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溫令起身收拾碗筷,否認的很堅定。
看著她倉皇走進廚房的身影,傅汀堯收回視線,低頭盯著自己的手發呆。
忍不住感歎。
她現在可真的有點難哄啊。
一個女人一旦不喜歡了,心腸都是這麽硬的嗎?
一想到“不喜歡”三個字,傅汀堯鬱悶了。
他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在他鬱卒的時候,溫令放在餐桌上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傅汀堯彎腰拿起,走到廚房看到她正在洗碗,便劃開了手機放到她耳邊。
溫令手上還沾著泡沫,想洗好手接,可傅汀堯沒讓,這時候電話那頭聲音也已經響起,溫令隻好就著這個姿勢接聽。
“威廉警官?”
“是。溫小姐,我們查到車禍的幕後主使了。”
溫令立刻問,“是誰?”
“她叫沈妍,你認識她嗎?”
溫令一時有些愣怔。
算不上認識,隻是那次餐廳的一麵之緣。
可前腳剛走,後腳她就策劃車禍?
關鍵是他們之間無仇無怨啊?
和威廉聊了幾句,溫令掛了的電話,抬頭看了眼傅汀堯。
本來想和他說幾句的,可一想到他什麽都不記得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有事?”傅汀堯也隻能裝不知道地問她。
溫令搖了搖頭,快速洗好了碗擦幹了手,從他手裏接過手機。
“早點休息,我回房了。”
溫令從他身邊繞過,直接回了書房,傅汀堯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無聊地看著電視,時不時看書房兩眼,心頭被挫敗感縈繞。
而在小房間裏的溫令始終無法入眠。
沈妍這算是記恨她和江秉時聯姻嗎?
可是她已經決定退婚了啊。
也不知道安妮和江秉時如何了。
還有,傅汀堯的失憶什麽時候能好?
就這麽想著心事,一直到半夜,溫令都沒有睡著,加上有點口渴,她起身開門準備去廚房喝水,卻看到客廳裏電視機開著,傅汀堯側躺在沙發上,似乎已經睡著了。
溫令就這麽站在原地足足兩分鍾,見他沒有要醒的樣子,最後輕歎一聲,去了主臥給他拿了一條絨毯蓋在他的身上。
然而正當她要走,卻見他眼睛陡然睜開,抓住了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拉彎了腰。
四目相對,溫令心髒砰砰跳。
“你醒了?”
傅汀堯看著她沒說話,一雙眼眸似乎想要吸她入眼底,沉默良久,溫令的腰都要酸了。
似乎察覺到她異樣的動作,傅汀堯伸手扣住她的腰,直接將兩人之間的距離變成嚴絲合縫。
無視她的掙紮,他沙啞開口,“我做夢了,夢裏有你,是不是我們以前相處的場景?”
溫令氣息拂動,臉紅得異常,“我又不知道你夢了什麽,我怎麽知道是不是你的記憶?”
“夢見我去學校門口接你,還夢到你給我帶午餐。”
那是大學裏的事。
他每次來接她,可半路總是被漂亮女孩子截走。
她有時候和廚師學的愛心便當想帶去他嚐嚐,可他卻總是懷疑她的廚藝,不肯下嘴,到最後隻能變成她自己一個人慢慢吃完。
這些過往對溫令來說,是酸澀的,不想去回憶的。
她也否認了,“不是回憶,是夢。”
傅汀堯盯著她,“是麽?”
“嗯。”
“那你說我為什麽會夢到你?”
氣息吹在她的臉上,溫令覺得自己的臉已經燙得不像樣了。
“都說了是夢,我怎麽會知道你為什麽會夢到我?”
傅汀堯唇角彎起,壓著嚐嚐的睫毛,視線落在她唇瓣。
大概是視線太過灼熱了,即使燈光不那麽明顯,溫令依然覺得被他盯得頭皮發麻。
她掙紮著想要起身,傅汀堯順著她將她扶起,自己也坐了起來
,隻是兩人並沒有分開,反而是更加親密的姿態。
傅汀堯將她摟得更緊,額頭抵住她的額頭,“我想我之前應該很喜歡你,不然為什麽會夢見你?還在夢裏吻了你?我之前是不是吻過你?”
他身上幹淨的氣息縈繞著溫令,心底那絲被極力克製的愛意像掙破土壤的嫩芽,她心跳得連自己都覺得異常了,連聲音都發不出,隻是一味地搖頭。
傅汀堯單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沒有意外的,唇貼上她的唇,卻隻是一觸即離。
他嗓音溫和喑啞,帶著濃濃的蠱惑,“以前我不知道,但是現在,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