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你很不幸嗎?至少那個男人給了你一個家,一個可以庇護你的地方,我呢?從小隻能跟瘋子呆在一起,每天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耳邊裏全是尖銳的笑聲和哭泣聲……”他說著,眼眶逐漸變得赤紅,“你覺得我幸運要不要跟我換一換?”說完他一把將司白嶼推倒在地。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滾!別再來煩我,你應該知道瘋子殺人是不犯法的。”

司白嶼渾身一震,被這句話嚇得哆嗦,“你……你敢對我做什麽?我媽媽是會放過你嗎?”

“那就……”他抬起腳,用力的碾在了司白嶼的胸口上,“一起殺了吧。”

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司白嶼疼得臉都扭曲了,張口便是一嘴鮮血。

昨天他不知道被哪個瘋子拖到巷子裏打了一頓,今天本來就是拖著重傷來這裏。

司洛晨並沒有多看一眼,收回力道,“司白嶼,我再警告你一次,如果你再惹我,可就不會那麽簡單了。”

他低下頭,眸光裏滲人的戾氣。

司白嶼想嘴硬幾句,卻被這樣的眼神深深的懾住心智。

太……太可怕。

就在這時,司洛晨的手機響了。

他麵無表情的接起電話,“喂。”

“嗯,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回來。”

司洛晨掛上電話,對上司白嶼,“奶奶叫我們回去。”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司白嶼像是撿回了一條命,用力的喘了口氣,他不自覺的咽著唾沫,為什麽司洛晨會這麽恐怖,他為什麽會對一個平常瞧不起的小子產生恐懼?

“還真是狼狽呢?”不遠處,傳來一道輕飄飄的聲音。

司白嶼扭頭望去,宋永皙正優雅的走了過來,他朝著司白嶼伸出了手,“司先生,他不過是私生子怎麽還爬到了你的頭上。”

司白嶼不情願的握住了宋永皙的手,“哼,不過是仗著有奶奶寵愛,像他那樣的身份也配進我司家的門。”

宋永皙嘴角抿著笑,司白嶼還真的是個蠢貨,商場如戰場,想要贏就要有實力,司家這麽大的企業怎麽會交給一個草包呢?

他微微笑著,像是一個好心人,“司先生,你父親現在的年事已高,在他的幾個孩子中,他一定會選擇繼承人,如果能博得司老太太的好感,想必也是要素之一。”

司白嶼恍然大悟,“你的意思司洛晨討好奶奶是想繼承家業。”

宋永皙但笑不語。

司白嶼呼吸微微急促,他怎麽沒有想到這一層呢?要是博得奶奶的好感,爸爸那麽有孝心的人肯定會聽奶奶的話,到時候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贏得司家主事權了。

司洛晨!你這個陰險小人!

表現得對司家毫不在意!裝得一心一意撲在娛樂圈,真實目的是想讓他們放鬆戒備!

想要拿得司家,你休想!

司白嶼怒氣衝衝回家了!

宋永皙望著他的背影,似笑非笑,還真的是個蠢貨,被人三言兩語就挑撥了。

司家?

他們家的鑽石工廠,他還是很有興趣的。

……

司洛晨回到家裏,客廳裏的傭人都被司老太太叫了出去。

司老太太看到他回家,緩慢的放下報紙,她優雅的站起身,“跟我過來。”

司洛晨低著頭,跟在了司老太太身後。

他們去了家裏的祠堂,祠堂裏放著神龕,司老太太點了香對著神龕拜了拜。

她將香插上,對著地上的蒲團道,“跪下。”

司洛晨一言不發,按照司老太太的話,跪了下去。

“白嶼昨天遇襲了,是你做的事吧?”司老太太輕聲問道。

司洛晨挺直了背脊,供認不諱,“是。”

“為什麽?”

“他該死。”

三個字,說出了他的司白嶼的厭惡。

司老太太臉上閃過一絲疲憊,“白嶼那孩子雖然說話不好聽,但他畢竟是你的哥哥,你身上流著跟他一樣的血。”

“哥哥?”司洛晨輕蔑的笑著,“如果可以我寧願身上沒有跟他相同的血。”

司洛晨望著眼前寥寥的青煙,不疾不徐的問道,“奶奶你覺得這些東西能夠保佑我們嗎?那為什麽有那麽多人他們求神拜佛,卻依舊貧困潦倒,求之不得?”

“孩子,你想說什麽?”

司洛晨眸光越來越冷,“人想要什麽都要自己去努力,求神拜佛給不了好結果,司白嶼侮辱我,我隻是讓他付出了代價,我沒有錯。”

司老太太也知道司白嶼對司洛晨的怨氣,明明都是他們父親的錯,卻讓這兩個孩子反目成仇,“可是……”

“沒有可是,我沒有當他是我兄弟,他也一樣,要不是為了在您麵前做做麵子,他可能都不願意我活著。”

“所以,我也一樣,要不是怕你難受,這樣的人根本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他的話,讓司老太太有點窒息。

她撫著暈眩的腦袋,歎了口氣,“你在這裏好好給我靜一下心。”

說完,司老太太轉身出去了。

司洛晨跪在神龕前,他早已過了求神拜佛的年紀,望著佛像,他覺得滑稽又可笑。

奶奶,所有的事可不是靠拜佛就能得償所願的。

不過我可以答應你,隻要司白嶼不惹我,我可以留他一條狗命。

……

司白嶼以極快的速度趕回了家,家裏很靜,他快步走著,就看到奶奶正愁眉不展,“奶奶你怎麽了?”

奶奶揉著太陽穴,“沒什麽?”

她望著司白嶼渾身是傷的模樣,又心疼又好笑,“白嶼,奶奶知道你是好孩子,但是你為什麽就是跟洛晨過不去呢?你們都是奶奶的好孫子。”

司白嶼沉默了,他雙手擱在膝上,死死的攥緊,“奶奶,你從小就偏心,你為什麽就不能多疼疼我呢?他是你的孫子難道我就不是了嗎?明明……明明是他們破壞了我的家啊!”

司白嶼很委屈,他紅著眼,他對司洛晨的恨意是根深蒂固的。

他忘不了媽媽在他耳邊的哭喊,忘不了爸爸的冷眼相待,忘不了那一段黑暗封閉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