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主?”
魁罡道人詫異萬分,道,“許道友,你在我道盟的表現的確驚人,初入道盟時,便將道盟各大道府打穿。此等道行,驚豔道盟。你為溫南薰護道,助她參悟輪回寂滅循證,救下同行的道盟子弟,寂滅上的造詣也堪稱超凡入聖。隻是你說自己是混沌主,未免有些滑稽。"
他這話並無嘲弄的意味,而是混沌主這三個字的份量實在太重,尤其是對道盟來說,混沌主壓製了道盟萬億年,最讓他們沮喪的是,混沌主甚至未曾注意過道盟,真正打擊道盟的,是混沌主的鍾,而就是這口鍾,將道盟打得抬不起來,因此,在魁罡道人和道盟的其他道人的眼中,混沌主這三個字既恐怖,又神聖,讓他們既敬且畏。
許應說自己是混沌主,在他看來自然不夠資格。
許應笑道:“混沌主又有什麽可高看的?這個混沌主我還不樂意去做,魁罡道友,你們寂滅觀的規矩未免太死板,溫南薰既然不願做道寂的弟子,那麽由她換其他道殿便是,何必趕盡殺絕?”
魁罡道人邁步走來,搖頭道:“寂滅觀的弟子以修行寂滅為目標,在入道盟的那一刻起,便當明白,一切塵世所想、所眷戀、所癡迷,皆是夢幻泡影,修士唯一的目標,便是得道寂滅,成為寂滅道主,成為寂滅盡頭,南薰師妹背棄了寂滅大道,便是叛出寂滅觀與我師尊背道而馳,一個叛道之人交還所學,已經是格外開恩。”
許應微微皺眉,道:“道盟以見大道真實為宗旨,為何會對道法如此斤斤計較?”
魁罡道人道:“道盟是同道者的聯盟,不是同道,自然要追回所學。”
許應輕輕點頭,道:“如此說來道盟的舉動也無可厚非,如今我也要離開道盟去做混沌主,我是否也要歸還道盟中所學?”
魁罡道人道:當年許道友展現出不凡的實力,隻是那時許道友尚未修成道主,當初約定許道友修成道主後再論道一場,今日,恰逢其會,許道友"請。”
許應搖頭道:“魁罡,當年我未曾得道,你還有機會勝我,如今我已經得道,你沒有半點機會。”
魁罡道人踏前一步,伴隨著他這一步跨出,頓時四周混沌海中寂滅天火陡然燃燒起來,頃刻間便形成一座寂滅中的宇宙洪源,這座宇宙洪源逆轉便會化作殺伐之中的宇宙,星球遍布刀創劍痕,森然可怖。
星空中有殺伐之炁匯聚,如開天辟地之神聖揮舞萇鞭,**起億萬星辰,抽來打去,而順證便是混沌洪源,混沌道力堪稱絕代,蘊藏混沌又磅礴的力量,是無數大道的墓地,也是誕生地。
他的先天九道,已經修煉到順逆運行的程度,變化精妙無比,令人歎為觀止,此等修為,在道盟之中可謂是僅次於殿海主的存在,他比上次所見時強大了許多,參悟出最為困難的混沌鴻蒙循證,補上了自己缺失的一環,距離其師道寂已經很近。
許應擋在溫南薰前方,魁罡抬手落下,來自寂滅洪源的道力轟然迸發,混沌海劇烈震**,然而他這毀天滅地的一擊來到許應麵前,突然間一切道力,盡皆退去,沒有半點道力留存,魁罡心中一驚,自己身後的寂滅洪源還在,寂滅大道也還在,由寂滅循證的混沌和殺伐II種先天大道也在,但偏偏就是沒有任何威力。
“魁罡,我已經不再是一個層麵上的存在了,”許應麵色歉然道,“或者說,我與道盡之下所有人都不在一個層麵上了,我得道,真的就是得道。”
魁罡道人急忙收手,立刻換招,他的寂滅洪源還在運轉之中,隻是洪源一分為九,分別以寂滅、混沌、鴻蒙等先天大道為起點,以此循證,這是最為簡單的九道循證,合九道的力量為一體,便可見大道盡頭。他還做不到合九道的地步,但能施展出兒道循證的洪源,已經是了不起的大成就。
然而這一招攻至許應麵前,依舊是所有道力悉數退去,沒有半點力量留存,他的神通毫無作用,魁罡臉色頓變,頭一次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他明心明感覺到所有的大道都在,但道的力量卻消失了,他的道行,他的道法統統都在,但偏偏就無法施展出任何力量。
“宮道川曾經講過一個故事,有農家養了一群雞,每天子時喂雞,其中有隻雞比較聰明,發現子時食物從天而降,於是以為發現了宇宙間的道,”許應將道尊的雞道主故事講給魁罡道人,道:“道盟身懷九道而故步自封,與那隻發現子時食物從天而降的雞並無區別,九道之外還有大道,魁罡不要做個雞道主。
他帶著溫南薰從魁罡身邊走過,道:“我非道寂,饒你不死。"
魁罡道人冷汗津津,站在原地無法動彈,他沒有任何力量,現在動手便是找死,待到許應走後,四周的混沌海碾壓過來,沉重無比,他依舊沒有任何力量對抗這股壓力,隻能任由混沌海壓來,混沌之炁在侵蝕著他,腐蝕他的大道,要將他也化作混沌,好在他的肉身強大,即便是混沌海一時片刻間也無法將他消融,但換作其他人,沒有這麽強大的實力,隻會在一瞬間便被混沌海碾碎,同化。
漸漸地,魁罡感應到道力在緩緩恢複,放下心來:“許應的確沒有趕盡殺絕,還給我留了一線生機。”他的道力漸漸恢複,心中卻越來越惶恐,頭一次對寂滅大道、對道盟、產生了懷疑。
“道盟看似孜孜不倦的求道,但我們極有可能隻是一群雞,永遠也看不到大道之真實,“他剛剛想到這裏,忽然隻見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