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叔明著暗著觀察了她很長時間,她很喜歡笑,臉上總是掛著笑容,但像是戴著一副麵具。
隻有現在她在看這個孩子的時候,才是真真切切的發自內心的笑,不自覺地散發出來的溫柔。
雷叔往右側廂房看了一眼,隨後若無其事地移回來,“養孩子很費工夫的,你有時間嗎?”
顧梨回得毫不猶豫,“有啊!”
雷叔失笑,感慨道:“看來你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小可愛啊!不過她確實很招人喜歡!”
顧梨認同地點點頭,她岔開話題,問他,“花澗的生意最近怎麽樣?”
雷叔輕笑,“還是老樣子!不過有不少人跟我打聽你,還奇怪你為什麽不做了呢!”
她進花澗是為了找人,但也確實幫忙應付過一些客人,以她的長相和圓滑周到的處事風格,自然有人惦記。
顧梨笑著問,“有沒有一個叫蔣越的出現在花澗?他要是進了花澗,你幫我留意一下,可以的話,第一時間通知我!”
“蔣越?”雷叔重複著這個名字,“像是在哪裏聽過。”
顧梨捏著手指尖,輕輕笑著,“他去過花澗,跟傅鳴是朋友,我跟他有點兒小過節要處理一下。”
該記著的都記著呢,她心眼小,不會白吃虧。
雷叔應下來,“好,我讓人留意著。”
顧梨同他閑聊了一會兒,便帶著甜甜回家,她明天還要上學,晚上得早點兒休息。
她離開後,右廂房的門從裏到外被大開,一個身材頎長的男人從裏麵走出來。
他身上是深藍色的襯衣配黑色西褲,容顏俊美,氣質淡漠,立在燈下,生人勿近的氣場。
雷叔撚著手串走到他麵前,“你們又不是不認識,出來見一麵說說話多好,幹嘛這麽瞞著她。”
男人淡淡道:“她最近有太多的事情要做,都沒有主動聯係過我。”
之前他們還偶爾聯係,景區事故賠償的事宜還是他給她出的主意,後來她就不怎麽聯係他,像是忘了他這麽個人。
雷叔莫名聽出了一些賭氣的抱怨情緒,他心裏唏噓,麵上卻不露分毫,“我看她滿心都隻有這個孩子,日後要是知道這孩子是她自己的,隻怕更容不下其他人。”
男人不置可否,隻容得下一個孩子倒還好,就怕她心裏還裝著那個傷了她卻還愛著不肯放手的男人。
“我這次過來是有些事情要處理,處理完了就會回去,不要告訴其他人,”男人叮囑他。
雷叔點點頭,“好。”
他沒敢問具體是什麽事兒,隻應著就好。
就像男人吩咐他喊了顧梨過來一趟,他以為是想見見顧梨,誰知道他全程沒露麵。
大概他是真的想見見顧梨,但隻是隔著門窗暗地裏看看她,好像隻是這般看看她就好。
雷叔不懂他,即便十幾二十年都沒懂他,年紀越大,心事越多,越發的難懂。
說是喜歡,又看不出半點憐惜,說不喜歡,又替她做了太多太多。
男人在他這裏沒有逗留太久,同雷叔說了幾句話便悄無聲息地踏著月色離開。
就好像不曾來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