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過關係,就能代表屬於誰嗎?

京妙儀斂下眼底的諷刺,緩緩抬起頭,她要讓陛下明白,她是一個人,一個有著獨立思想的人。

陛下,你要學會一件事,想要某樣東西,就要用同等價位的東西來交換。

“陛下……”她那雙杏眸裏蘊含著淡淡的霧水,像秋冬時節的被霧水籠罩的遠山。

韌性而堅強。

“妾想知道,妾在陛下的眼裏究竟是怎樣的人?”

她的聲音輕柔卻總是重重地砸在人心上。

天子神情呆滯一瞬,怔怔打量和分辨,好一會都沒回過神。

天子震怒,眾人遇上哪個不是心都快要跳出來,惶惶不可終日,都害怕陛下一怒之下,砍了他們的腦袋。

能這樣大著膽子反問陛下。

京妙儀是頭一個。

以至於陛下都沒反應過來。

京妙儀沒有去觀望陛下的反應,依舊跪得筆直,像一株任憑風霜雨雪也不折腰的蘭花,她微微斂下眼眸,長長的睫羽在她的臉頰上落下陰翳。

“妾自幼長在青州,受族中長輩教導,待人接物以誠心相待。

沈郎待我有恩,恩深似海,若非妾的原因,沈郎何至於受傷。

妾本就有愧沈郎,如今在沈郎生命垂危之際,妾若是在此刻視若無睹,那妾算什麽?

忘恩負義的小人嗎?妾沒有辦法做到。”

她聲音雖小卻鏗鏘有力。

“陛下,無論妾與沈郎有沒有關係,妾都沒有辦法坐視不理。”

天子的臉色陰沉得厲害,他明知道京妙儀的話沒有任何問題,可他就是無法平息心底的怒火。

她說得很對,朕不參與她的過去,而她的過去沈決明占著重要的位置。

無論如何朕都無法抹去他和沈決明的從前。

就算朕用了手段將人分開,可她的心依舊係在沈決明的身上。

在她京妙儀的眼裏沈決明是好人,救她於水火的好人。

朕是什麽人。

朕是強行玷汙她清白的惡人。

朕在強人所難。

“京妙儀所以沒有萬佛寺的事,你壓根就沒有想過和他分開。

你明知道他要將你送給鎮國公換取利益,你也不會恨他怨他是嗎?”

刻薄而真實的話,如同刀子紮在京妙儀的身上,她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蒼白。

她的沉默,讓陛下更加惱火。

她承認了,沒有萬佛寺那次,她這輩子都不會和朕有任何交集,她也隻會屬於沈決明。

天子眸色陰沉得嚇人,胸腔裏翻湧著無名的怒火。

在不斷灼燒他的理智。

他猛地掐住京妙儀細軟的腰肢,將她拉入自己的懷裏,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徹底揉進他的身體。

肌膚相貼。

天子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柔軟,溫熱的呼吸噴灑他的脖頸,身軀微微的顫抖,她害怕又無措。

“京妙儀你給朕看清楚,你和沈決明已經沒有任何可能。

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後,能和你這般親密相處的人隻有朕。

朕告訴你,你若是心裏再敢想著別的男人,朕就讓你知道帝王的怒火。”

麟徽帝那骨節分明的大手不願輕易放過她。

她推搡、抗拒。

淚如雨下。

可此刻的她得不到帝王一絲的心軟。

因為天子無法容忍他的女人對他有二心。

“他、是不是也這樣對過你。”

麟徽帝一想到她那嬌媚的模樣不獨獨屬於他一個人,眼底的冷便更重,他要用他的方式,讓京妙儀的腦海裏隻剩下他一人。

帝王的話太過於直白,京妙儀緊咬著唇瓣,臉色慘白如紙。

**的羞辱。

讓她緊閉雙眸。

“睜眼。”帝王壓聲,強迫著她睜開雙眸,“京妙儀看清楚,現在在你身邊的人究竟是誰。”

“怎麽,他可以,朕就不可以?”

麟徽帝呼吸急促,帶著無法抑製的怒意和快要溢出的占有欲,看著京妙儀的眼神是**裸的占有欲。

“回答朕。”

“憑什麽他可以,朕不可以。”

“因為他是妾的丈夫,陛下……”京妙儀羞憤地吼出聲,她定定地看著陛下那冷冽的眸子,餘下的話,她不敢說出口。

麟徽帝聞言輕蔑一笑,厭厭地抬眸看著她,“京妙儀,你想說什麽?朕是強取豪奪的奸夫?”

京妙儀緊咬著唇,偏過頭不願看去。

“……”

麟徽帝單邊眉宇輕挑,嘴角裂開弧度,伏身壓在她的肩膀上,悠悠開口。

“朕是奸夫,你就是**婦。”

京妙儀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眼神空洞,好似靈魂被抽離,如同行屍走肉般。

天子已然不在意,他的話極具諷刺和羞辱。

話語間,麟徽帝將京妙儀的衣服,一點一點剝掉。

冰冷的指腹強硬地揉捏著她滑落的淚珠。

“京妙儀,你記住了,你是朕的女人。

無論喜歡或者不喜歡,你這輩子隻能屬於朕,朕就算日後厭棄你,你也隻能困死在深宮。

朕就算百年了,你也得給朕守皇陵。”

京妙儀隻靜靜地看著憤怒的帝王,他的憤怒來源於男人的嫉妒,更來自於帝王的威嚴被挑釁。

而她的不配合,無異於火上澆油。

天子,你想要的從來都是輕而易舉的得到。而她絕不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陛下,非要如此羞辱妾嗎?如果這樣能讓陛下息怒,妾……”

京妙儀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麟徽帝擒著後腦,吻住唇,堵住所有要說的話,隻剩下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嬌嫩的唇齒像是抹了蜜一般,勾著人想要的更多。

她的吻生疏得不像樣,壓根就不像成婚三年過的婦人。

而她這般成功取悅了天子。

天子蠻橫強勢的態度,不帶有一絲的心軟,他動作粗暴且無力。

任憑身下之人如何求饒,他就像是聽不見一般。

不哄、不聽、不停。

她越是抗拒,越是生疏,越是勾得人欲罷不能。

麟徽帝不想再從她的嘴裏聽到任何關於沈決明的事情。

他要在她的身上留滿屬於他的記憶點,要讓她記憶深刻,這輩子下輩子都無法忘記。

朕帶給她的快樂和痛苦。

朕要完全抹去她和沈決明在一起的所有記憶。

“他有沒有,這樣吻過你。”

明明帝王無法容忍京妙儀提起沈決明,可自始至終都是帝王在一遍一遍地提起。

帝王寬大的掌心撫摸在她的腹部,重重地按下。

“他有沒有……”

京妙儀被動地接受著這個侵略性十足的吻。

長生殿,求饒聲聲聲入耳。

守在殿外的宮婢一個個裝聾作啞,掩蓋心虛。

帝王何時這般放縱。

京小姐的聲音嗚咽卻格外的好聽。

別說帝王受刺激,她們這些宮婢都快受不了了。

“陛下……求您……”

美人三千青絲的長發肆意散落,幾縷發絲貼在她那泛著誘人紅暈的臉頰上。

纖細的腰肢上那根紅繩,隨著她動作,仿佛在訴說著無盡的風情。

帝王雙頰緋紅,眼眸中似有兩簇烈火在燃燒。

放縱、放肆、毫無節製。

帝王已經不想再去思考別的。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氣都帶著難以抑製的渴望。

“京妙儀,朕,不會輕易放過你。”

忽地,殿外傳來急促的聲音。

“貴妃娘娘,陛下有要事處理。”李德全見郭貴妃出現在,一個激靈連忙上前攔著。

這要是闖進去壞了陛下的事,可就不是踹他屁股這麽簡單能解決的。

“李內侍,本宮是來向陛下認錯的。”自從賞花宴上她觸怒陛下,被鎖在興慶宮裏,她便夜不能寐,每每都是那個賤女人得意的眼神。

如今好不容易陛下消氣了將她從興慶宮裏放出來。

她無論如何也要重新挽回皇上的心。

決不能京家的女兒踩在她的頭上。

陛下還是心疼她的,否則犯了這麽大的錯,陛下也隻是關了她的禁閉而已。

這不又恢複了她貴妃的位分。

郭貴妃這麽低調開口,倒是讓李內侍有些意外。

不過眼下他可真的不能讓郭貴妃進去。

“貴妃,陛下有要事要處理,不如晚些時候奴才進去稟報陛下,就說貴妃娘娘您來過?”

若是往日郭貴妃怎麽都會闖一闖,隻是她眼下才解禁,總要表現得聽話些。

“既如此就有勞李內侍了。”她說著轉身要離開。

忽地傳來女子求饒的嗚咽聲。

郭貴妃眼眸瞬間瞪大,她轉身,直直地就要往裏衝,這什麽聲音,她太清楚了。

賤人。

那個賤人居然敢在長生殿勾引陛下。

她非要將這個賤女人扯出來。

李德全心底一震,一個小跑追上前,攔住去路,“貴妃娘娘,慎行。”

“誰——”郭貴妃咬牙切齒。

“貴妃娘娘,應該很清楚,陛下的事情,我們這些做奴才的哪裏知曉。

奴才是為娘娘好,若娘娘非要硬闖進去,奴才也不阻攔。”

李德全側身,將路讓開,顯然是將這個抉擇權交到郭貴妃的身上。

混沌中的京妙儀在聽到這句話,身子輕顫,她下意識地想要推開身上的人。

“陛下……”

毫無節製的帝王此刻怎會被這種“小事”打擾。

“怎麽害怕了?”

“可惜朕覺得很刺激。”他說著單手將人抱起。

突然的懸空嚇得京妙儀猛地勾住帝王的脖頸,沙啞的聲音在帝王的耳垂輕柔而顫抖,“陛下,不要。”

不要。

他還就是要讓人看到,到那時,她京妙儀就算再不願意,也得入宮。

往日他不做這個惡人,今個他非要讓她知道他才是能覺得她生死的人。

郭貴妃聽著那斷斷續續的哭聲,雙手緊握。

她要進去,一定要去撕爛賤人的臉。

心底的怒火促使她一步一步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