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二叔了。”顧長歌在笑。
但林瑤看出他的不對了。
她快步向前走去,以近乎於撒嬌般的姿態,投入顧長歌的懷中。
但事實上,她第一時間以巧妙的姿態攙扶住了顧長歌,此時柳映漁也反應過來了,簇擁過去,站在顧長歌的另一邊,兩女將顧長歌包圍了,讓別人看不出他此時的狀態很不對。
房中。
顧長歌在低吼!
宛若獅王痛楚的咆哮。
顧長歌覺得,自己的頭顱要裂開了,識海要爆炸了,像是識海中埋下了數以萬傾的岩漿要噴發。
“長歌。”林瑤在流淚,她眼中盡是憂慮,心疼的將顧長歌攬在懷中緊緊抱牢。
“我無事,你們不用擔心。”顧長歌露出虛弱的笑,他強忍極致的痛楚。
不想親近之人看出他的不對從而擔憂。
顧父與顧母也來了,但隻能在床邊急得打轉!
早就有族中供養的醫師來看過了,但在他們看來,顧長歌除了斷了幾處肋骨和雙掌及臂骨斷裂外,沒有什麽傷勢了。
可此時的顧長歌,分明與走火入魔一樣的征兆,脈搏等都亂了,體內的靈力似乎失去了約束,在胡衝亂撞。
“你們都下去吧,我沒事。”
顧長歌再次開口!
顧家供養的醫師都太普通了,根本看不出,他這是識海出了問題,靈魂之力投資太嚴重。
顧父還想再說什麽,但林瑤此時開口。
還未真正成婚。
但此時,她儼然已經將自己當做了顧家的少夫人,安撫著二老離去,又緊急叫來顧家諸多武者守候著顧長歌的小院。
房中。
顧長歌痛不欲生!
以淬體境的微末修為斬下凝魂境強者的頭顱!
在別人看來何其威風與逆天。
但他的負荷太大了,但凡有一絲差錯,他就會被反殺;一根神經繃緊,早就不堪重負了。
“葬神鼎。”
顧長歌低聲開口,混沌光芒微閃,他消失在了原地。
院落中。
顧長歌不在壓抑自己,痛得滿地打滾!
他看上了一顆植株,這是蘊靈草,滋潤靈魂的大藥,他胡亂的扯下囫圇的吞入腹中。
清涼的藥力,撫平了顧長歌識海的燥熱與不安,顧長歌漸漸的安寧下來,並且就在此時,小橋下那條溪流中,有乳白色的霧氣緩緩蒸騰,籠罩了顧長歌。
此時顧長歌再也感覺不到疼痛了,整個識海像是被浸泡進了溫水中,熨帖而舒服,讓他漸漸的沉睡過去。
無知無覺中,顧長歌因為消耗過巨快要散開的靈魂之體,漸漸的凝實了,並且在吸收了那乳白霧氣以及蘊靈草的精華後,好像比之前更加的凝實了。
顧家戒嚴了!
所有武力近乎傾巢而出;以顧長歌所在的院落圍了個裏三層外三層。
但外人不知!
被震懾在顧長歌竟然斬決凝魂境強者大恐怖中。
城主府中。
陳雪柔與陳淩霄父子二人,宛若熱鍋上的螞蟻,像是受驚了的野兔;城主府中稍微有點風吹草動,父女二人都會惶恐不安!
完全已經是草木皆兵了。
“該死的驚鵲樓!為什麽還沒有斬殺那個小賊!”陳淩霄咬牙切齒!
短短一天,他好像又蒼老了!
發絲全白了,走路的時候都佝僂了!
事實上他也不過四十來歲,正值壯年。
可此時,竟然盡顯老態,如耄耋老者。
陳雪柔也咬牙狠狠道:“什麽狗屁的第一殺手組織!簡直就是個笑話,斬一個區區淬體境的小修者,竟然足足兩月有餘都未做到。”
“嗬,你父女二人是想死嗎?”
驚鵲樓來人了!
那是一團黑霧,飄忽在城主府上空。
陳淩霄色變沒有開口,但陳雪柔聞言當場冷笑道:“莫非我們說的有假嗎?我們的靈石早就付出了,任務你們早就接了。”
鏗!
突然,一柄長劍斜斬而去。
陳雪柔臉色陡變,嬌喝一聲,急忙側頭。
那鋒利的劍芒斬下她一縷長發。
黑霧中,冷冽的聲音響起:“你們連續兩次提供的情報有誤!我們損失極為慘重,你們需要賠償。”
“什麽?”陳淩霄睚眥欲裂!
怒問道:“你們什麽時候對他出手了,怎的就損失慘重了?”
“就在你第二次上交靈石後,我們就派遣出了三位同伴,結果他們都沒有回來。”黑霧中,闕安寧努力憋笑,用秘術改變自己的嗓音。
她的聲音太嫩了,她覺得會嚴重的破壞自己的形象。
“直到看到顧長歌斬殺凝魂境的強者,我們才明白,從始至終你城主府就是將我驚鵲樓當槍使。”闕安寧的語氣冷冽下來。
“胡說!”陳雪柔反駁:“分明是你們辦事不力!怎麽可能將這個罪過歸咎在我城主府身上?”
“恩?你在質疑本尊?”闕安寧聲音更冷了:“你們不止一次告訴我,他隻是淬體境巔峰,最多能戰引靈境的存在,我派遣出三名引靈境巔峰執行任務,都被殺了,誰的錯?”
陳雪柔快要爆炸了!
總覺得,從顧長歌再次崛起後,什麽都不順了。
現在就連一個殺手組織,都在威逼她了!
她還想要說什麽,但被陳淩霄焦慮的製止了。
陳淩霄太知道驚鵲樓的秉性了!
並且嚴格來說,的確是他們提供的情報不準。
再爭執下去,驚鵲樓真的會對他們出手!
顧長歌能一次次避過驚鵲樓的襲殺並且反殺之,但他沒有那個自信能躲避驚鵲樓的暗殺。
“的確是我城主府的失誤,害貴組織損失慘重。”陳淩霄伏低做小,在誠懇的道歉。
“我驚鵲樓的人不可能白白犧牲,一名殺手就算一萬靈石吧,給你們兩天時間,若是籌備不到,那就用你們的命去償。”
闕安寧說完這句話後,裹帶著黑霧瞬間消失了。
可陳雪柔父女二人,此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一名殺手一萬靈石!
而闕安寧說的是損失了三人!
那豈非是說,他們需要賠償三萬靈石?
“啊……氣煞我也!”陳淩霄如被激怒的豹子,他爆發了,隻是片刻時間,整個城主府的小花園就被他毀壞得不成樣子了!
“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陳淩霄老淚縱橫!
買凶殺人不僅沒有成功,反倒是白白的損失了天大的錢財,一個不好,自己還要被最恐怖的殺手組織追殺!
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