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西渡看著堵住他們的車子,轉身看向容聆,“你和隻隻嘉辰在車上待著,我下去看看。”

說著,他開門下車,走到前麵那輛車旁邊。

車子坐著的是談津墨的心腹。

心腹下車,掃了那輛車後座一眼,“沈總這是去哪兒?”

沈西渡麵無波瀾,“我母親病重,帶孩子們回去看看她,談總最近事情這麽多,還來關心我家務事?”

心腹笑了笑,“大少想請容小姐過去坐坐。”

“你和談總說,等我們回港城之後再來拜訪,現在我們趕飛機,我母親沒時間等。”

沈西渡態度強勢,及時對方放出談曜成的麵子,他也不給。

心腹走近他,低頭附耳,“大少一有點麻煩,沈總就想退,是不是有點太勢力太不講義氣了?”

不等沈西渡回答,他退後一步,揚聲道,“放心,大少隻是想問容小姐幾句話,並沒惡意。”

說著就要讓手下去開車門。

隻隻和嘉辰見他們氣勢洶洶,嚇得往容聆懷裏鑽。

沈西渡一個眼神示意,身後車上下來幾個保鏢,擋住他們。

現場一時間劍拔弩張,誰也不肯讓誰。

沈西渡冷笑道,“談總如今是想和我撕破臉?”

心腹冷眼看著他。

雙方人手相當,他們逃不了好,但是沈西渡也走不了。

心腹正想打電話叫多點人過來,誰知身後又出現兩輛車,下來七八個保鏢走上前,不容分說就將他們的人手撂倒在地。

等解決完,其中一人才走到容聆麵前,“容小姐,談總的意思是讓你去南城住一段時間。”

如今這情況,港城怕是真不能待了。

容聆點頭,看向沈西渡,“走吧。”

沈西渡瞥了幾個訓練有素的保鏢一眼,上了車,疾馳而去。

等幾人回到南城,已經是三個小時以後。

容聆想住酒店,但是被沈西渡否決了。

“要麽住沈宅,要麽回容家,你自己選。”他又補了一句,“我是不會讓你一個人帶兩個孩子住酒店的。”

容聆想了想,“那兩個孩子隨你回沈宅,我住酒店。”

沈西渡皺眉,“何必那麽麻煩?我知道你介意的是我,你放心,我不住沈宅。”

比起容家,她倒是情願住在沈宅。

至少沈宅裏,沈夫人不在,沈西渡也不在,又有傭人伺候。

反正也住不久,再者她雖然孕吐沒那麽厲害了,但是人實在沒什麽力氣。

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容聆母子三人跟著沈西渡先回了沈宅,又一起去了醫院。

容聆沒想到,兩年多沒見,沈夫人竟然像變了一個人。

以前富態的人,此刻卻瘦得有些過分了,兩頰凹陷,眼睛無神,一看就是重病之人。

其實在見到沈夫人之前,容聆是有些不信的。

她無法想象曾經雷厲風行,一切以利為上的沈夫人會得重病。

可看到她躺在病**虛弱的模樣,容聆心中剩下的隻有感慨。

沈夫人沒有對不起她的地方,她隻是在在意沈氏的一切,她是個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的人。

可這樣一個人,怎麽就淪落到眼前這副模樣了呢?

難道這世上真的會有報應嗎?

沈夫人聽到動靜,轉過頭,看到隻隻和嘉辰,緩緩伸出手,“隻隻和嘉辰,已經長這麽高了啊?”

“奶奶……”

隻隻和嘉辰已經好久沒見到沈夫人,一開始還有點生疏,不敢靠近。

容聆鼓勵他們,“你們陪奶奶說說話,奶奶一開心,病就能好的快些。”

隻隻和嘉辰點頭,趴到床邊握住沈夫人的手,“奶奶,你一定好快快好起來啊。”

沈夫人動容,抓住孩子們的手,看向容聆,抖著嘴唇道,“阿聆,你把孩子們教的很好,謝謝你。”

容聆沒說什麽。

這兩天,在隻隻和嘉辰的勸說下,沈夫人終於決定做手術。

於是在回南城的第三天,沈夫人做了手術。

手術很成功,但是需要很長時間的靜養。

期間沈西渡一直陪著,容聆倒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麽孝順的時候。

有他在,容聆也沒搭什麽手,也就能空出時間見紀早一麵。

兩人近兩年沒見,尤其是紀早,抱著容聆又哭又笑。

紀早醒著鼻涕,“你以前一直說多虧身邊有我,可你走後我才發現,原來是我更依賴你,容容,你不在我身邊的這一年多,我真的是度日如年。”

容聆其實也很想她,但是她的生活太忙碌了。

所以對於紀早,她有些歉疚,總覺得這兩年對紀早太過忽視,至少她都不知道她和金駿庭為什麽分手。

容聆記得,當初離開港城去c國的時候,這兩人還如膠似漆的。

可這一年多,紀早從未提過她和金駿庭分手的事。

還是後來容聆問了她才提了一句,連理由都不想細說。

“容容,你這次回來是常住還是……”

“不是。沈夫人病重,我帶隻隻和嘉辰回來見她一麵。”

紀早失望,“那你以後還要走?”

“嗯。”

容聆垂眸,其實港城也好,南城也罷,對她來說意義都差不多,不過是談津墨在哪裏,她就選擇在哪裏罷了。

加上港城教育好,留在那裏對隻隻和嘉辰也更好。

紀早當然也清楚。

父母愛子女,總要為之計深遠。

而且對於容聆來說,在那邊,她的事業也得到了更好的發展。

這一切,不排除談津墨的功勞。

提起談津墨,紀早是想多問兩句的,但是容聆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紀早見她不怎麽想說,也就不問了,於是主動提起自己和金駿庭的事,“其實我和他分手,也不過是現實原因,他家裏不同意,加上我不願意為他放棄我的家庭,所以我回了南城,說到底還是不想愛吧。”

這是紀早第一次主動提兩人分手的原因。

看來是因為時間過去一年,她已經慢慢釋懷。

她歎氣道,“容容,你說我們關係這麽好,怎麽連感情都相似?總是艱難”

容聆摸摸她的腦袋,安慰,“會好的。有的時候隻是時間未到,你要相信有的時候耐得住等待,才能迎接更好的未來。”

也許吧。

紀早其實已經想開了,不然也沒有勇氣說出來。

兩人聊了一會兒,紀早說好久沒見隻隻和嘉辰了,約著一起吃晚飯。

容聆點頭,“他們這幾天都在醫院陪著沈夫人,要先去接他們。”

“那我正好去醫院有點事,我們一起去,然後再一起去餐廳。”

“好。”

兩人到了醫院,就分開了。

容聆回到病房的時候,正好聽到沈夫人在問隻隻和嘉辰,“你們希望爸爸媽媽複婚嗎?這樣的話,我們一家人可以重新在一起了。”

容聆停住腳步。

然後就聽到隻隻和嘉辰的聲音,“奶奶,我們希望媽媽開心,如果她和爸爸複婚能夠開心,我們當然希望。但如果她不開心,我們也不會開心。”

容聆唇邊勾起一抹弧度,靠在牆邊,沒有進去打擾祖孫兩。

等了一會兒,她正要進去,見那邊紀早臉色難看地跑過來。

直到跑到她麵前,氣喘籲籲站定,把手機遞給她讓她看新聞,“容容,談津墨出事了。”

容聆一愣,“什麽事?”

“聽說私人飛機出了故障,緊急迫降,裏麵的人都重傷送進了醫院,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