炎捉弄她。

迎著眾人驚訝不解的目光,她僵硬了片刻,隻能硬著頭皮走過去,加入這場大亂鬥。

看著這個時隔三日突然出現的小美人,玩家有很多的話想要問。

奈何現在不是時候,他們隻能暫且忍耐住好奇心,轉頭繼續跟船副的對話。

船副:“哎呀呀,怎麽會這樣呢?一晚上的時間,四個人忽然就憑空消失了!”

莊浩博:“肯定是海妖的詛咒導致的。我們不想再觸怒海妖了,決定放棄淘金,我們要返航。”

船副一一掃過在場的眾人。

“這樣啊,你們都是這麽想的?”

玩家們紛紛點頭附和。

“是啊,我不想死,我要回家!”

“淘金隻有死路一條,我想活著,跟命比起來,黃金算什麽!”

“就是就是!”

船副摸了摸下巴,沉吟道:“那好吧。”

玩家們:嗯!?

這就成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他們有些不敢置信地確認道:“你的意思是能返航了是嗎?”

船副:“當然,我不可能強迫你們做不願意做的事情啊。”

玩家們:“……哈哈。”

至今為止強迫他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你個老登西哪來的臉說出口的。

不過不管怎麽說,能通關就好,也算是苦盡甘來啊!

想到主線任務即將完成,玩家們的臉上都忍不住流露出高興的神采。

就連玉珂雖然聽得雲裏霧裏的,但也從其他人的臉色看出了一二,知道是個好事,跟著一起笑。

沒想到船副話鋒一轉。

“但漁船返航是不可能的,我們捕魚的數量還沒有達到要求呢,不能擅自回去。”

玩家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你在耍我們玩嗎?漁船不能返航,我們怎麽回去?”怎麽完成主線任務!

船副舉起手示意眾人冷靜。

“聽我說完啊!漁船雖然不能返航,但是我們有兩艘舢舨可以給你們用啊,那不也能回去麽!”

舢舨?

眾人一懵,被觸及到了知識盲區。

用舢舨返航,算是返航嗎?

這能完成任務嗎?

玉珂也很迷茫。

舢舨回去能算的話,她自己買艘皮劃艇回去可以算不?

玩家們混亂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條件反射地看向了莊浩博,把他當成了主心骨。

莊浩博皺起眉,拿不定主意。

倒是山穀先一步開了口,對船副道:“好啊,舢舨也行,什麽時候帶我們過去?”

聽到她擅自開口,其餘的玩家趕忙開口阻止。

“喂,你憑什麽代替我們做決定啊!”

“就是啊,說之前好歹問一下我們的意思吧。”

山穀冷笑一聲,不明白這群人是怎麽當上的中級玩家,質量還真是參差不齊。

“船副都說了漁船不能返航,那你們不要舢舨要什麽?自己遊回去?”

他們怎麽會覺得自己有選擇的機會的?

從一開始,船副就隻給了玩家一種選擇,要不接受舢舨,不要拉倒,他啥都不會給。

眾人一哽,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莊浩博很快也轉過了彎,笑著安撫大家的情緒,接受了船副的安排。

沒成想船副說話大喘氣,又來了個轉折。

“你們要啊,那行,我帶你們去。可是那兩艘舢舨隻能坐六個人,你們誰跟我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