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元念很尷尬，有點不知所措的看著喬默。
喬默歎了口氣，那天晚上雖然在車上暢談了一番，但她對顧元念始終保持著疑慮。
特別是梁欣怡的話讓她多多少少有點在意。
她握緊顧晟知的手臂，輕聲道，“平常我們會多回來玩玩的，畢竟奶奶在。”
喬默朝著顧晟知使眼色，顧晟知垂了眸，嗯了一聲。
顧元念抿著唇，神情有點受傷，她故作堅強的笑了笑，“那……那我去吩咐廚房準備吃的。”
說完，就跑開了。
誰都看出來這小姑娘是傷心了。
等她一走，喬默有點無奈，戳了戳顧晟知硬邦邦的手臂，“你好歹裝裝樣子。”
顧晟知微撩起眼皮，“不裝。”
看起來顧晟知連表麵應付都懶得。
喬默聳聳肩膀也不算再勸，畢竟家事她一個外人真的不好摻和。
她指了指樓上，“我先上去找奶奶了。”
說完，就一溜煙的跑沒影了。
顧晟知望著她的背影，這個臭丫頭就是懶得摻和，還借機開遛，不知道是為了奶奶還是司洛晨。
喬默輕車熟路的走到了奶奶的房間，她敲了敲門，臥室內傳來奶奶精力充沛的聲音，“哪位？”
“你的小甜心兒呢。”她不要臉的說著。
奶奶的聲音從淡定到激動，尖叫著開了門，看到喬默的第一眼就把她湧入了懷中，“哎喲，我的乖乖。”
喬默笑眯眯的回抱著，“奶奶你看，我說了會回來看你吧！”
“哼……”老太太癟癟嘴，“那也太晚了，我都快等了一天。”
兩人走到床邊坐下，喬默失笑，對奶奶的無賴行為啼笑皆非，“奶奶我們要上班呀！”
“哼！我顧氏的錢還養不了你嗎？”顧老太太大手一揮，“隻要你願意乖乖陪我，顧家金庫鑰匙我都給你。”
喬默剛想說話，門口傳來一陣響動。
兩人回頭一看，顧元念正站在門口，她保持著微笑，對著顧老太太道，“奶奶，晚上你準備吃些什麽？”
顧老太太麵對顧元念不如麵對喬默時和藹，臉色微冷，“隨便安排吧……”說完，她握著喬默的雙手，“乖乖你想吃什麽？”
喬默笑著道，“元念吃什麽，我也吃什麽。”
她這一句話解了顧元念的難堪，顧元念黯淡的麵容總算緩和一些，“那我就去安排了。”
顧元念關上門，眸光微微垂下，清麗的小臉上是陰雲密布，她轉頭撥打了呂青玉的電話，沒想兩聲就接通了，“媽咪，是我。”
呂青玉聽到是自己寶貝女兒打得電話，不知道多開心，“什麽事兒啊寶貝，我跟你爸爸正在宴會呢，你要過來嗎？剛好把你介紹給……”
“媽咪，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顧元念打斷了呂青玉的話。
呂青玉有點委屈，女兒什麽時候對她說過重話，“什麽事啊寶貝。”
“奶奶要把顧家金庫的鑰匙交給喬默。”
“你說什麽！”呂青玉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幾個度，“這個老不死的，看不上咱娘倆就算了，還要把鑰匙交給一個外人！”
顧元念沉著臉，“媽咪你和爹地能早點回來就早點回來，我們最好能夠破壞奶奶對喬默的印象。”
“好，我知道了，我現在就讓人去調喬默的資料。”
說完，呂青玉掛了電話。
顧元念望向緊閉的臥室的門，冷冷的哼了一聲，奶奶啊奶奶，如果你太礙事了，我寧願沒有你這個親人。
……
喬默陪著顧老太太坐著，看著奶奶沉重的神色，問道，“奶奶，你好像不怎麽喜歡顧元念。”
剛一說完，她就捂住了嘴。
人家祖孫哪容忍她一個外人多話。
顧老太太重重的歎了口氣，拍著喬默的手背，“喬喬，我這個孫女心思很重，我……我……”
她的話說了一半，停了下來。
這個孩子心太重了，重到有時候她都摸不清，年輕的時候碰到這樣的人，她早就解決掉了，偏偏這個人是自己的孫女。
喬默微微一笑，“奶奶說不出來就別說了，我會注意的。”
顧老太太想笑又笑不出來，喬默轉移了話題，“奶奶你跟司家奶奶熟嗎？”
想起自己那個老閨蜜，顧老太太臉上多了點笑容，“熟啊，年輕的時候那丫頭可是個傻白甜。”
“那……”喬默說出自己來的目的，“那奶奶你知道司洛晨的事嗎？”
提起司洛晨，顧老太太有點感慨，“那個孩子……”
她好像陷入很長的回憶，“我跟你司奶奶年輕的時候很風光，但是唯獨在教育還在方麵有了疏漏。”
“司家那小子也不是什麽好孩子，在外麵招花惹草的把人家閨女的肚子弄大了，然後還嫌棄人家的職業。”
說起職業，喬默想起司白嶼說的，司洛晨的媽媽做得是特殊職業。
她原以為像奶奶這樣上流社會的人會對這種職業很排斥。
像是看出喬默的心思，顧老太太不疾不徐的說著，“那姑娘也不容易，你說哪個女孩子願意幹那行，還不是情勢所逼，這個社會錢不好賺啊。”
“那姑娘後來懷了司洛晨，司洛晨這孩子……”
想起那些血淋漓的畫麵，顧老太太的聲音戛然而止，最後隻留得幽幽一聲歎，“那孩子是個命苦的。”
“後來我那老姐妹是在精神病院把這個孩子救出來的，出來的時候，他都沒有個人樣了，我見過那孩子，比起司家臭小子的那幾個兒子，司洛晨是最出彩的一個。”
喬默聽出顧老太太有所隱瞞，但她沒有拆穿，反而心疼的說道，“奶奶對於這樣的人你不會避而遠之嗎？”
精神病人，多恐怖的一個稱呼。
顧老太太搖搖頭，“不會，他是個可憐人。”
是啊，可憐人。
像是這個話題太沉重，顧老太太拍拍喬默的肩膀，“聽說你跟司洛晨在一個劇組，感覺怎麽樣？”
老太太多聰明的一個人，知道喬默不會無緣無故的問起這些往事。
喬默點頭，“嗯，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