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天地之間呈現出來的十二尊磅礴虛影,遮天蔽日,將整個落花村顯得無比狹小,恍若伸手就能觸碰到天際邊緣。
李峰蹙眉望去,周身燃起三層灶火,已經有所準備。
但僅僅是淺淺現身,不等多時,這十二尊磅礴虛影就黯淡消失。
整個落花村再次恢複到原本的模樣,鳥語花香,看來人畜無害。
這邊楊賢也已從接引吸納中緩過神來,再看向如今的他,已經是跨過了立廟境界,準裝髒境界。
而且這裝髒用的都是上乘的陳大將軍真意,可以說是鋪就了大道基石。
除非意外,可以說,楊賢日後定然能夠達到造像上景的境界,甚至有可能,摸到請神境界的邊緣。
隻是此刻的楊賢在看到天邊那十二尊恐怖虛影時,周身都被壓地喘不過氣來,甚至望一眼都覺得心神震顫,差點失守。
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擺出臨危拚命的姿態,卻不想那十二尊磅礴虛影下一瞬又緩緩消失,像是不曾出現一般。
再將視線朝著李峰看去,隻見李峰風輕雲淡,像是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隻是略有些古怪,楊賢注意到李峰渾身上下的氣質有所變化,隱約間像是洞察到了什麽。
不好,這小子莫非又有精進?
再看向一旁那滿臉諂媚的光頭青年,的確是沒有了之前的燦燦光輝,卻有了一種同流合汙的錯覺。
莫非是被李峰同化了?
楊賢咳嗽兩聲,示意自己已經醒轉,引起了李峰的注意。
“怎麽樣,境界提升了?”
李峰當然看出了楊賢的端倪,不用細細觀察,隻要看楊賢的麵貌表情,就全寫在臉上了。
“僥幸,僥幸,還得多謝李兄的鼎立幫助。”
李峰微微頷首,渾然沒有顧及楊賢臉上驕傲的表情,隻是沉聲說道,“接下來的爭鬥你可能更加無法觸及,所以早些鞏固境界,也能多幾分保命機會。”
聽到李峰這話,楊賢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好家夥,這壓根不是稱讚的話,而是讓自己提升境界能夠保命。
張了張嘴楊賢想要詢問李峰,但找了好些借口都沒有說出來。
這躍躍欲試的模樣卻被李峰看在眼裏,後者點點頭說道。
“無須擔心我,我已經走出了我自己的路,這位蠱噩天師也和我們一道,前往南疆深處,尋找南疆獸神。”
隨後李峰在不加掩飾地暴露自己境界的同時,又將重生後的蠱噩天師介紹給了楊賢。
看著蠱噩天師拱手作揖,楊賢也趕緊回禮。
“這一路若是有什麽阻礙,天師也能幫得上你。”
李峰隨後又補充了一句。
蠱噩天師點點頭,“那是,那是,我主···大人···說的是,說的是。”
聽到蠱噩天師的話,楊賢臉上欲哭無淚的表情更加難看,他想不通,實在是想不通。
在**魔司,自己這一身跨入裝髒境界的修為,也好歹能站穩腳跟,怎麽到了李峰這裏就一無是處。
而且自己還尚且年輕,不過雙十年華。
隻是再看向李峰,楊賢這一肚子憋悶瞬間化為烏有。
人家也不過十五六歲舞勺之年,卻已經是這般境界實力,雖然看不清楚,但已經走在自己前麵了。
“前麵怎麽走?”
李峰走在前麵歪著腦袋回頭望向光頭青年蠱噩天師。
蠱噩天師立刻上前指引,忙不迭地說道,“這方天地是獸神自成的小世界,想要走出去按照道理來說隻有一種方法。”
“煉化香蝕,成為十二峒主的禁臠,越高品階能夠仰望的真相越清晰。”
聽聞蠱噩天師這話,李峰略微蹙眉,一旁的楊賢卻也是琢磨過味來。
“這不是要養蠱嗎?”
聽了楊賢的話,蠱噩天師摸了摸光禿禿的腦袋,略顯尷尬地說,“要這麽理解,也沒錯。”
李峰沒有說話,卻是將目光重新望向了蠱噩天師,他知道蠱噩天師的話還沒說完。
開玩笑,自己一個堂堂未來的造化之主,怎麽會成為他人的禁臠。
就是聲名鵲起的沈大善人都沒有做到這般地步,自己怎麽會任由成為別人的附庸。
看到李峰投過來的目光,蠱噩天師繼續說道。
“那也是尋常人等走出去的辦法,若是換做大人,那自然不用,隻需行金蟬脫殼之法。”
聽了蠱噩天師的話,楊賢有些不自在了,這人怎麽老是喜歡掉書袋,講一句話不講明白。
怎麽又來一個金蟬脫殼?
李峰眉頭也是皺起,擺手示意蠱噩天師幹脆把話講全。
等著蠱噩天師將前前後後講明白之後,李峰和楊賢忍不住對視一眼,這約莫等於是瞞天過海。
換言之,養蝕人中養的一種香蝕名為金蟬,最為上乘。
每逢甲子功夫,金蟬會脫殼重生,脫去殼的蟬還會回到落花村,但是這殼卻就出來了。
隻要能留在這殼中,那就自然能夠見到清晰真相。
“這方法保不保險?”
李峰瞄了一眼蠱噩天師,總覺得說的玄乎,有些不靠譜。
蠱噩天師卻是拍著胸脯說道,自己已經送了不知道多少人進去。
一聽這話楊賢就樂了,看來這蠱噩天師平常沒有少做偷渡的活。
看到楊賢忍不住捂著嘴偷樂,蠱噩天師義正言辭地說道,“光靠獸神給的那點資源,早晚也要餓死。”
李峰擺了擺手,他沒有閑工夫和蠱噩天師計較這些細節,自己也不是什麽大善人,過往蠱噩天師做的一切都一筆勾銷。
不管好貓壞貓,逮到老鼠就是厲害的貓。
說罷,蠱噩天師賊賊一笑,兔子一般鑽進了落花村生機盎然的花田之間,捉了兩個拳頭大小的蟲子放到李峰楊賢麵前。
“大人,您的,滴點精血上去就成。”
畢恭畢敬地呈給李峰,蠱噩天師又攤了手掌裏的瘦蟲給楊賢,囑咐楊賢一定要喂飽了才能。
一炷香的功夫過後,楊賢兩眼瞪大,露出懷疑人生的表情。
自己這單薄的身子恐怕要被這蟲子給吸幹了,還不見底,直到大腦一片發白,方才有了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