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二十號的距離湊得實在是太近了點。
被他觀察的對象,七十二號感覺到有什麽濕熱的氣息打在自己的後脖子上,身上立刻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七十二號猛地往前一竄,同時回頭看去——
看到是二十號而不是什麽怪物,他先是鬆了口氣,接著就開始生氣。
“你是變態嗎!一個男的挨我那麽近幹嘛!”
本來隻是嘴上罵一罵,罵完後七十二號轉念一想,臉色很快就發綠了,心想二十號該不會真是個變態吧!
就喜歡他這種上了年紀的男人?
七十二號表情的變化都被二十號看在眼裏,二十號也跟著生氣了,深感自己被侮辱。
你可以質疑我的性取向,但不能質疑我選對象的眼光!
就七十二號這麽個平平無奇的中年老男人,二十號就是搞基也不可能選他搞啊!
迎著周圍學員詭異的目光,二十號冷著臉給自己辯護。
“我是在看你脖子後麵是什麽東西!這裏霧氣彌漫我看不清才湊近了點!”
可不是對中年老男人有非分之想!
七十二號一愣,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後脖子。
“我脖子後麵有東西?”
不用二十號回答,七十二號自己也摸到了。
濕答答的,滑不溜的,還有彈性的,好像還有對薄薄的翅膀……?
“臥槽!這他媽是什麽東西!”
被惡心到的七十二號手忙腳亂地要拍開脖子後麵的東西。
但他的手扒拉了半天,那東西依然牢牢地吸附在他的後脖子上,紋絲不動。
“我靠我靠!誰來幫幫忙把我後麵的東西搞下來啊!”
七十二號急得臉都漲紅了,使勁地轉脖子想要看清楚後麵是什麽東西,也隻是徒勞。
其餘人麵麵相覷,沒有一個人動彈。
大家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誰敢貿然下手去碰啊,萬一轉移到自己身上怎麽辦。
二十號看著原地蹦噠的七十二號,在七十二號又一次背對他的時候,眼尖地再次看到七十二號後脖子上的東西。
這一看,二十號的眉頭立馬又皺了起來。
那東西……變大了!?
短短的時間裏,居然就從一開始的小手指粗細,漲大到了手腕粗細!
二十號把自己的發現說了出來,聽得本就心慌的七十二號更加著急。
眼看眾人沒有一個願意對自己伸出援手,七十二號炸了,大聲怒罵道:
“你們以為你們就沒事了?怎麽可能!你們自己摸摸自己脖子後麵,說不定大家都有!別想著就看我一個人去死!”
大家夥心裏一驚,每個人都條件反射地去摸自己後脖子。
二十號回手一掏,入手冰涼濕滑的觸感讓他臉色一沉,手指抓住那東西就往外扯。
可跟七十二號的結果一樣,不管二十號怎麽用力,那東西都牢牢地吸附在他身上不動。
他根本扯不下來!
除了二十號,在場還有十幾個人的脖子後麵也出現了這東西。
摸到的人不約而同的罵罵咧咧,發現弄不開以後更是臉色黑沉。
“看來你們都沒能捕捉到啊。”
鍾離墨神情遺憾地看著那十幾個人,頗有些朽木不可雕的意思。
學員們險些就遺忘了他的存在,現下見他主動出來昭顯存在感,很快就意識到他一定知道這東西是什麽。
中招的十幾個人神色驚惶地向鍾離墨求助。
“鍾老師,這是什麽東西?要怎麽樣才能把它從我身上弄下來啊?”
鍾離墨沒有直接回答他們的問題,而是嚴肅地繼續教學。
“我不是說了嗎?隻要認真傾聽,就能捕捉到細微的聲音。看來你們沒把我說的話放在心上。”
“不是這樣的,我們真沒聽到聲音啊鍾老師!”
“認真去聽,怎麽可能聽不到呢?”
鍾離墨似笑非笑地看向剩下沒中招的幾十個學員。
“你們現在聽到了嗎?”
那幾十個學員一臉茫然。
中招的十幾人見鍾離墨不幫他們解決問題,還在那搞教學,頓時心生不滿。
“鍾老師!我們的情況比較嚴重,你先……”
“閉嘴!”鍾離墨大聲嗬斥道。
他第一次發火,所有人全都被嚇到了,場麵一時間安靜下來。
鍾離墨:“不要在我上課的時候隨便插嘴,這很不禮貌,知道嗎?”
見學員們噤若寒蟬,他滿意地點點頭,又問那幾十個人。
“你們現在聽到了嗎?”
他剛發過火,幾十個人哪怕不理解,這會兒也老老實實地照做,努力去聽。
這一努力,還真讓他們聽到了一些細微的動靜。
很輕很輕的“嗡嗡”聲,像是翅膀扇動的聲音……
其中一人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扭頭看去,就看到一隻身上長著翅膀,通體黑色的蟲子落到了前方不遠處的學員脖子上。
“這、這是……”
他們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鍾離墨恢複了笑嗬嗬的模樣,誇讚道:
“看來你們有在認真地聽課,很好。”
他伸出手臂攤開手掌,不多時,就有一隻同款黑色小飛蟲落到了他的手掌心上。
他憐愛地摸了摸黑色小飛蟲,給大家介紹:
“這是聲樂蟲,口吸盤的吸附力極強,憑借蠻力是沒有辦法把它從身上拿下來的。不過它喜歡好聽的聲音,聽到好聽的聲音就會主動離開。”
“好了,該教的我都教了,接下來你們就自己嚐試,讓聲樂蟲主動從身上離開吧。”
鍾離墨確實說得很明白。
那十幾個以及後麵沒有躲過也被聲樂蟲吸附上的七八個學員,頓時開始五花八門的整活。
對自己的歌喉非常自信的,當場就開腔唱。對自己的唱功有逼數的,就去嚐試別的辦法。
有抱著大樹讓聲樂蟲傾聽樹之呼吸的,也有摘下兩片樹葉子互相摩擦,給聲樂蟲做助眠的。
這裏麵有的人成功讓聲樂蟲主動脫離,有的人卻遲遲不見效,比如最開始被二十號發現聲樂蟲的七十二號。
他的臉色如今蒼白了許多,身上也感到無力,跌跌撞撞地去找剛才成功用歌聲讓聲樂蟲脫離的學員。
哀求對方幫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