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見慕晚突然愣住的樣子,不由得很是鄙視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不再搭理她。
慕晚隻得無奈地帶著小玲離開了。
“夫人,”小玲又勸她道:“我們回客棧吧?這個時候姑爺一定已經回來了。”
慕晚卻搖頭道:“不可能。他出去並沒有多長時間,這個時候應該不可能會回來了。我不想回去。”
小玲看著慕晚那悶悶不樂的樣子,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去安慰她,隻得默默地跟著她在街上逛著。
就在這個時候,她們遇到了上次抓她們的那個老夫人府上的婦人。她顯然也看到了她們,忙向她們走了過來,讓想要裝作沒有看到正準備離開的慕晚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你們也來逛街嗎?”婦人見到慕晚笑道。
慕晚點了點。
“可真是巧啊。”婦人對慕晚道:“要不要一起呢?”
“那個,”慕晚還沒來得及拒絕,婦人便對她道:“我看姑娘一定沒有見過我們姚城晚上的燈會吧?不如一起去熱鬧熱鬧?”說完,卻並沒有征詢慕晚的意見,而是直接拉著她往那燈會處去了。
不過慕晚還真的沒有聽說過這裏還有燈會。等到了那裏的時候,慕晚才發現原來這燈會在一條內河的河旁,這時候河邊已經聚集了很多的人了。
“夫人要買一盞燈嗎?”婦人一邊自己買了一盞,一邊幫慕晚也買了一盞。
慕晚隻得邊道謝邊接過了那盞燈。她們一起走到河邊,把那花燈給放了。
“唉,”婦人不由得感歎地道:“上次是一場誤會,我也是好意,沒想到卻給自己帶來了麻煩。幸好你並沒有怪我。”
“我怎麽會怪夫人了,”慕晚忙道:“夫人也是好意。”
“那我問你,你真的不知道那玉佩的下落嗎?”婦人盯著她問道。
慕晚搖頭道:“若是我知道,一定會告訴夫人,並且把它拿出來還給老夫人的。可是我真的不知道那玉佩在哪裏。”
這倒是事實。雖然慕晚知道玉佩被陸知拿去了,但陸知沒有承認,她也就摸不清玉佩的下落了。
現在再想找到那玉佩想來都有點困難的。
婦人又歎了口氣,不再說什麽。慕晚陪她逛了逛,便告別了。已經太晚了,她現在哪也去不了,隻能回客棧了。
沒想到陸知已經回來了。
陸知盯著她道:“你去哪了?”
被陸知這麽一問,慕晚突然很想質問他素姑娘與呂良的事情,但一想到自己問也問不出什麽結果來,不由得一陣沮喪,隻是隨意地對陸知答道:“出去逛了逛。”
“你碰到白夫人了?”陸知問道。
慕晚反問道:“那個婦人是白夫人?”
“是的。”陸知對慕晚道:“上次你替她在老夫人麵前解了圍,她很感激你。沒想到你們還能在街上碰到。”
“難道她對我倒挺熱情的。”慕晚這才明白。
陸知卻打量她道:“你對她倒是一點也不熱情。”
“我,”慕晚無奈地道:“我隻是自己心情不好罷了,並沒有故意針對她的意思。”
“正好明白我們去拜訪老夫人,順便也見下白夫人。”陸知對慕晚道。
慕晚不由得一愣:“明天去白府?說好了嗎?”
“怎麽了,”陸知看著她道:“你還有其他事情嗎?”
“沒有。”慕晚仍然無精打彩。
陸知皺了皺眉頭。兩個人好像都各自懷有心事,之間並沒有再說什麽話就睡覺了。
第二天慕晚起床的時候,果然看到陸知沒有離開客棧。他們一起吃了早飯後便去了白府。
白府的下人在通知了老夫人之後,便把他們領了進去。他們被帶到了一個花園的亭子裏,在那裏等著。
過了好一陣,才看到老夫人領著一些家眷過來。
“你們來啦。”老夫人看到陸知和慕晚的時候還挺客氣的。在老夫人坐下後,陸知便把那舍利子拿了出來。
老夫人看到舍利子的時候,眼睛都笑成花了,不停地誇讚著。時不時還誇了誇陸知。慕晚不由得看了看陸知,他那表情也挺到位的。
“今天中午你們就留在我這裏吃飯,知不知道?”老夫人對陸知和慕晚道。
陸知推辭了一下,最後還是同意了。
老夫人還帶他們遊覽了花園,雖然此時花園裏已經沒有什麽花了,但花園裏仍然被收拾的很有風景。老夫人和陸知提到了京城的兩個兒子,讓陸知到了京城一定要找他們。還有自己也會寫信給他們介紹陸知的。
吃飯的時候,老夫人仍然特意讓廚房做了幾道京城的菜,陸知吃得很是高興。老夫人看到陸知那吃飯的樣子,不由得問他道:“你在家是不是經常不好好吃飯?”
聽到老夫人這樣問,慕晚不由得一愣。她還從來沒有關係陸知這個問題。
陸知無奈地道:“我整日也並非都呆在府上,所以吃飯的時間也很不固定。”
慕晚白了陸知一眼。心裏想著他怎麽好意思這樣說呢?整日地呆在煙花之地,不停地喝酒,好意思說沒有吃飯的時間?
不過慕晚倒是什麽都沒有說,隻是自己顧著自己吃飯。好在老夫人特別喜歡陸知,一直跟陸知說話,也沒有空理她。
吃完飯,老夫人又帶著陸知去了白府的藏書房。這藏書房占了整整一個院子,令慕晚都有點吃驚。慕晚感覺這裏麵有很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書。陸知也很是驚訝地看著那整屋整屋的收。
從白府出來後,慕晚問陸知道:“老夫人為什麽對你這麽熱情呢?還帶你參觀白府,總覺得這熱情有點過了頭。”
“是嗎?”陸知倒是不以為然地道:“我覺得沒什麽啊。”
慕晚雖然對陸知的話感到不滿,但是他不承認自己也沒有辦法,隻得唉聲歎氣地跟著陸知。
陸知被她弄得實在沒辦法,隻得道:“老夫人可能是考慮我和太後的關係,所以才對我這麽熱情的。”
雖然陸知這樣說,但慕晚卻並不領他的情。慕晚看著他問道:“趙老板的事情辦得怎麽樣了?我們總不能就這樣呆在姚城吧?這馬上就要過冬了,我們還回不回京城了?”
聽到慕晚這樣說,陸知也不由得歎了口氣道:“這件事情現在有點麻煩。”
“我看不止是有點麻煩吧?”慕晚盯著他道:“我看是有很大的麻煩吧?”
“你,”陸知看向她有點試探地道:“你知道了什麽?”
“我知道什麽?”慕晚反問他道:“你老是帶著那個呂良,到底安的是什麽心?你就不怕素姑娘被那呂良給半路截走了?”
陸知盯著慕晚道:“要不是呂良,我們又怎麽能那麽輕易地見到素姑娘呢?”
“那現在呢?”慕晚問他。
陸知無奈地道:“你說得對,素姑娘被呂良給截走了。”
“我就想不明白,”慕晚皺著眉頭道:“為什麽素姑娘會看上呂良呢?我總覺得像素姑娘那樣的人不會看上他的。”
“嗬嗬,”陸知不由得一笑道:“恰恰是素姑娘那樣的人才會看上呂良。”
“為什麽?”慕晚好奇地問道。
陸知看著她道:“你還記得呂良第一次在素姑娘麵前**時素姑娘的表現嗎?”
“她好像有點驚慌,”慕晚想起那日素姑娘為了掩飾自己的情緒都退回到了簾子後麵去了。當時她也覺得很是奇怪。
陸知繼續道:“其實那日我們在落葉林中,聽到有人與素姑娘合奏,那個人就是呂良。”
“什麽?!”這倒真讓慕晚也大吃了一驚!
“素姑娘當時便聽出來了,”陸知接著道:“所以她才有點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後來她和呂良聊了聊,呂良便承認了。”
慕晚疑惑地皺了皺眉頭。
“可是,”慕晚仍然不解地問道:“難道就因為這個,素姑娘就能看上呂良了嗎?”
陸知搖了搖頭。
“那是為什麽?”慕晚追問道。
陸知看著她道:“因為素姑娘什麽樣的人都見過,她知道那些一擲千金的男人,家裏多的是妻妾,她若是嫁過去,不會有任何的好處。而像呂良這樣的人,什麽都沒有,而她自己呢,什麽都有,隻不過想要個男從,呂良這樣的不是再合適不過了嗎?”
“聽著好像挺有道理,但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慕晚還是不願意相信。
“哪裏不對?”陸知問道。
慕晚盯著陸知問:“難道你不覺得哪裏不對?”
陸知沒有回答她,但慕晚仔細地打量他總覺得他心裏明白自己在說什麽,可是他偏偏卻是對自己什麽都不說,這更加讓慕晚覺得好奇。
“趙老板那裏怎麽辦?”慕晚真正關心的還是這個。
陸知無奈地搖了搖頭。
慕晚也不由得歎了口氣。他們快要回到客棧的時候,慕晚忍不住對陸知道:“你和我一起去趟賞月樓吧,讓我再去勸勸素姑娘。”
“你去了也沒用。”陸知很是直接地道。
慕晚無奈地道:“可是不去試試的話,總還是有點不甘心。”
見慕晚那認真的樣子,陸知隻得帶她去了賞月樓。這時候時辰尚早,天還沒有黑。可能是陸知這幾日經常來的緣故,裏麵的人進去通報之後,素姑娘還是同意見他們。
“是她要見你。”一見到素姑娘,陸知便直接對她說道。
素蕭蕭看了看慕晚道:“夫人怎麽突然要見我?”
“我想和姑娘聊聊天,這幾日我總有一種悶悶的感覺。”慕晚看著她有點憂傷地道。
聽到慕晚這樣說,素蕭蕭忍不住看了看陸知。也許她猜測慕晚所說的話可能是有關於陸知的。
素蕭蕭請慕晚坐了下來,又讓人上了茶。陸知也在桌邊坐了下來。素蕭蕭沒想到慕晚會讓陸知留下來,本來她還以為慕晚一定會把陸知給支開,但見慕晚一直都沒有這樣做,她也不好說什麽。
“唉,”慕晚喝了口茶,不由得道:“最近我不知怎麽的,總想起自己和陸少結婚的時候。”
素蕭蕭偷偷打量了陸知,發現他好像根本不在乎慕晚說什麽似的,自己隻顧在那裏喝著茶,也不知道有沒有在聽她們兩個人說話。
“像我們這樣的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是不可能有任何的主張的。”慕晚看著素蕭蕭道:“我說了也許姑娘會不相信,但我總覺得像姑娘這樣,對自己的婚姻有著相當的自由。”
“嗬,”素蕭蕭低頭一笑道:“像我們這樣的人,又談什麽婚姻呢?”
“若是那些樓下的姑娘們,”慕晚甚是同情地道:“我也知道談婚姻有點奢侈,但像姑娘這樣自己便有能力的人,就談不上奢侈,隻有願不願意。”
“夫人太高看我了,”素蕭蕭很是無奈地道:“我們這些人一日在花樓裏呆過,就一日要受人的白眼,除了在這花樓裏有人願意看,一出了這花樓,這指不定背後都有什麽樣的罵名呢。”
聽到素蕭蕭這樣說,倒讓慕晚有點驚訝。驚訝於她如此的通透,對自己身處的一切都看得如此的清楚,那更不應該與呂良在一起啊!
“那姑娘的意思是,”慕晚不由得試探道:“姑娘想要一輩子呆在這賞月樓嗎?怕這樣也不是長遠之計吧?”
“夫人說得是,”素蕭蕭歎了口氣道:“這也正是蕭蕭煩惱的地方。蕭蕭實在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不知夫人有何見意?”
慕晚沒想到自己還沒說建議呢,素蕭蕭反倒問起自己來了,這倒讓她沒有想到。她看向素蕭蕭道:“我若說了,姑娘會生氣嗎?”
素蕭蕭笑道:“夫人怎麽會認為蕭蕭是個心胸狹小之人呢?再說是蕭蕭主動問的,夫人盡管說便是了。”
慕晚點頭道:“那好吧,那我就說了。以姑娘這樣的頭牌,並不一定要嫁人是不是?”
慕晚的話不僅讓素蕭蕭吃了一驚,連一直沒有任何表情的陸知都覺得驚訝,忍不住抬起頭來看向她。
“夫人為何這樣說?”素蕭蕭忍不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