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經曆了感情波折,但生活還得繼續,錢還得繼續賺,否則請假太久,公司隨時都可能把我給炒魷魚了,再說在公司請假是要扣錢的,一天扣一百多,本來我收入不高,被扣錢很心疼。我隻能繼續上班,雖然我對工作的待遇並不滿意,但我這人無論在哪兒上班,隻要沒有辭職離開,就會盡心盡力。一天,我所在的策劃部經理辭職了,說是他要自己創業去。我讚成他的舉動,佩服他的闖勁,祝福他能夠成功。因為我知道打工真的是很難,辛辛苦苦幹活,為公司創造效益,但是屬於自己的部分就那麽點。更何況,現在的企業絕大部分屬於中小企業,比不上那些壟斷的國企,麵對激烈的市場競爭,生存其實也不容易,利潤其實也不高,作為員工分得的自然更少。應該說,很多打工的都想進入國企,工資待遇好,但是國企容納不了多少人,況且還要靠背景跑關係什麽的,絕大部分的大學生都像我一樣,沒有後台,隻能屈就在中小企業了。
我的經理辭職後,職位空了出來。之後不久的一天,老板把我叫到辦公室,說經過研究,決定讓我升任經理崗位,還拍著我的肩膀鼓勵了我一番。
獲得提拔,令我喜出望外,至少說明我的能力和勤奮獲得認可。我將這個消息告訴給林曉青,她自然也為我高興,還說要請客。 我也覺得值得好好慶賀一下,便請她一起吃牛排。
吃飯餐桌上,林曉青問我:“做了經理,工資會提多少?”
對於經理崗位的薪資,在我沒當之前就了解:“會加五百六元吧。”
“那加了之後總共能發多少?”
我算了下,連自己都有些失望:“三千多吧。”
“有沒有什麽獎金?”
我搖搖頭。因為我這個部門是拿死工資的。
林曉青義憤填膺道:“你們公司也真小氣,經理才這麽點工資。你知道在我公司,經理一個月基本工資就有五千多,還有很多的獎金什麽的。”
是啊!真是慚愧!我這個經理的名字好聽,但都不好意思說出口啊!“你們是國企,效益好。我那是小公司嘛,哪能比?其實,我也知道,在這樣公司打工是很難有前途的。先幹幹鍛煉下,提高自己的能力。我想有機會了,自己幹。最起碼也要跳到大公司去。”
“有這想法是對的。”
在接下來的時間,我和林曉青接觸十分頻繁,雖然我沒有直接向她表白,她也沒有向我表白,但我的朋友們都默認我們是男女朋友關係。其實,我也知道我們已經有男女朋友的味道,我也知道她對我好,可能是由於我們以前擁有過,現在隻是複合罷了,加上我有過挫敗的經曆,我對定位女朋友的欲望沒有像以前那麽強烈,而且變得更加謹慎。
時間馬上就要到七夕情人節。我知道,對於戀人來說,情人節是一個舞台,一次考驗,一次機會。那麽,我該不該給林曉青送花,順便表示愛意?可是,我又不免憂慮,我們真的適合嗎?我不是指性格或相貌方麵,因為這些方麵我認為沒問題,關鍵是,我們以後可能結婚嗎?她跟林惠一樣是豐海本地人,雖然都是郊縣。對於林惠,我已經栽了。有前車之鑒啊!那麽,林曉青會如何呢?目前,我僅跟林曉青熟悉,但是對於她的家人,我連見都沒見過,更不知道她家人態度了。畢竟,結婚不是兩個人說了算,至少得雙方父母同意。可能有些人會說,還管什麽結婚幹嗎?抓緊機會先玩玩唄。我絕對反對這個不負責任、隻為貪歡的觀點,我現在要談的人,就是為了以後能夠結婚,相伴一輩子的那種,我不會玩玩人家,到時又把人家給甩了,那樣會心不安理不得。
我還沒決定要不要送花呢,不料,林曉青卻發信息給我,說:“七夕準備送什麽給我呢?”
“你想要什麽?”我征求她的意見。
“玫瑰,要紫色的,高貴。”她說。
“紫色的啊,會不會很難買?”我問。
“難買也要,不送給我的話,哼,小心我K你。”
“哈哈。好!”
林曉青都開口要了,我作為一個男子漢,能不買嗎?有人定義什麽是浪漫和浪費,說明知她不愛你而送她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叫浪漫,明知她愛你而送她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叫浪費!那我就來次“浪費”吧。
七夕那天,我去買玫瑰,平時一朵兩元的玫瑰,今天賣到六元。而紫色的就更貴了,一朵要八元。八元,總額並不高,但我總不好意思隻送一朵,那樣太小氣了,肯定會讓林曉青失望,甚至批一頓。最後,我花了幾百元,買了大大一束玫瑰花,包裝得漂漂亮亮的。我想林曉青一定很滿意。
我知道很多人送玫瑰時,都是委托花店或物流公司代送的。但我覺得這樣的做法效力不夠,為了給林曉青一點驚喜,我決定直接送到她辦公室去。趁中午休息時段,我拿著花出發了,直奔她的公司,到公司後,直奔她的辦公室。我闖進辦公室的時候,看到林曉青在打盹呢。我本想躡手躡腳地走過去,故意嚇一嚇她,突然出現在她麵前。但此時,我看到她的座椅旁竟然已經放了兩束紅色的玫瑰花。竟然有兩束!我不免想到肯定是別的男人送她的。我呆住了,原有的滿心歡喜**然無存,自然放棄了走過去故意嚇她的想法,甚至考慮著要不要默默地離開。
這時,門口走進來一個女孩子,問我:“請問你要找誰?”
“我……我……”我吞吞吐吐的。
這一說話,把林曉青給吵醒了。她一抬頭看到了我,欣喜不已,樂道:“阿偉,是你來啦!很漂亮的花啊!還真是紫色的哦,謝謝你!我非常喜歡。”她邊說邊走過來,一把抱起玫瑰花,不斷地欣賞。
我勉強微笑道:“喜歡就好。”
“去會客廳坐,我泡茶給你喝。”她說。
“也好。”我說。辦公室裏還有其他人,去會客廳方便點。
一進會客廳,林曉青便關上門,然後向我撲過來,親了我一口,說:“阿偉你真好,還能直接送過來,我很感動。”
“嗬,應該的。”我本想問其他兩束花怎麽回事,但看到她的高興勁,覺得不合時宜,就算了。
林曉青說:“晚上你要不要陪我?”
“當然。”
“好,我晚上也陪你,嗬嗬,如何,你想去哪裏?你做決定,我都奉陪。”
“哈哈,不過,還是你做決定吧,按你喜歡的,我陪你得了。”
“不要,你親自送紫玫瑰的大禮給我,我一定要陪你,去哪兒你定。”她堅定地說。
從她的態度來判斷,她一定是把心放在我身上的,是喜歡我的,或許那另外的兩束花跟她無關,我隻是誤會而已。我接受她的心意了,說:“那……讓我想想。”去舞廳嘛,我不喜歡;去K歌嘛,太俗;去看電影嘛,也覺得俗,而且很花錢。我想了想,說:“要不去我學校,是個大花園哩,在校園裏散步,在湖畔邊幽會,你覺得浪漫不?”我說的學校是我上的大學,校園很漂亮,我好久沒回去了,順便回去看看。
“非常OK,依你!”
下班後,我們如約去了豐海大學,先在學校的西餐廳吃飯。吃完後開始在校園閑逛。我沒有主動去牽林曉青的手,她就不自覺地挽起我的手,讓我感到挺愜意的。有美女做伴,我發現路人不時看看我們,似是投來羨慕的目光。
逛了一圈後,我們在學校湖心島的一個涼亭坐了下來。島的三麵是湖水,島上花香撲鼻,樹木蔥蘢,環境夠美的。
林曉青偎依著我的肩膀,撒嬌道:“對了,你還沒說愛我呢。”
我玩笑道:“老夫老妻了還要說這個啊?”
“哈,哪裏是老夫老妻?婚都沒結呢。”
我順水推舟,問道:“曉青,問你哦,你真的願意嫁給我?”
林曉青說:“你都沒有向我求愛,怎麽就談嫁?總有個先後順序吧?”
“哈,那是那是。曉青,你愛我嗎?”
“又搞錯順序了吧?你先說愛我,我才告訴你。”
“嗬。曉青,我想先問你個問題。”
“說吧。”
“不過,你不能生氣。”我說。
“不會的,說吧。”林曉青說。
要問這個問題,比說“我愛你”還需要勇氣,我清了下嗓子,才發話道:“今天在你辦公室,還看到別的玫瑰花,是不是有人……”我沒把話說完,怕惹她傷心。
好在林曉青並沒有生氣什麽的,而是嘟囔著反問我:“你吃醋了是不是?”
我笑了下,回道:“也不是,就是覺得有點奇怪。我其實也怕你被別人搶走了。我哪舍得?”順便表達了我的愛意。
“這還差不多。那我就實話告訴你吧。有一束是公司同事送的,還有一束是外麵的一個朋友送的。他們都是委托花店送的,而你是親自送來的,還是我最喜歡的紫玫瑰。你說我會選擇誰?如果我答應了他們,那我哪可能現在陪你?你放心吧,我對他們沒興趣。”說完,她更緊地摟著我。
起初聽到有同事和朋友追他,我的心裏挺不是滋味的,相信誰都會因為有人追求自己喜歡的女人而不爽,同時,我也感到可能是林曉青太漂亮了,漂亮的人人見人愛,追求的人自然多,總會讓人覺得競爭大,沒那麽保穩。當聽到林曉青說後半部分的話時,我放心不少,從今天的種種表現來看,她的心是在我這邊的。即便如此,我還想再深入地探尋下她心意:“你的同事工作很穩定,我隻是在私營企業打工,你說說看,怎麽願意選我這個比較次的?選他們,你以後生活將很有保障啊。”這也是很現實的問題。
她拍了下我,有點生氣道:“瞧你怎麽說的,哪比較次?你有你的優點,人實在,可靠嘛。我最了解你了,跟你有感覺。而跟他們沒感覺,既然沒感覺,其他都是浮雲。我根本不想要他們的花,會還他們的。你明白我意思了嗎?”
“明白,你真好!”我真的是很感動。
林曉青說:“好,現在可以向我表白了吧?嘻嘻……”
“嗯。”我靠近她的耳朵,說道,“我愛你!”
“這麽小聲,聽不到。”林曉青調皮道。
我說:“我大聲的話,小心震壞了你耳朵。我可不忍心呢。”
“你不要對著我耳朵嘛,我要聽。”
“好。”我想對著天邊大吼“我愛你”。可是,怕影響不好啊,畢竟湖畔還有其他情侶呢,再遠處還有教學樓宿舍樓呢。
“快說嘛。”林曉青催促道。
我鼓起勇氣,突然抱起林曉青,大聲喊道:“我愛你!”回聲在半空久久回**,估計很多人都聽到了,說不定那些熱戀的情侶羨慕不已,那些在上課的老師估計課停了會兒,那些在自修的學生估計紛紛走到窗戶邊探頭觀望……
林曉青一副很滿足的樣子。我趁勢吻起了她來,她也沒有反對,我們吻得很深很動情。
要真正把她搞定,我依舊認為最快捷而有效的方法就是把生米煮成熟飯,春播秋收。熱吻後,我提出:“曉青,我們回去做事好嗎?”
“做什麽事?”她似乎沒明白呢。
我大膽道:“造孩子啊,還有什麽事?”
“哇,瞧你說的,還孩子呢。小心把你嘴巴扯了。”林曉青啐道,還輕輕地扯了下我的嘴。
“生個孩子豈不是很好?反正都要的。晚生不如早生。”
可是林曉青跟我的想法不一樣啊,她立即反駁道:“哼,今天發現你老搞錯程序啦,得先結婚,辦了結婚證、準生證,才能生孩子啊?”
“哈哈,這我懂,但也有先上船後買票的嘛。”
“哼,看你都不老實啦。未婚先育可不好。”林曉青一本正經道。
看來,捷徑是走不成咯。
約完會,我們沒有別的戲碼了,隻好送曉青回家,我自個兒也回去了。
回到出租屋,已經十點多了,不過,離睡覺還有段時間,我便上上網,瀏覽瀏覽網頁。順便打開QQ,不過看到的都是不想聊的人,我便把顯示的狀態改為“忙碌”。看了會兒新聞,突然有人發了個抖動窗口給我。我一看名字,原來是她——王淑紅。我已經很久很久沒跟她聊過了,她的QQ一直沒在線,曾經給她留過言,也沒回複,我以為她的QQ早不用了。至於她的電話號碼,曾經給她發過信息,但沒有回,試著撥下,提示已經停機了。關於她的近況,我自然一概不知。
我發了信息過去:“你好啊!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祝情人節快樂!”
“謝謝!也祝你情人節快樂!”我本想附帶朵玫瑰過去,但想想算了,人家都是有夫之婦了,“你在哪裏呢?”
她說:“深圳。”
我記起來了,她嫁了之後就跟老公去了深圳。
她又問我:“你呢?”
“還在豐海。”
“工作可好?”
“一般般,私營企業。”我如實回答,反正我又不想追她,無須誇大。
“哦。有對象了吧?今天去約會沒?”
我不想告訴她實情,便說:“如果有對象,就不會在這裏上網啦。”然後順便問下她,“你快做媽了吧?日子過得幸福吧?”我想她嫁了個有錢的老板,應該過得不錯。
“唉,別提了。”她回道。
我一怔,怎麽了?難道……我有種不祥的預感。“咋了?說說看沒事。”
“算了。”
“說出來心情才好嘛。”
“跟你說,不過你可得保密。”
“一定。”
王淑紅說道:“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我懷孕已經七個月了。可是他卻對我非常冷淡,今天情人節,連家都沒回,讓我獨守空房。我特意跟蹤他,發現他在另外一個女人家。他品行不好,到處拈花惹草。唉,難道我隻能離婚嗎?”
原來如此!看了讓人覺得真是可憐,真的很同情她。我萬萬沒想到,她的情況竟然會是如此。震驚啊!“他怎麽能這樣?”
“沒良心,算我瞎了眼。我好想把孩子打了。”
我隻能提提建議了:“都懷這麽多月了,不能打吧?還是謹慎點,好好跟他溝通溝通,或者讓你的公公婆婆,還有你爸媽給他做做思想工作。有什麽事情好商量,彼此忍讓忍讓就過去了。”
“唉,他那種脾氣是很難回心轉意的,經常都不回來睡了,我度日如年,真是後悔當初。”
字字是淚啊!
“你要振作起來。別傷心,免得影響肚子裏的孩子。還是叫你家人多做做工作。”我隻能是說點安慰的話,雖然作用不大。加上我跟她距離遙遠,不可能多幫什麽忙。
……
可憐,真是可憐。假如當時她跟了我,肯定就不會出現現在這種狀況了。可是,命運沒有假如。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王淑紅有幾次打電話給我,內容無非是傾吐心中的委屈。作為曾經的老相識,我自然不會懶得理,而是盡自己的能力安慰她,說說好話,提些建議。她對我表示感謝,感謝能夠傾聽她的委屈。我曾經疑心,她是不是想問我是否對她有意,但是她並沒有提這方麵的事。
再過一段,漸漸地,她沒有再打來電話了。隨後,也不見她上網,我發信息問候下,但也沒有回複。我猜想,可能是他們重歸於好了吧,如果真是如此,我祝福她。之後,我就沒再關注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