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凜下午確實跟人有約。

本來想帶著顧梨一起過來玩一玩,見見人,但她不願意,他也不能強求。

約他的人是韓延起的父親韓彰,韓延起陪同一起。

上周在溫泉山莊不歡而散之後,韓延起聯係過蕭凜幾次,蕭凜不予理睬,這才有了韓彰出麵,目的是什麽,不言而喻。

高爾夫球場,空曠,適合談事,不怕被人偷聽。

韓彰揮杆將球擊到遠處,單手擰杆,轉頭衝蕭凜笑笑,“年紀大了,體力大不如從前,球都打不好。”

蕭凜平靜淡然地說:“不會,韓叔是玩這個的高手,我自歎不如。”

韓彰回憶的語氣,“早些年老夫人還在的時候,她是很喜歡玩這個的,我經常和她一起打球,她年紀大,精神頭卻是很好,球打得比我還好。”

他說的是蕭凜的奶奶,蕭老夫人,兩人確實有些交情,至於他所說的,蕭凜知道一點半點。

蕭凜淡笑,“奶奶沒怎麽說過這些事兒。”

韓彰邊走邊說:“老夫人育有三子一女,老爺子死後,蕭家全靠她掌舵支撐,還讓蕭家邁上了一個新的台階,誰都得讚一聲巾幗不讓須眉。”

蕭凜走在他身側,慢聲回,“奶奶在商場上的成就,是我們所不能及的。”

韓延起跟在韓彰身後半米遠的距離,聽著兩人說話,並不插嘴。

韓彰步子走得慢,顯得很悠閑,他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像是在回憶老夥伴,“別說是你,就是我,都得望其項背!不過人都說得好,前人栽樹,後人乘涼,老一輩的做得再多,都是為了後輩少吃點苦,但是守業比創業難,守不守得住偌大的家業,都全憑本事。”

蕭凜一副受教的姿態,輕輕點頭,“韓叔說得是。”

韓彰滿目讚賞地看著他,“你是老夫人一手培養的繼承人,現在蕭家在你的手中,方方麵麵都做得不差,老夫人在天之靈,也會倍感安慰。”

蕭凜謙虛道:“我做的不多,全靠奶奶積攢下來的產業和人脈。”

韓彰笑道:“年輕人有年輕人做事的方式方法,也是我們老一輩的學不來的,你們的創新能力很強,不必自謙。”

蕭凜但笑不語,韓彰說了這麽多,特意將老太太拿出來說事兒,目的自然不在於此。

韓彰感慨一番,看一眼韓延起,“延起雖然是我一手培養的,但是各方麵都差你一截,有些事情,不得不服。”

韓延起一臉愧色,無奈地看一眼蕭凜,“我以後會多和阿凜學習的,爸,你就給我一點兒麵子吧!”

韓彰肅色道:“麵子是自己掙的,不是靠別人給的,什麽都靠別人給,那你要做什麽呢?”

韓延起不敢多說,趕忙認錯,“是,爸,您說得對,我錯了!”

兩父子你來我往的,一個嚴厲,一個順從,蕭凜卻覺得諷刺。

韓彰訓完了韓延起,才慢條斯理地轉到了正題,“延起做事有些冒進,還需要你們這些兄弟從旁指點,但他沒有什麽壞心眼,對朋友也是極其真誠的,有什麽東西,都會跟你們分享,毫不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