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副一如既往地無視玩家的話,自顧自道:

“用海裏的黃金作為舢舨的門票吧,我看看啊,現在才早上……那就截止到晚上六點。”

他望了眼眾人,臉上是顯而易見的幸災樂禍。

“晚上六點以前,最先給我黃金的六個人,會擁有坐上舢舨的資格。”

兜兜轉轉一大圈,居然還是要下海淘金!?

玩家們當場就是一個裂開的大動作。

船副欣賞完了他們的臉色,心滿意足地背著手離開了甲板,不給他們任何挽留改變的機會。

山穀冷笑了一聲,“這下不用吵了,各憑本事吧。”

大多數玩家的臉色都稱不上好看,站在原地懊惱不已。

玉珂同樣萎靡。

先前不管是爭搶名額啊還是花積分啊,她都願意去嚐試努力,但要說下海努力……

她是不可能去的。

人貴有自知之明。

隔著屏幕看那群凶惡的魚怪她都嚇得手腳發軟,現在讓她下去跟它們麵對麵say hi~

那不是純純的送人頭行為嗎!

她做不到啊嗚嗚嗚。

況且就算她沒有完成主線任務,那也是第七天之後才死,要是她選擇下海,明年的今天絕對是她的忌日。

第七天嘎和第三天嘎,她還是分得清的。

玉珂悶悶不樂地歎了口氣,決定回去補覺好了。

然而她剛轉過身,就看到莊浩博迎麵向她走來。

他的五官其實隻能算是普通,但身形高挑,膚色白淨,再加上著裝整潔,也能稱得上一聲溫文爾雅。

奈何玉珂親眼目睹過他兩次殺人現場,對他的真麵目了然於心,半點不受他的外表和演技蠱惑。

麵對莊浩博輕緩柔和的問候,她表現得很是冷淡抗拒。

小漂亮並不想跟會背刺隊友的人交流,她隻想趕緊回去睡覺。

她的疏離讓莊浩博的獨角戲唱不下去,若是旁人,他不可能繼續熱臉貼冷屁股。

但隻要看到玉珂那張綺秀旖麗的臉,他被冷漠敷衍的不愉霎時便會煙消雲散。

這般得天獨厚的美貌,別說對人愛答不理了,就是嬌縱任性些,也隻會讓人覺得理所應當。

玉珂敏感地察覺到了莊浩博隱含火熱的黏膩目光不斷流連在她的身上,那種目光讓她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他的眼神裏不是單純的欣賞和讚歎,帶著令人作嘔的肮髒欲想,偏還裝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她抿緊了唇,想要徑直離開,卻被莊浩博有意無意地攔住了去路。

玉珂是真的生氣了。

莊浩博自以為是的尬聊也讓她覺得厭煩。

【他是怎麽做到的,既普通又自信?】

【你在幹什麽?我再問一遍你在幹什麽???】

【您配鑰匙嗎?您配嗎?您配幾把?】

【呼叫船長呼叫船長,您的魚餌來了,請盡快查收。】

係統5488已經篩選起了防狼道具,準備給莊浩博一點顏色看看。

真是癩蛤蟆日青蛙,長得醜玩得花。

就他這樣的也敢肖想它家那麽水靈的小白菜,誰給他的勇氣。

好在這時候有人靠近過來,終於讓莊浩博閉上了嘴,也給玉珂節省了一筆積分。

“你在幹嘛呢?”

來人是王靈安,她這話是跟莊浩博說的,語氣帶著十足的親昵。

莊浩博看到她,麵色微微一變,很快又調整了回來,笑著回答:

“我在問玉珂小姐一些問題呢。你怎麽回來了,我不是讓你去問問潛水裝備在哪裏嗎?”

王靈安走到莊浩博的身邊,伸出手錘了他胸口一下,力道不重,比起不滿更像是在調情。

“我還是想跟你一起去。”

她笑著轉頭看了眼玉珂,眼底深處劃過嫉妒和……害怕。

“你應該問完了吧,我們走吧。”

莊浩博品出了王靈安的醋味,內心升起得意,用仿佛獎勵一般的語氣說道:“好吧,我跟你去。”

他無奈地跟玉珂道別,最後不舍地看了眼她的臉。

王靈安臉上那麽大的胎記,長相完全比不上玉珂。

不過誰讓現在佳人還對他如此冷淡呢,他隻好優先選擇安撫已經釣到手的王靈安了。

從始至終玉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甚至不太明白這兩個人到底是要幹什麽。

臨走的時候,王靈安還回頭給了玉珂一個隱含輕蔑的眼神,好像贏了什麽一般。

玉珂不理解,她真的不理解。

【鎖死,請這兩個蛇精病務必鎖死。】

【太搞笑了,她真的以為小莊很搶手嗎?】

【看這個表現,她是真的這麽以為的。】

【救大命了,我覺得小莊在自我**,腦補了什麽二女爭他一男的戲碼。】

【活在夢裏什麽都有。】

【船長呢!船長呢!再不來我宣布你老婆沒了!】

【可以做夢,但不要惡心別人啊艸!】

玉珂一臉懵,心裏覺得不太舒服。

這種不舒服說不清道不明,總之讓她手癢癢,很想揍人。

這時候一旁傳來的嗤笑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條件反射地看了過去,看到了山穀。

山穀看著王靈安離去的方向,眼裏盡是譏諷。

“我沒想到我提醒她了,她竟然還能給我整出這個後續來,太膈應人了。”

未來王靈安的下場不論多淒慘,都隻能說是自作自受。

玉珂不知道山穀的話是什麽意思,呆呆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山穀扭過頭,側目看向她,眼神裏頗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你剛才怎麽就不罵他們幾句呢。”

她要是有這張臉,她連boss都敢罵。

玉珂癟著嘴,依舊沒說話,怕暴露自己不太聰明的事實。

她都沒聽懂,要往哪方麵罵啊?

看著她懵懂的樣子,山穀歎了口氣,決定先撇開那兩個影響人心情的貨色,說些正事。

“之前甲板上的道具是你放的吧?”

做賊心虛的玉珂立馬想起了自己過往的豐功偉績。

穿著鬥篷跟蹤人家,放竊聽的道具偷聽人家說話……

她說話都結巴了起來:“啊……那個那個,我不是……”

最終想不出辯解的話語,她哭喪著小臉老老實實的道歉。

“對、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