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出獄後,她第一次同人說起那個死去的孩子的事,麵上雲淡風輕。

好似過了三年多的時間,已經可以冷靜地去談,但隻有她自己才最清楚心裏有多麽的難過。

那是她的第一個孩子,雖然來得猝不及防又不是時候。

可他在她的肚子裏一天天的長大,會跟她互動,讓她感受到了生命的奇妙,以及血緣之間的牽絆。

她是那麽珍視他,想要留下他,可是最終沒能留下,讓他出生就死掉了,她甚至隻能匆匆見了他一麵。

朱玲玉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可是,可是這份報告,上麵清楚地寫著確認你們是母女關係啊!”

顧梨扯唇笑了下,有點兒諷刺意味,“從你找上我的那一刻開始,不就是有心人想要搞事嗎?這人製造一份假的鑒定報告,讓你信以為真,也不是不可能啊!”

朱玲玉來時滿腔怒火,現在竟是被潑了一盆冷水,煙消雲散,她腦子裏有些亂,那人搞這麽多事情,是為了讓她針對顧梨?

顧梨見她半信半疑的模樣,淡淡道:“你要是不信,可以找人去查你丈夫,我跟他之間沒有任何的交集,我不可能生下他的孩子。”

朱玲玉沉默半晌,才慢聲說:“我跟硯林認識多年,結婚五年,他瞞著我在外麵有女人有孩子,我一無所知,就算他跟你真的有往來,你們都不承認,我也無從查證。”

顧梨知道她鑽進了牛角尖,畢竟有那份所謂的真實的鑒定報告刺激到了她的神經,讓她相信那人所製造的假象。

她看著朱玲玉,“五年前,我還是蕭家繼承人蕭凜的太太,我不可能背著他跟你丈夫有什麽往來!”

朱玲玉怔住,“你說誰?”

顧梨淡笑道:“蕭凜,雲鼎集團的掌權人。”

朱玲玉知道雲鼎集團,同樣知道蕭凜的名字。

一來是雲鼎集團規模龐大,是頂有名的大集團,二來是她曾經午夜起床找程硯林,聽他在書房講電話,似乎提到了蕭凜。

當初豐年還將將起步,他提到蕭凜,她以為豐年得到了雲鼎集團的投資,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她當時還挺高興的,後來豐年確實發展得很好,她不管公司的事務,以為真的是有雲鼎集團的幫扶。

朱玲玉記憶力很好,絕對不會記錯,她神色複雜,幽幽感歎,“真沒想到你居然是蕭凜的前妻。”

顧梨笑笑,“我不會騙你的,我跟你丈夫沒有任何不倫行為,你被人耍了!”

朱玲玉深吸口氣,她沒有立刻為此道歉或者是懊惱她魯莽的行為,隻說:“我會去查證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我會給你道歉。”

顧梨並不在意自己被冤枉,“你給我看報告的時候,我確實嚇了一跳,不過甜甜現在確實是被我收養,也算得上是我女兒。”

這完全是兩個概念,一個是親生的血緣關係,一個是後來收養的沒有血緣關係,差太多。

朱玲玉問,“你這麽喜歡甜甜,還要收養她,是因為你死去的那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