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

林鍾雅看著手上的花愣愣的發神,以至於喬默推門進來她都沒有反應。

“媽,你在看什麽呢?”

喬默問道。

聽到女兒聲音的一刹那,林鍾雅像是做賊心虛,趕忙把手中的花藏到了背後。

喬默眉頭擰起,不對勁,很不對勁。

她跟媽媽相依為命這麽多年,不可能有秘密,那為什麽媽媽見了她會驚慌失措?

“媽,你藏什麽呢?”

林鍾雅神情有點僵硬,“喬喬你怎麽來了?”她抬眸這才發現喬默滿臉裹滿了紗布,驚訝道,“這……這是怎麽了?”

喬默一心在林鍾雅藏得花上麵,“媽,你到底藏了什麽?”

林鍾雅歎了口氣,將花拿了出來。

這花是風幹了的花,帶著一股特有的淡淡香味。

這個香味……

很像剛剛那個男人身上的。

男人?

她明明記得媽媽沒有什麽男性朋友,她的臉瞬間沉下,“這花哪裏來的?”

林鍾雅像是做了壞事被抓到的小朋友,趕忙把花扔到一邊,“喬喬,你別誤會。”

喬默更加肯定心裏的想法了,“是不是那個男人?”

那個從她出生就拋棄他們母女倆的男人?

林鍾雅低下頭,麵上是少有的愧色,“喬喬,媽媽知道不該跟他再有聯係,但是……”

喬默根本沒有聽她說什麽,抓起旁邊的幹花揉成了一團扔在了地上,像是不解氣,她又使勁的踩了幾腳!

“媽!你為什麽還要執迷不悟,這麽多年他都沒有管過我們的死活,現在又回來做什麽?”

林鍾雅知道喬默心裏有怨,她有點無措,“他……他……”

她下意識的想要幫男人解釋,而這一下又觸動了喬默的底線。

“媽,我不會認這個男人的,你也別再跟他來往了,如果你真的需要一個人陪,我不反對你戀愛,但是這個人萬萬要不得。”

能拋棄妻女的男人能算什麽好人?

想起她從小挨過的罵和媽媽受過的苦,喬默就不能原諒這個男人。

林鍾雅張了張嘴,又緩緩閉上。

別說女兒怨了,她又何嚐不怨?

當時他一聲不吭的離開了,留她們孤兒寡母艱難生活。

日子沒那麽太平的時候,林鍾雅還經常被附近的流氓調.戲。

林鍾雅不說話了。

喬默見母親這麽不爭氣,她捂著眼睛,其實顧天朗調查她經常與人打架,其實調查得不假。

因為小時候為了保護媽媽,喬默經常和那些流氓打架。

但她的初衷從來不是為了校園霸淩,而是為了保護媽媽和自己。

“喬喬……”林鍾雅叫著喬默。

喬默將滲出眼眶的淚花,強忍了回去,“我永遠不會原諒那個男人,所以媽媽,你也不可以原諒。”

為了曾經受過的苦。

林鍾雅抿唇,望著被踩著幹花,微微歎了口氣,這個年紀了她也不再向往情愛,更多的是偏向女兒。

她點點頭,“喬喬,你放心吧,我不會跟他有聯係了。”

喬默深吸了一口氣,“媽媽,你好好休息。”

說完,她轉身出了病房。

林鍾雅望著她的背影,微微搖著頭,她知道喬默是在偷偷傷心。

喬默剛一出門,就沒忍住,崩潰的哭了出來。

她不顧疼痛,用力的捂住臉頰。

“你在做什麽?”一道聲音在她耳邊炸開。

喬默抬起霧蒙蒙的眼,顧晟知正站在她的身前。

她現在也沒有心情理顧晟知,站起身,就準備走,還沒走幾步,就被顧晟知拉住了手腕,被迫的轉過身,“你在哭什麽?誰欺負你了?”

喬默正愁沒人出氣,語氣也不怎麽好,“跟你有關係嗎?”

她用力的想要掙脫顧晟知,“你給我放開!”

顧晟知微微挑眉,不怒反笑,“怎麽這麽大的脾氣?”

剛剛喬默跟他鬧脾氣,可不如現在生動,火氣全都壓在心底的。

喬默別過頭,兩滴眼淚又奪眶而出,“都說了不關你的事。”

顧晟知沒有跟她廢話,反手將她扛了起來。

突然的騰空感讓喬默很不適應,她雙手捏成拳頭,錘在顧晟知的背上,“你放開!你放開我!”

顧晟知眉頭攏起,一巴掌打在了她的屁股上,“不要鬧。”

他打得很響,周圍的人都不由的投來目光。

喬默頓時感覺臉上升溫,她咬咬牙,倒也不敢再掙紮,要是顧晟知又做出什麽出格的動作,那就丟人了。

見她老實,顧晟知似笑非笑的抱著她回了病房。

喬默臉上塗的藥早就被淚水打濕,顧晟知將她的紗布解開,濕漉漉的紗布可見喬默哭得多用力。

“你遇見什麽了?哭成這樣?”

喬默別過頭,不願意多話。

顧晟知叫來護士小姐重新替她清理傷口。

護士小姐邊清理,邊拿眼睛瞅顧晟知,“小姐,你這臉上的傷該不會是男朋友打的吧。”

顧晟知眸光微愣,視線看向喬默,那意思好像是讓她快解釋。

喬默哪裏能如他的願,當即又哭了,“護士小姐,我也沒辦法,命苦!”

護士小姐憤憤不平,“家暴可使不得!要不我幫你報警吧!”說著,還用眼刮了顧晟知幾眼,“小姐,我給你說再帥的男人,家暴都要不得。”

喬默搖著腦袋,一臉自己也沒辦法的模樣。

見喬默執迷不悟,護士小姐歎了口氣,輕輕的給她上藥,“真的,我看你長得也好,沒必要吊死在一棵樹上。”

護士小姐又喋喋不休的說了很多話。

喬默一直抹著眼淚,好像聽進去了又沒有。

等藥上得差不多,被數落得體無完膚的顧晟知才拉起護士的肩膀,將她從病房裏扔了出去。

喬默盯著他粗魯的動作,嘖嘖搖頭,“顧總,你這樣可真沒什麽風度了。”

顧晟知冷笑了兩聲,反身走到了喬默身邊,“現在,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麽哭得那麽傷心?”

臉上沒纏著紗布,喬默深吸了一口氣,隨便敷衍道,“臉上的傷口太疼了?”

這個答案令顧晟知想笑,“說謊好歹過過腦子,眼淚澆在傷口上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