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的時候,老太太才從緊閉的房間裏出來,神色有些疲憊。

一看到老太太,玉珂的身體立刻緊張起來,肩背繃緊,進入防備狀態。

老太太見到玉珂也在,眉頭皺了皺,沉聲道:

“你不在**好好躺著養傷,瞎跑出來做什麽。”

馮燕默默垂眼,假裝自己是個透明人。

玉珂“欻”地一下站起來,乖乖道歉:“對不起,我現在就回去。”

噫!把這老太太給忘了!

她還是回房間一個人吃飯比較自在。

然而老太太又冷聲製止了玉珂的行動。

“行了,來都來了就坐在這吃吧。”

玉珂又“欻”的一下坐回去,主打的就是一個聽話。

三個人安安靜靜地吃起飯,除了碗筷的碰撞聲和細微的咀嚼聲之外,再沒有任何聲響。

這頓飯吃得玉珂如坐針氈,著實辛苦。

感覺不像是在吃飯,更像是在立規矩。

忽然,老太太說話了,是對馮燕說的。

“祭典的東西都準備的怎麽樣了?”

馮燕表情有些詫異,似乎沒想到老太太會在這時候問她。

她趕緊咽下嘴裏的飯菜,回答道:“按照你吩咐的準備著呢,一定不會影響祭典。”

“嗯。”

老太太簡短地應了一聲後,又沒說話了。

玉珂捧著碗,左看看右看看,還是沒忍住,小小聲問道:“祭典?”

她今天也聽到有人提起祭典。

但現在聽老太太和馮燕話裏的意思,老太太似乎是祭典的負責人?

馮燕沒有第一時間回答玉珂的問題,而是扭頭看了眼老太太。

直到老太太點頭了,馮燕才跟玉珂解釋道:

“我們這每年都會舉行一次祭典,祭祀神靈,祈求平安。”

玉珂第一次知道祭祀神靈這件事,有些疑惑。

“神靈?”

“沒錯!”馮燕的眼中透出狂熱與崇拜,“無所不能的神靈會保佑我們心想事成,隻要我們……”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老太太冷聲打斷。

“好了!”

馮燕瞬間閉嘴,幹笑了兩聲,“哈哈,不說了,吃飯吃飯。”

玉珂:“……”

別呀!她想繼續聽下去!

話隻說一半會急死人的!

但老太太發話,別說馮燕不敢說下去了,玉珂也不敢再問,隻能默默憋住。

······

吃完飯後,老太太馬上就重新回到了房間。

玉珂慢吞吞地挪到院子裏,看著被關上的房門,好奇老太太是在裏頭做什麽。

她湊到準備洗碗的馮燕身邊,打著幫忙的旗號,打聽起來。

“嫂子,媽在房間裏幹啥呀?”

老太太不在,馮燕就沒那麽拘束了。

她手底下動作不停,利落地把碗洗幹淨遞給玉珂,玉珂就拿著幹帕子把碗擦幹。

“媽要負責主持祭典,有些事情需要她親自準備,這段時間忙得很呢。”

“媽為什麽能主持祭典啊?”

“自然是有特殊的本事才行。”

“是什麽特殊的本事呀?”

馮燕停下手裏的動作,看向玉珂,嘴角露出一抹古怪的笑來。

“等到祭典那天,你就會知道的。”

玉珂不敢再問了。

因為那一瞬間,馮燕的表情變得很不對勁,就……有點變態。

玉珂老老實實地幫馮燕把所有碗筷盤子擦幹淨,便打算回房間休息一會兒。

早上起得太早了,吃飽喝足,她就開始犯困。

但她剛站起身,卻聽到院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玉珂看向院門,因為院門敞開著並沒有關上,所以她一下就和門外的人看了個正著。

——是那五名玩家中的三人。

兩男一女在看清玉珂的長相後,雙眼都睜大了許多,本來臉上掛著的禮貌微笑都差點沒端住。

他們敲得門卻不說話,讓一旁的馮燕奇怪道:

“你們是外鄉人吧?咋來我們這了?”

要知道吳家單獨落在這,周圍可沒有別的人家。

這附近也沒什麽值得看的風景,到處是荒草和黃土地,怎麽會跑到這來的?

馮燕的聲音讓門外因為看見玉珂而恍神的三人回過神來。

其中唯一的一個女人站出來笑容滿麵地跟馮燕和玉珂打招呼。

“你們好啊,我們看到這裏就你們一戶人家,就好奇過來看看。”

“我叫戴凝珍,這兩個是我朋友。”

她指著左邊眉目秀美的男生,“他叫花聞香。”

又指了指另一邊身高腿長,長相帥氣的男人,“他叫白頌。”

對方的態度友好,這邊馮燕和玉珂也好聲好氣地做了自我介紹。

戴凝珍的社交能力很強,三言兩語過去,就跟馮燕熟絡起來。

馮燕還邀請三人進來,給他們倒水,端上自製的番薯幹招待他們。

兩個善長聊天的女人熱火朝天地聊了起來。

而本來想回去午睡的玉珂,因為客人的到來感覺不好走開,就這麽也陪著坐著。

由於對麵兩道直白的視線,她坐得很不自在。

花聞香的目光始終緊盯在玉珂臉上,表情似嫉似羨,眼神垂涎。

看了半晌,他忍不住跟玉珂搭起話來。

“你是這家什麽人啊?”

玉珂還記著自己那套主線任務互相衝突的觀點呢,不打算暴露自己玩家的身份。

於是她指著馮燕表示:“這是我嫂子。”

花聞香細白的手支著下巴,姿態婀娜地翹著腿,聞言蹙眉道:

“你不會結婚了吧?”

聽戴凝珍和馮燕聊天,這主人家是姓吳的,那玉珂出現在這,隻可能跟馮燕一樣。

是外嫁進來的媳婦。

玉珂點頭。

她表麵上的身份可不就是吳家的小兒媳麽。

花聞香不由得遺憾出聲,“真是可惜了。”

他細細打量著玉珂瑩潤白膩的肌膚,眼珠轉了轉,搬著小板凳湊到離玉珂更近的地方。

“誒,你是怎麽保養的?”

“啊?”

花聞香伸出自己的手,撅嘴嗔道:“我還以為我的皮膚算好的了,跟你比起來還是差了點嘛。”

“你跟我說說唄,你平時是怎麽保養的呀?我也跟你說說我的法子呀。”

玉珂下意識地順著他的動作看向他的手臂。

白皙光潔,完全看不出來差在哪裏。

她無措地抿唇,不知道該怎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