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陽和慧通、二拿三人一人喝了一碗薑湯,頓時覺得暖和了起來。

淩雪雖然昏迷不醒,在烏陽的囑咐下,二拿還是端了一碗薑湯到房間裏,把淩雪從**扶起來,往她嘴裏灌了點薑湯,但是大部分都流出來了,隻喝下去一小點,不過即便如此淩雪的臉色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這一夜大家幾乎都沒睡,快到天亮的時候,烏陽到房間裏解回魂結。

這回魂結之所以難打的原因一來是因為九圈一結每一結都不同,先後順序也不能亂,解結則是要反過來,先從頭頂的那一結開始解,順序也不可出一點錯,否則的話很容易魂魄離體。

打結烏陽用了半個小時,解結則是快用了一個半小時。

等打開最後一道結,**的淩月緩緩睜開了眼睛,胸前的傷口讓她皺起了眉,雖然已經醒了過來,她的身體仍舊十分虛弱,我老爹讓二拿給她熬了一點粥,讓她喝下去。

喝粥的過程中,她一直看著另外一張**的我。

我已經處於深度昏迷,氣息很微弱,淩月看的出來,她的目光停留在我臉上,久久都沒有移開。

我老爹知道她是在擔心我,歎了口氣:“淩家丫頭,你先照顧好你自己,不用擔心李葉。”

淩月驀然想起淩雪來,她想開口問淩雪怎麽樣,但是卻說不出話來,隻好喝完粥繼續躺著恢複體力,她躺下之後我老爹對她說讓她放心,淩雪沒什麽事,就在隔壁休息。

她這才緩緩閉起了眼睛。

淩月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但是我的事情卻成了目前最大的問題。

從房間裏出來,我老爹和慧通、烏陽三人站在我家的屋簷下,開始商討起我的事情來。

烏陽:“李葉的三魂三魄必須得盡快找回來,雖說一時半會兒出不了什麽事,可若魂魄離體超過十二個時辰,再回體就麻煩了。”

我老爹:“現在就是不知道鐵頭陀在啥地方。”

慧通:“若暫時找不到鐵頭陀,興許可以用個別的辦法。”

我老爹一聽立刻來了精神:“什麽辦法?”

慧通念了句佛號,看向烏陽,兩個人麵麵相視似乎都知道對方心裏在想什麽。

“你們倒是說啊!”我老爹急了。

烏陽和慧通異口同聲道:“玉髓珠!”

慧通:“玉髓珠乃是天地靈氣所結,他去了三魂三魄,三魂當中金魂去了,三魄當中去了地魄、人魄和天魄,這玉髓當中卻有玉魂玉魄各二,若能將玉髓當中的兩魂兩魄引到他體內,也能暫時保他無虞。”

烏陽:“隻不過玉髓的玉魂玉魄不知道是否契合,我們也隻能賭一賭。”

我老爹思考片刻:“合怎麽樣?不合又怎麽樣?”

慧通:“玉髓乃是天地靈氣所化,陰陽不辯,善惡難分,若是善魄也就無礙,若是惡髓那這便是一災。”

烏陽:“李葉帶著玉髓珠也有一些時日,這玉髓珠聽說是早年間的高

人隨身之物,聽說此人一直沒有下落,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倘若沒死這玉髓當中有他的意念,用在李葉身上不知道是福是禍,若是契合,李葉也無大礙,隻是少了一魂一魄,命算是暫時保住了。”

慧通和烏陽說完,都不再做聲。

我老爹沉思了片刻,如果不用玉髓的魂魄那我岌岌可危,但是如果用了玉髓的魂魄,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但是好歹還有一線生機,也可以延長時間,等到他們找到鐵頭陀取回我的魂魄。

想到這裏,我老爹咬牙點頭:“那就暫時用玉髓吧,總比死了好。”

烏陽和慧通等的就是我老爹點頭,我老爹一點頭,他們倆立刻商量起接下來的事情。

換魂的事情他們倆都沒做過,村子裏唯一一個會這個本事的人是“瘋老頭兒”玄機,但是玄機現在精神失常,自然不能冒這個險。

可是換魂一事不是小時,一點不可出錯,萬一出錯那就是玉毀人亡。

加上天已經蒙蒙亮,烏陽和慧通都算到今天是龍魚渡劫的時辰,到底在什麽時間誰也吃不準,換魂不但需要精力還需要時間,萬一那龍魚渡劫的時辰一到,到時候兩件事遇到一起,更不好辦。

這時候我老爹開口了:“今日村子有災,李葉的事小,村子裏的人命是大,等村子裏的事情了結再換也不遲。”

這目前是最妥善的辦法,烏陽和慧通也都沒拒絕。

但是他們同時還擔心另外一件事,龍魚渡劫之前,是和我陸飛兩個人一起答應下來的,現在我生死未卜,陸飛也不知道去了哪兒,這件事非同小可,先放下我這邊不說,也得先找到陸飛。

大家都累了一晚上,加上我老爹和烏陽體內還有蟲毒,還要隨時防範龍魚渡劫的災難,所以大家商量了一下,各自先回去休息,一切等休息過後再說。

天亮之後,天空中烏雲密布,昨日的陰雨綿綿竟然停了,但是天空中依然是烏雲密布,黑壓壓的烏雲把整個村子壓的密不透風,弄的人心裏也沉甸甸的,做什麽都提不起興趣來。

中午時分,一個身穿黑棉襖的老人從山脊的竹林子裏走了下來。

他手裏拿著一個魚鉤,一路走一路唱著到了村子。

我老爹正在家門口,那老人走到我家門口二話沒說就要往院子裏進,我老爹不知道他是誰,見他沒說話就要往家裏衝,頓時伸出胳膊攔住了他的去路:“你是誰?想幹啥?”

那老人嗬嗬一笑,舉著手裏的魚鉤:“家裏可準備了吃的?”

我老爹本來就被這兩天的事情弄的焦頭爛額,沒什麽心情和這人攀談,但是心裏覺得好奇,村子裏的人他都熟,可是麵前這個人,看上去白發白須雙目卻精明有神,怎麽看都覺得眼生沒見過,心下思考了片刻說道:“你是哪裏來的?”

說著,我老爹回到廚房拿了倆饅頭出來遞給他:“給,趕緊走吧,別在這村子裏呆。”

龍溪村對於外來的人包含敵意,我老爹也是一

心好意。

但是老頭兒沒接我老爹手裏的饅頭,臉上帶著笑意:“二兩酒,二兩肉,三碟四盤,五米粥,我用了你的飯,就算種了因,自然也會了結一個果。”

我老爹一聽就覺出不對勁了,這人來家裏顯然不是要吃的,看樣子是有事來的,但是對方不說清楚來的目的,我老爹反倒不知道該怎麽應對,但是轉念一想,現在是在村子裏,就算他有什麽事,也是自己占上風。

這麽想著,我看老爹就把人請進了家。

“老先生到底是什麽意思?”想了想,我老爹還是忍不住問了。

那老頭兒笑了笑,眉宇之見頗有高人風範:“天機不可參。”

我老爹也不好再說什麽,不過他剛把人請進家裏,烏陽就接著到了我家,看到那老頭兒的一瞬間,烏陽頓時眉心一緊,伸手就要行道禮,但是他手還沒抬起來,那老頭兒就擺了擺手:“萍水相逢,切莫如此。”

其實烏陽也不知道這人到底是誰,但是憑他的本事卻能看出這老人頭兒不是一般人。

他能看出這老人頭兒身上隱隱泛著一層金芒,精氣神比常人要飽滿許多,再加上他聯想到昨天在竹林子裏的一幕,頓時覺得麵前這人很有可能就是昨天在竹林子裏吹竹葉趕走毒蟲的人。

龍溪村外邊的陣法雖然已經破了,但是一般人也找不到這裏來。

這麽一聯想,烏陽立刻就覺得麵前這人絕對是高人,高人不讓他施禮,他自然也收了身段,道:“老先生來此,所為何事?”

老頭兒笑而不語,目光微微移動看向我和淩月的房間窗戶。

烏陽和我老爹頓時知道了怎麽回事,人家這顯然是為了救人來的。

這世間的一切都講究個因果緣法,突然來了高人相助,一般人是看不透這其中的奧秘的,看透的人也不說,謂之天機,天機不可參,天機不可說。

我老爹和烏陽都沒再問,立刻把老頭兒請到了堂屋。

一想到老頭兒可能是來救我的,我老爹渾身的血都熱了,二話沒說鑽進廚房裏開始按照老頭兒剛才說的做飯。

家裏有自家釀的酒,肉嘛,山上打的兔子吃不完,已經被我老爹醃漬起來風幹了,還有老臘肉,有酒有肉不是難事,不過也夠他一個人忙活的。

我老爹在廚房忙活,客廳裏烏陽給老頭兒倒了茶,恭恭敬敬的遞上去。

老頭兒接過茶水抿了一口,咂了咂嘴,從袖口裏掏出一件東西來,烏陽趕忙看去,就見自己昨天為了找陸飛放出去的尋人紙鶴。

老頭兒微微一笑:“這紙鶴是我偶然遇見的,想必是你的東西。”

烏陽愣在當場也不敢去接,愣了片刻後立刻抬頭,眼神急切:“還希望老先生指點一二,今日我村中有難,環山之中怕是有靈物渡劫,此乃我所找之人的緣法,我等不能插手幹涉,還望老先生指條明路。”

老頭兒眯著眼睛,說道:“大可不必擔心,一切自有天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