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世界,一隻年邁的金烏振翅飛行,翱翔於天空之上,它周身形成的太陽神火也老邁了,泛著紅色的光,如同一輪紅日。

阮七嗅了嗅自己的味道,大概已經焦了,心道:「金爺又忘記收斂自己的火焰。」

竹蟬蟬雙目炯炯有神,趁著金不造的太陽神火,淬煉自己的飛來峰。

大鍾懸在金不遺的頭頂,它有些喜歡這種被火烤著的感覺。2金不遺降落下來,收斂周身大火,閉目打噸。

阮七善解人意,道:「金爺又忘記自己飛翔的目的。大概是困了,需要休息一會兒。等它睡醒,再告訴它他頓了頓,道:「而且,吾焦了,須得催動泥丸洞天,治療肉身。」

眾人靜候金不遺睡醒。

金不遺載著他們前往天路,通過天路的天地靈根尋到太初世界,載著他們來到這裏。

許應被摘走時,金不遺用自己的一根羽毛化作分身,潛入時空的裂隙中追蹤許應下落。那分身遇到許應之後,鑽入許應的眉心,喚醒許應的記憶。

金不遺也可以利用這具分身,看到許應所見,知道許應去了何處。隻是金不遺實在太老了,總是忘事,在路上耽擱了不少時間。門竹蟬蟬四下張望,疑惑道:「這片天地為何沒有任何元氣?」

她剛剛說到這裏,隻見他們麵前的天空,古老的封印緩緩打開之氣從被封印的時空中湧來。

竹蟬嬋、阮七呆呆的看著這一幕,大鍾也有些管圈,他們渾然不知此地居然還有這樣一片天地封印,而且。

就在他們麵前。

而且,更讓他們震撼的是,封印被打開後,一片浩瀚的天地就此出現在他們的麵前!山河波瀾壯闊,映入眼簾的是巨大的神兵,橫七豎八的插在荒野上,除此之外,還有一股股強大而邪惡的氣息衝擊而來。

這裏曾是古老的戰場,而今充滿了邪惡的生機。

「這裏也有陰間入侵!」阮七立刻看出太古戰場的不祥,失聲道。

這裏,陰間和陽間的界限,變得極為模糊,幽冥之氣也在入侵,鬼魂從另一個世界過來,附著在地上那些已故的將士的骸骨上。

它們嗅到活人的氣味,向封印解開之地衝來,太初世界的人們弱小得很,擋不住它們的衝擊。

然而在陰間與陽間之間,竟有數十個強大的人類,拳腳有撼天動地之力,正在來回搏殺,堵在進入人類世界的關隘處。

他們不是煉氣士,也不是錐師,甚至體內沒有正統的元氣,一拳轟出,能力達數十裏外,一腳掃出,能踢斷山峰,不是神通勝似神通!

這些人類,竟然生生擋住魔物和鬼魂的衝擊!

阮七等人看得眼睛發直,這時,金不遺被太古戰場的殺伐驚醒,聲音震耳欲查:「阿應,戰鬥又開始了麽?那些天神追上來了?」

它振翅飛上前去,揮灑無窮烈火,灼燒那些魔怪,突然落地,無數羽翼化作金刀,在山河中翻飛,將那些魔怪切瓜砍菜般摧毀!

不過多時,金不造便殺穿數百裏,將數百裏魔怪和鬼物一掃而空。

它拍動羽翼,無數金刀飛羽呼嘯而來,落在它的身上。

阮七等人慌忙追趕過來,解釋一番,金不遺這才回憶起睡覺前的事情,瓷聲瓷氣道:「吾還以為是大商時的那場大戰。」

這時,翟武仙率人前來,向金不遺稱謝。

金不遺打量他,老眼昏花,看了良久,才將翟武仙等人的麵目看清,道:「吾見過你們。你們認得許應。

翟武仙驚疑不定,詳細詢問,才知他們是許應的友人。

「許應前山去了,他打開了封印,讓吾們太初世界重新有了天地元氣。」

霍武仙為他們指明方向,道,「他應該前往陰間去了。」

金烏謝過他們,載著竹蟬蟬等人振翅飛行,過了良久,他們來仙山。

他們在仙山上降落,遇到一個白發老者,自稱武天尊。

金不遺認得武天尊,武天尊告訴他們許應的動向,道:「吾感應到他被人脅迫,向那邊去了。」

金不遺再度啟程,振翅飛往武天尊所指的方向。

這頭金烏尋到蒼梧之淵,突然記起自己的分身借許應的眼睛見過這道大淵,笑道:「吾記得從這片湖泊穿過去,天上會有一隻大眼珠子。」

它振翅從蒼梧之淵的大湖中穿過,飛出大湖,眾人果然看到星辰般龐大的巨眼。

巨眼轉動,向他們看來,頓時大地燃起熊熊烈火。

阮七等人心驚肉跳,連聲催促它離開,金不遺笑道:「何須怕?」2話雖如此,它還是振翅離開,回到蒼梧之淵。

它又渾渾噩噩,記不清許應逃適的方向,迷迷糊糊間帶著阮七等人飛到陰庭。

陰庭一片大亂,出動了一尊尊死掉的錐仙,甚至複蘇一尊尊守護陰庭的神像,各地的通判也紛紛聞訊趕來支援。

陰庭天子隻剩下上半身,心驚膽戰,急忙召喚寒鴉。

金不遺帶著阮七、大鍾和竹蟬蟬殺上陰庭,幾乎將陰庭**為平地,便是連守護陰庭的神像,也被它羽翼為刀,砍翻在地!]

突然,無數寒鴉飛來,帶來了漫天的灰燼,灰燼遮天蔽日,把天空中一輪暗紅如血的太陽塞滿,讓天空黯淡下來。

「呼一」

一隻腐朽得隻剩下白骨和羽毛的三足金烏拖著巨大的太陽飛臨他們麵前,金烏骸骨震動羽翼,停頓在空灰燼太陽中有一倡偉岸身影,緩緩開口:「好久不見了金不遺。你還在尋找你家主人的蹤影?吾見過他。

金不遺驚疑不定,側頭打量那隻化作骸骨的金烏,它很想飛到跟前。

這具骸骨,給它一種熟悉的感覺,像是至親。

「你的主人,前往了那裏。」

灰燼太陽中的身影緩緩站起身來,無數紙錢組成他的身軀,遙指許應所去的方向,聲音震動,「金不遺,去那裏吧,不要來驚擾陰間的寧靜。」

金不遺稱謝,詢問道:「這具金烏骸骨是誰?」

灰燼中的身影道:「你的先輩。你以為,你當年是如何被一個生活在小村落裏的蠻族少年撿到的?」他的聲音有著高高在上的冷漠,道:「這個少年被監控,怎麽會有這麽大的運氣,撿到金烏之卵?」

他此言一出,大鍾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阮七和竹蟬蟬沒有進入金不遺的記憶,不知道事情原委,而大鍾卻與許應一起進入金不道的記憶,看著它從出生到衰老。

「金不遺,是被安排到阿應身邊的?」

大鍾瑟瑟發抖,當當作響,心道,「金爺若是被安排的,那麽吾鍾爺……吾鍾爺當然不可能是被安排的,吾多厲害?但是蠢蛇,一定是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金不遺深深看了金烏骨骸一眼,帶著斯七等人飛去,前往奈河。

他們飛臨一片山嶽,金不遺降落在山頭上,阮七以為它累了,想要歇腳,金不遺卻探頭下來,打量一片溪旦「這裏阿應來過。他來了兩次,吾的記憶很深刻。」

金不遺甕聲甕氣道,「有兩個人隱居在這裏。吾們不要驚擾他們。」

它振翅飛起,禦風而去。

它順著奈河一直向前飛行,過了良久,漸漸看到一些熟悉的山川,像是來到了十萬大山。坑七仔細辨認,突然驚聲道:「鍾爺,下方奈河中央的,是不是你懸掛的那座小石山?」

大鍾神識向下掃去,

他們順著奈河一路向下飛去,居然又回到了當初許應與大鍾相遇的那座小石山荒廟!

阮七大惑不解,道:「金爺,鍾爺,嬋蟬老祖,咱們是從太初世界飛過來,對不對?從太初世界一路往這邊飛,沒有跨過什麽世界壁壘,沒有穿過任何時空通道,直接就飛到這裏了,對不對?」

竹蟬嬋點頭,疑惑道:「你打算說什麽?」

阮七道:「所以陰間、元狩和太初,其實在一個世界裏對不對?」

竹蟬嬋、大鍾心頭大震,隻有金不遺在出神,沒有聽清。

竹蟬嬋失聲道:「的確是這樣!吾們直接就從太初世界飛到這裏來了!」

突然,金不遺收斂雙翼,降落在來了。」

這時,他們耳中傳來陣陣噪音,扭曲錯亂人們的思維意識。

河麵上走來一人,遠遠注意到金不遺,於是停下腳步。讓人難以忍受的噪音更加劇烈,讓人狂躁,讓人失控!

金不遺側頭打量那人,突然道:「吾砍過你?」

那人道:「砍過。」

過了片刻,那人繼續走來,從石山旁邊經過,向金不遺微微頜首,沒有做出異常的舉動。大鍾、阮七和竹蟬蟬望去,心中不禁駭然,隻見那人身後,還有無數個池,也在往前走去!

那人,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大群人,不計其數!

大鍾沉聲道:「被關押在天道之地的那尊外道神靈,也來到了元狩!」竹蟬蟬望著那人的背影,驚疑不定,喃喃道:「天數,祂是天數……」

阮七望向那人,震驚莫名,道:「富貴功名,生死禍福,皆有天數的天數?」

金不遺淡淡道:「一個被廢掉的天神罷了。而今祂已經不是正神,而是外道之神。天道世界中,肯定還會有一個天數正神。」

竹蟬蟬麵色凝重道:「但是,一個外神出現在凡間,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金不遺道:「要砍死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