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那會兒分辨的是人偶,這會兒要分辨的是人鬼,但本質上差不多嘛。

係統5488:【你試試就知道了。】

玉珂把手裏的報紙碎片遞給了景春,自己拿出金魚草花準備戴上。

景春和宛小凝都看到了她的動作,卻什麽也沒有問。

絢爛綻放的花花剛帶好,下一秒就迅速凋零,玉珂驚詫地睜大了雙眼。

按照金魚草花的作用來說,凋零豈不是意味著此刻她的身邊有非人的存在?

但現在她的身邊就隻有景春和宛小凝啊。

……難、難道!?

玉珂惶然地看向身邊神態自然的兩人,全身都僵住了不敢動,心跳逐漸變得急促。

陷入信任危機。

她哭唧唧地揪著係統5488:【他們兩個誰不是人啊?】

忽地想到什麽,她粉潤的麵色都慘淡了下來:【該、該不會都不是吧?】

係統5488默了一瞬,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相信我,你接下來不管遇到誰,這花都會是這樣。】

無論是出於規則的限製,還是對她的擔憂,係統5488現在都不能,也不會明說出來。

希望她能理解吧。

玉珂迷茫地眨了兩下眼睛,思考了片刻,精神一振。

【我懂了!在這個副本裏金魚草花失效了對不對?】

越想她越覺得這就是正解。

也是,要是金魚草花能起作用,那她在這個副本都能直接封神啦,遊戲因此約束她的道具再正常不過。

由於先前的副本也經曆過部分道具無效的情況,玉珂對此接受良好。

係統5488:【。】

嗯……目前這樣理解也行吧,畢竟能辨認出身份並不一定就是好事。

見係統5488沒有反駁她的結論,玉珂頓時放鬆下來,慘淡的小臉也恢複了些許血色。

她終於敢迎上景春和宛小凝疑惑關心的視線,眉眼彎彎的表示自己沒事。

隻不過是自己嚇自己罷了。

宛小凝看玉珂不像在逞強的樣子,放下了心繼續去讀報紙。

景春似笑非笑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間的壁障,直直地盯在係統5488身上。

哪怕沒有實體,係統5488也依然感覺自己並不存在的雞皮疙瘩冒了出來。

它立馬鬼鬼祟祟地暫時關掉了與外界的聯係。

隻要它看不到就恐嚇不到它。

玉珂不解地在景春的眼前揮了揮手。

怎麽他在看她又好像看的不是她?

景春眼簾一動,重新聚焦,抓住了她揮舞的小爪子,“抱歉,走神了。”

玉珂剛要說沒事,景春驀地轉頭看向門口的方向,淡聲道:“有人來了。”

她追向他視線的落點,也聽到了模糊的腳步聲和交談聲。

宛小凝唰地抬起頭,凝神靜聽了一會,沒能聽到任何動靜。

不過她沒有懷疑隊友的判斷,輕手輕腳地湊到了門前,小心觀察門外的環境。

這間乒乓球室隻有一個出入口,處於走廊的盡頭,前麵是一條筆直沒有彎折的通道。

也就是說,不管出去還是不出去,她們都必然會跟外麵的來人碰上。

宛小凝回頭提議:“我們先藏起來吧。”

誰知道來的是什麽牛鬼蛇神,萬一又是想打劫線索的,那還是別打交道的好。

玉珂點頭,拿出了自己的黑鬥篷,“你們有道具嗎?”

要是沒有的話,她就讓係統5488挑一個能三個人用的隱藏道具買下來。

宛小凝沒說話,用行動回答,身影轉瞬就消失在了玉珂眼前。

玉珂又看向景春。

他輕輕頷首,卻沒有用道具的意思,而是拿起了她的黑鬥篷先幫她披上。

被鬥篷籠罩住的玉珂感到安全感滿滿,寬大的帽簷落下,讓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眼去看的時候,偌大的乒乓球室內,也沒了景春的身影。

小漂亮纖長的眼睫不由得顫了顫,方才還滿滿的安全感像是口袋破了個洞,不知道漏去了哪裏。

她心裏明白景春和宛小凝都在,可她看不到,就避免不了的有些忐忑。

總覺得室內好像就隻剩下了自己一個人。

玉珂咬了咬下唇,正要努力安撫自己,耳邊就傳來了景春的聲音。

“別怕。”

跟著聲音一起來的,還有她手腕上溫熱的觸感——

他牽住了她。

爛漫的笑意一點點從眼底溢出,玉珂眉目軟和地等待著門外的來客。

這一刹那,所有的慌張不翼而飛。

······

“好黑呀,我害怕~”

“有我在你放心,我會保護好你的!”

“鄭哥~你人真好~”

隨著門外來人的靠近,他們說話的音量逐漸變大,玉珂已經能完全聽清他們所說的內容。

而其中那道女聲讓她感到非常的耳熟。

這個說話的方式,這個波浪線……至今為止,她僅僅遇到過一個。

玉珂不可置信地看向被推開的門。

一男一女互相緊挨著走進了乒乓球室,與此同時,那張讓玉珂印象深刻的麵容也暴露在燈光底下。

竟然真的是烏嬌嬌!

玉珂震驚地抓住了景春的胳膊,泛白的指尖訴說著她的驚駭。

她親眼看見過淋浴室烏嬌嬌那具青紫色的屍體,再對比眼下言行舉止與生前無異的女人,愈發不寒而栗。

要是說張雲帶來的衝擊多少還是有點不真實感,那麽烏嬌嬌的出現,正式讓恐怖落到了實處。

在這裏,玩家死後,確確實實會變成鬼。

它們維持著生前的麵容,保留著原本的記憶,一言一行都跟正常的人類沒有任何區別。

若不是僥幸提前發現了它們的屍體,那要怎麽樣才能從完美偽裝的人皮下麵,看穿惡鬼的真實身份?

玉珂想不出來。

這也太難了吧!

握住她手腕的手稍微加重了幾分力度,把她從略帶消極的想象中解放了出來。

玉珂搖搖頭,甩掉一堆胡思亂想,把注意力集中在當下。

至於之後的事情留到之後再說,害怕也是,留到之後再怕,現在提前怕了就虧了,還得多怕一會。

她抿著唇成功說服了自己,撇開雜亂的思緒,盯著烏嬌嬌看它是想要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