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晨曦不願意回家,她聽說宋輕語要和裴京墨離婚,比誰都著急。

“不回家,你想去哪裏?”

“我想去找嫂子。”

裴京墨自然求之不得,他將顧晨曦送到了雲棲花園。

宋輕語打開門看到兩人的時候,有些驚訝。

顧晨曦不管不顧地抱住了宋輕語,“嫂子,我不想回家,我能不能在你家住幾天?”

“這……”

宋輕語看向裴京墨,裴京墨臉上難得露出為難的表情,“她還在生我父親的氣。”

這下換宋輕語糾結了。

她和裴京墨還處在離婚冷靜期,這要讓小曦住在家裏,算什麽啊?

看出宋輕語的為難,裴京墨摸了摸顧晨曦的頭,“小曦,你嫂……輕輕姐姐最近有點忙,哥哥還是送你回家吧。”

“不要!”

顧晨曦委屈巴巴地看向宋輕語,“嫂子,那我就住一晚行嗎?就一晚,明天我就回去。”

宋輕語歎了一口氣,她發現自己麵對裴京墨和顧晨曦的時候,心總是硬不下來。

“好吧。”

當晚,顧晨曦依偎在宋輕語懷裏,抱著她的細腰聞了聞,“嫂子,你好香啊。”

宋輕語忍俊不禁,輕輕地刮了刮她的鼻梁,“你怎麽跟個小流氓似的。”

“嘿嘿,我喜歡嫂子,我喜歡抱著嫂子睡。”

顧晨曦平時話很少,不愛搭理人,麵對宋輕語的時候,卻有說不完的話。

她將自己離家出走遇到危險,被陸淵救,跟陸淵一起過年放煙花的事都告訴了宋輕語。

看她說得眉飛色舞,就知道她這幾天過得還不錯。

“以後可不能做這麽危險的事了,萬一你沒遇到陸淵怎麽辦?”

顧晨曦也知道害怕了,乖乖地點了點頭,“嗯,以後再也不會了。”

兩人沉默了幾秒,顧晨曦看著宋輕語的眼睛,真誠地說道:“輕輕姐姐,對不起。”

“嗯?”

“我之前騙了你。”

宋輕語歎了一口氣,“算了,都過去了。”

“那你能別跟哥哥離婚嗎?他可喜歡你了。”

想到了什麽,顧晨曦猛地坐了起來,“明天你能跟我回一趟我家嗎?我想給你看個東西。”

“什麽?”

“現在還不能說。”

“可是……”

顧晨曦緊緊地握住宋輕語的手,“求求你了,等跟我回了家,看到那些東西,你再決定要不要跟我哥哥在一起,好嗎?”

如果是以前,宋輕語肯定想都不會想就拒絕,可這段時間,隻要一想到和裴京墨離婚,她的心就痛痛的。

其實連她自己都沒下定決心。

結婚的時候,稀裏糊塗結了,離婚的時候,她想慎重一點。

翌日。

宋輕語送顧晨曦回了顧家。

顧承德不在家,這讓宋輕語鬆了一口氣。

“嫂子,你跟我來。”

顧晨曦將宋輕語帶到了一個房間,宋輕語看著熟悉的房間,才意識到這是裴京墨的房間。

她想起小曦上次過生日的時候,她衣服被弄濕,傭人讓她來這個房間換衣服。

恐怕是顧承德為了讓她看到裴京墨的臉,故意設計的。

裴京墨那段時間為了不讓她發現他的真實身份,還真是煞費苦心。

顧晨曦從裴京墨的衣櫃裏拿出了一個盒子,“嫂子,你看看這個。”

宋輕語接過盒子,“這是什麽?”

“打開看看。”

“不好吧?”

“你是我哥哥的妻子,我哥哥的東西就是你的東西,可以的。”

“可是……”

“哎呀,那我來吧。”

見宋輕語糾結,顧晨曦打開了盒子。

裏麵倒沒有什麽稀奇的東西,隻有一顆大白兔奶糖和用過的創可貼,以及一張宋輕語小學時期的證件照。

宋輕語看到照片的時候,有些驚訝,“這……”

“這是我哥哥私藏的,你還記得大白兔奶糖和這個創可貼嗎?”

宋輕語記得自己因為低血糖,媽媽會經常在她書包裏放大白兔奶糖。

因為皮膚嫩,經常劃傷,媽媽也會給她備好創可貼。

可裴京墨怎麽會有這些呢?

顧晨曦目光灼灼地看著宋輕語,“你有沒有想起什麽?”

宋輕語搖了搖頭。

“那你還記得你小時候放學,經過一個巷子的時候看到一群大哥哥打架,然後救了人嗎?”

聽顧晨曦這麽一說,宋輕語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有那麽回事兒。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顧晨曦,“那個大哥哥是裴京墨?”

“嗯嗯,是我哥哥。”

宋輕語有些不可思議,會有這麽巧的事嗎?

“我哥說,從那天開始,他就喜歡上你了。”

宋輕語:“……”

那時候的她才多大啊!

她不可置信地想,裴京墨那個白月光,不會真是自己吧?

如果真是那樣,那他從一開始救下自己,那麽快答應跟自己結婚,都是蓄謀好了的。

宋輕語心裏更亂了。

房門猛地被打開,裴京墨聽說顧晨曦帶宋輕語回了家,立刻趕了回來。

看到宋輕語手裏的東西,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

顧晨曦見哥哥來了,立刻站了起來,“嫂子,哥哥,你們慢慢聊。”

她輕快地跑出房間,還體貼地關上了門。

宋輕語舉起手裏的東西,淡淡地看著裴京墨,“當初打架的那個大哥哥,真的是你?”

既然被宋輕語看到了,裴京墨也沒有隱瞞,他一步步走到她麵前,“是我。”

“你那個時候就喜歡我?”

裴京墨笑了一聲,“我又不是禽獸,不過從那之後,我的確天天在想你,到了部隊,以為會忘了你,沒想到總是會想起你。”

他拿起宋輕語手裏的東西放在桌上,將她的雙手緊緊握住,“你上初中,上高中的時候,我去你的學校看過你,但時間太緊迫了,匆匆一眼就不得不離開。”

“所以……”

“沒錯,你就是我心心念的白月光,我當初娶你,表麵上演的冷漠,實際上開心死了。”

裴京墨說話的時候,眼睛灼灼地看著宋輕語,他眼裏的愛意、柔情和真誠,宋輕語不是瞎子,怎麽可能看不到。

“輕輕,騙你是我不對,但我對你的愛沒有任何欺騙和瑕疵。”

宋輕語腦海裏想起了兩人認識後的點點滴滴,她盯著裴京墨,“從現在開始,我問什麽你答什麽,要是敢騙我——”

“不騙你,再也不騙你了。”

宋輕語深吸一口氣,“你那夢遊症是真的?還是裝的?”