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丁仁駭然地看著那輪妖異的血月,腦海中飛快地回想起了紙條的內容。

「聽說,鬼的世界,月亮是紅色的。」

冷汗頃刻間打濕了他的後背,甚至連額角都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哆嗦起來。

與此同時,他終於想起自己對王靈安的眼熟感是從哪裏來的了。

當時在牆壁裏的那具屍體臉上,也覆蓋了大塊的紅色胎記!

隻是那時鄭丁仁一心全都放在要搶奪的紙條上麵,根本沒有認真去看屍體的長相。

僅僅掃過一眼,才對那顯眼的特征有了粗略的印象。

鐵證如山,王靈安的真實身份昭然若揭。

“你怎麽不走了?”

莊浩博的聲音幽幽響起,讓鄭丁仁打了個寒顫。

他嘴唇顫抖著,半晌說不出話來。

在他看來,莊浩博能跟王靈安走到一起,估摸著也不是個人。

也就是說,他被兩隻鬼包圍了。

醒悟得太晚的鄭丁仁隻覺得嘴裏發苦,後悔莫及。

但他覺得自己還能搶救一下。

“哈哈,那什麽,我突然想起來我有事要忙,就不跟你們去了吧。”

鄭丁仁強撐起笑臉,一邊說話拖延時間,一邊拿出自己的道具。

“是什麽事,我們可以幫忙啊。”

莊浩博和王靈安仍端著那副親切的姿態,卻分別擋住了鄭丁仁能逃離的方向,慢慢地朝他逼近。

鄭丁仁毫不猶豫地使用了轉移道具,消失在原地。

可下一秒,他的身影就重新出現在了網球場的另一端。

莊浩博和王靈安立馬就捕捉到了他的蹤跡,不再掩飾地暴露出惡鬼真身,急速追了過去。

鄭丁仁:!!!

轉移了,又好像沒轉移。

這是什麽坑爹道具啊!他奶奶的還他積分!

他心裏痛罵著垃圾遊戲的劣質道具,手上動作卻半點兒不敢耽擱地繼續使用道具逃跑,躲避身後兩隻惡鬼的追殺。

奇怪的是,不管他用什麽道具,效果比起往日來說,都被砍了一截,始終無法擺脫那兩道凶相畢露的身影。

道具數量和積分都有限的鄭丁仁最終還是被逼到了死路。

他滿臉驚懼地怒吼著,瘋狂揮舞著手臂試圖阻止惡鬼的靠近。

發現沒用後,他又眼淚鼻涕狂流,丟掉尊嚴跪下求饒。

“別殺我,別殺我,求求你們了,我、我帶別的人過來給你們好不好,留我一命,我幫你們把人騙過來……”

然而莊浩博和王靈安不為所動,神色冷漠。

“這個不行了,直接殺了吧。”

“嗯。”

*

玉珂披著黑鬥篷,被景春帶著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趕去。

一開始她還嚐試自己聽聲辯位,想著萬一景春跑錯地方了,她能糾正一下。

可隨著跑動的時間長了,她累得氣喘籲籲,心跳如擂鼓。

耳邊除了自己的喘息聲和心跳聲之外,再聽不到其它的聲音。

不、不行了……她實在是跑不動了。

玉珂很想拿出自己的小飛毯。

至於被人看到毯子在飛會暴露什麽的,以她現在一團漿糊的小腦袋已經無法思考這種嚴肅的問題。

如今更重要的,是生死存亡的問題!

再跑下去,她就會成為遊戲裏第一個把自己跑死的玩家啦!

那樣也太丟臉了嗚嗚嗚。

可惡,前麵那些人是在舉辦運動會嗎這麽能跑。

玉珂艱難地舉起另一隻手摸索著揪住了景春的胳膊,“停、停一下……”

她的嗓音虛軟無力,仿佛即將要升天。

景春側過臉,看到她整張臉,包括脖子和耳朵都變成了粉紅色,兩頰的顏色更是穠艷的紅,偏偏唇色卻發白,顯然是身體不適。

他立即停下了腳步,轉身扶住差點趔趄著軟倒在地的小漂亮。

她顫巍巍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有個說不上來的部位正在一抽一抽的疼。

為、為什麽跑步這裏會痛啊,這是不是說明她的身體就不適合運動?

果然生命在於靜止。

景春擰著眉,讓她靠在了自己身上,把大手覆蓋在她捂著肚子的小手上。

沒一會兒,玉珂就感覺肚子的疼痛感消失殆盡。

正在選購治療道具的係統5488見狀,默默地把選好的道具踢出了購物車。

又節省了一筆積分呢,真不錯。

緩過來的玉珂第一件事就是拿出了自己的小飛毯,決定尊重自己的身體素質,合理利用交通工具。

不過這樣一來,又有了新的問題要解決——毯子的大小有限。

她坐上去綽綽有餘,景春坐上去也剛剛好夠用。

可是兩個人一起坐的話,勢必有一個人會被擠下來。

玉珂盯著毯子,有些苦惱。

總不能她在上麵飛,讓景春在後麵追吧。

光是想想她都覺得好過分,代入一下自己更是小拳頭梆硬。

但她是真的跑不動了……

琢磨了片刻,玉珂用自己有限的智慧勉強想出了一個解決辦法。

她扭頭對景春提議道:“要不你坐上去,然後把我舉起來?”

越想她越覺得這計劃可行。

因為景春的力氣很大嘛,把她舉起來應該是沒問題的。

見景春露出了複雜難言的表情,玉珂以為他是嫌她重,急忙解釋道:

“你別擔心,我不重的,不會讓你太累的。”

當然,一直舉著一個人難免是會受累,可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啦,他克服一下嘛。

怕景春不信,她主動走到他麵前,“你可以先把我舉起來試一下,我真的不重。”

景春:“……”這是重不重的問題嗎?

他實在是不明白她的小腦袋是怎麽才能想出這麽匪夷所思的計劃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舉起來是什麽鬼,畫麵太美,不敢想象。】

【我勸你立馬把我老婆舉起來,不要不識好歹哈哈哈哈哈。】

【他根本不愛你,他甚至不願意把你舉起來,玉玉看我,別說坐著舉,讓我倒立著舉都行。】

【?你要這樣的話,那我單手倒立舉。】

【我一邊舉一邊跳地板舞,玉玉選我!】

不知道彈幕往奇怪的方向卷起來的玉珂,還在試圖說服景春。

“我不讓你白舉,等我以後力氣大了,就換我來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